第六十三章:阿朱离去
江山有他明智的地方,知道在他那个年龄段的婚恋市场他仍保持着一定的优势,假如不谈钱的话;可在他的下一个年龄段,比如和小他十五岁的李梅相处,他就没了优势,肯定不成何苦自取其辱呢?就告别了袁局长,从十堰坐大巴取道西安,再坐高铁回了北京,他这一路上都在联系阿朱。
“亲爱的,你回来了?在家吗?冰箱里的蔬菜要看看坏没坏,坏了就别吃了。”
“我回来了,住在我女儿家,你回来我就回去,菜坏了就扔了。”
江山又给小晶发短信:“你能上阿朱的QQ?这不好吧?”
小晶回信:“我得替您监视阿朱。他和那体育小子还有来往,可阿朱说您是个好人,能跟您成一个家是她上辈子修来的。”
江山想:“跟我是她上辈子修来的?还不如说我上辈子欠她的。”他不明白阿朱为什么摆脱不了那个体育小子,他们之间已经没有爱,要不然她不会远嫁北京;他们之间甚至连肉体关系也没了,在哪天体育小子大闹长春的宾馆之后,那阿朱为什么还和他藕断丝连?说:“她还无心工作,白拿着罗总的钱,这可怎么办?”
“您每月花在她身上的钱也不少,这女人已经成了您的负担。我想好了,她不回家您就别叫她,老朴不是让您给他画画吗?就把她介绍给老朴当助理,让她离开金鼎轩。那个熊教授您还记得不?他来找您好几次了,说要把他干女儿介绍给您,是个歌手。”
这是要拆散他们俩,江山说:“我会让阿朱来竹山管工地,以后你别上别人的QQ。”
小晶说:“好,以后我也省点心。”就撂了手机。
江山到北京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他打出租车回位于北京东四环的家,下车之后又得走一段正在施工的路,坑坑洼洼并且黑灯瞎火,可想起有人在家等他他的心里就激动,就默念起了一首诗:
路上的灯
路上的灯亮着,
也许不感到光明,
因为家里的灯黑着。
路上的灯黑着,
也许能感到光明,
因为家里的灯亮着。
路上的灯和家里的灯都亮着,
即使有风风雨雨,
即使有坎坷泥泞,
也是希望之旅。
路上的灯和家里的灯都黑着,
只要有爱人相伴,
只要有少许的温存,
心里的灯就会亮起来。
心里的灯亮着,
路上的灯就亮着,
家里的灯也亮着。
这世上没有苦旅,
只有移动着的家。
江山用钥匙开门,说了声:“叮咚。”屋里漆黑一片,没人回应。他打开灯,叫了声:“亲爱的。”屋里没人,并且是他一周前离开时的样子,他这才想起他的家早已不是夏菊在时的家,立刻打电话给阿朱:“你在哪儿?怎么不在家?”
阿朱说:“你回来了?对不起我忘了,我这就开车回去。”
这么大的事情她居然能忘,江山说:“不用了,咱们明天画廊见。”他肚子虽然有点饿脸都没洗就睡了,老跑腿子都这样。
几天后北京金鼎轩画廊和湖北竹山的“女娲雕像创作及工程合同”正式签订,罗总说:“咱们总算有了零的突破,总价才五十万,这不是扶贫工程吗?”
江山说:“竹山是集老、少、边、穷、库——库区为一体的山区贫困县,能出五十万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没敢说他在给十堰的李梅教授画肖像,做人嘛,答应的事就得办,尽管他们俩不会再来往。可按罗总的价这幅肖像画就得一百万,他听到白送会气得跳起来,江山也不明白自已会白送那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人,就算是明白了一种道理,断了一份非份之想吧。
“那边的工地谁管?你那个女副手行吗?”罗总问。
“武陵山区艰苦,得和民工们同住,女人不方便,这活儿只能我干。”
“要不要换个男的?”
“那我就让她去老朴的画室,老朴正好缺助理。”
半个月后江山从湖北竹山回来,又急匆匆回家,尽管他知道家里已经没了阿朱的痕迹,他打电话给小晶:“小晶,你是怎么撵阿朱走的?”
小晶说:“她整天不着家,还用我撵?”
“怎么不着家了?她不是在她女儿家吗?”
“就你傻,我把她和那个体育小子的QQ谈话发给您。”
江山的手机就收到了小晶发来的一连串文字对话,他脑子里只蹦出一句话——鬼上身。他想也可能是自已的原因,山区没信号打不了电话,也是没心情,就立刻拨通电话:“阿朱,你在老朴那儿吗?我要见你。”
阿朱冷冷地说:“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北京手机都不开不就是要撵我走吗?我已经回到了吉林。”
江山说:“你不能跟那个体育小子,他会毁了你。”
阿朱说:“为了家和感情我愿意,对了,感谢你让小晶送给我的Apple。”
这是小晶的自作主张,她真会恩威并施。江山不明白对方说的“家”,是不是指她娘家,“感情”,是不是说她还想跟那个坏蛋,在他们的QQ谈话里对方暗示她他知道那个市长秘书——阿朱的弟弟就要升市政府秘书长了,他知道他很多秘密,阿朱会不会遭到了威胁?可这个女人他是驾驭不了的,不如放了她,他说:“那,就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