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方方和江山踏上了北京的试婚之旅,行前她给自己买了各种“情趣内衣”,就是穿了像没穿那种,更可笑的是已经是“三点式”还露着点,这是为了方便男士,江山就想起了赵丽蓉在小品《宫廷玉液酒》里那句话:“这也没包上啊?这都露着呢。”郭方方瘦得厉害,真不适合穿这种东西。
“江山,我从小就向往北京,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在去机场的路上郭方方说。
江山说:“有一首《我爱北京天安门》你知道吗?我小的时候北京是个神圣的地方,全国人民都向往北京,现在好像它只是个旅游和好找工作的地方。”
郭方方说:“我会所有热爱北京的歌,包括库尔班·吐鲁木大叔的《骑着毛驴上北京》。”
江山有点吃惊,说:“你唱一个。”
郭方方说:“司机先生,不打扰吧?”
司机说:“我没听过,您唱吧。”
郭方方轻声唱道:
库尔班大叔骑着毛驴上北京,
库尔班大叔为什么笑咪咪,
你骑着那毛驴要到哪里去?
库尔班大叔笑咪咪,
我要到北京见毛主席……
江山说:“我已有四十年没听过这首歌,它在当年的传唱度都不高,你怎么会?”
郭方方说:“咱们俩是同龄人,我哥只比你小几岁。”
行前郭方方向老板、同事和所有朋友道了别,江山说:“你干嘛广而告之?万一在北京不适应呢?”
“你以为我真跟你试婚呀?这事儿就得背水一战。”郭方方说:“我对他们说我到北京录制MDV他们就信了,他们要到机场送我我没让 ,没想到我真要离开生活了三十多年的海南。”又唱了起来:
一送里格红军介支个下了山,
秋雨里格绵绵介支个秋风寒……
江山看看候机楼里行色匆匆的人,说:“这些老歌你也会?”
郭方方说:“我老家的县就是当年的‘苏区’,我第一次上台唱的歌就是当年的‘红歌’,那时候我还在幼儿园。”
江山说:“歌曲给人的力量非画可比,红军唱着一首首红歌发动武装起义、建立苏维埃政权、走过两万五千里长征、开辟敌后根据地、,取得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一系列胜利。”
郭方方说:“那是你不知道当年‘苏区’的宣传画,所以我主张你把一种地方文化吃透,比如海南民俗,这才能在中国画坛找到一席之地。”
江山这才发现他找郭方方找对了,她有夏菊的新闻眼光和政治敏感,比夏菊更积极; 她有小晶的交际和办事能力,比小晶更上档次,他真可能成为自己的好帮手。
江山和郭方方一出机场就见到了手捧着一丛盛开的白百合的熊教授,这位七十多岁的“月老”上前拥抱了这对新人说:“女儿,北京欢迎你。”“女婿,欢迎回家。”
上了小汽车,江山说:“熊教授,麻烦你老接机多不好?”
熊教授说:“你们俩的事儿我虽然参与不多却是后台导演,方方的父母是我的中学同学,他们开始不同意方方进京,我说:‘将来你女婿说不定带你们到巴黎养老。’他们也怕给方方带儿子,这孩子正在叛逆期,我说:‘将来他们会把孩子安排进北京的贵族学校。’他们这才同意。”
江山发现人老了会有两个极端,要么更保守,像自己的母亲,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吉林;要么更开放,像熊教授,一个人漂在北京还向往着世界艺术之都巴黎,也喜欢乱点鸳鸯谱。可把孩子安排在北京的贵族学校每年学费就得上百万,也只能想想而已,他还欠着罗总在债呢。
熊教授问郭方方:“女儿,你说我说得现实吗?让儿子到北京读书,将来你们俩进军巴黎?”
郭方方说:“那就得看江山的画了,画中自有千钟粟,画中自有黄金屋,画中自有……”
熊教授说:“画中自有颜如玉,方方,你就现在的心情给我们唱一个。”
郭方方唱道:
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
中状元着红袍,帽插宫花好啊好新鲜……
熊教授直接把江山夫妇接到了朴主席的公寓,一个由画家和音乐家组成的欢迎party准备就绪,朴主席安排江山夫妇换上燕尾服和拖着大尾巴的法式罗布裙,向各位介绍: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女士们、先生们,请允许我以十二万分激动的心情,向你们隆重介绍这两位贤伉俪:江山先生,我国最著名的中年油画家; 郭方方女士,我国最有艺术潜质的青年唱歌家。今天我们组织这个party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及早进入北京的上流社会,music,让我们大家举杯同庆,翩翩起舞。”
熊教授说:“我提议,请我女儿郭方方给大家唱一首圆舞曲,我女婿江山同时作画,纪录下我们宝贵的瞬间。”
郭方方就像在维也纳金色音乐厅的大舞台上那样来了一首花腔女高音《春风圆舞曲》,江山又用钢笔来了一次笔走龙蛇。
当晚,这对夫妇下榻超五星级的北京饭店,喝醉了酒的郭方方问江山:“老公,你对我们进入北京的上流社会有什么想法?”
江山说:“北京有上流社会吗?你说的是艺术界的文化圈?还是商人们的百亿富翁俱乐部?还是红三代的什么私密会所?”
郭方方说:“我要让你在一年之内成为国内一线画家的座上宾,我自己也成为国内一流的网络歌手。”
江山说:“那就得一笔一笔画,一首歌一首歌磨。”
这时候郭方方接到了她母亲的电话,说:“孩子不睡觉?你告诉他,妈妈很快就会把他接到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