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忆70年代的真实生活
文/何山海
1975年,冬,太行山脚下一处小村庄。
清晨,一缕霞光刚刚从东方露出,天空开始放亮,而小村庄此刻还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安详而静谧。
一声高亢的鸡叫,唤醒了沉睡中的村庄。伴随着人们的起床声、脚步声、吱呀的开门声、咳嗽声、哞哞的牛叫声,叮叮当当的锅碗瓢盆声,整个村庄开始热闹起来。
金色的太阳缓缓升起,周边幻化出大片云霞,树梢上、房檐上、田野中仿佛也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轻纱。火红的炉膛映照在勤劳的母亲脸上,呱嗒呱嗒的风箱声响起,锅中的热汽升腾,炊烟袅袅,像极了一幅美丽乡村的水墨画。
早饭时间到了,左邻右舍的大人小孩喜欢端着饭碗聚集在阳光照射的墙根下,一边聊着家一长里短一边吃着饭食。早饭一般很简单,玉米面糊糊掺和些豆类、薯类、茎叶类做成的“菜粥”,人手一个玉米面饼子或窝窝头,就着自家腌制的咸菜,“吱溜吱溜”的喝粥声此起彼伏,场面温馨,充满了生机活力。吃完早饭,小孩子们蹦蹦跳跳去上学,大人们则去生产队上工,农闲时节主要是挖地修渠整墒土地。
那年我7岁,最小的妹妹刚刚出生,父母亲加上8个兄弟姐妹和年迈的爷爷,一家11张嘴等着吃饭。生产队按劳力实行工分制,工分多的分红多,工分不够的,一年下来不但分不到钱,而且要向队里贴钱补足差额。爷爷年迈,母亲体弱多病,孩子们还小,还都在上学,只有父亲一个壮劳力,尽管父亲起早贪黑挣工分,农闲时搞些副业,但经济上总是入不敷出,每年都要欠生产队好多钱。好在村里的供销社对油盐酱醋这些日常生活用品可以赊账,真到用钱的时候,淳朴善良的村民也会伸手帮上一把。日子虽然艰难,但也勉强过得去。那时候,生产队分粮是按人头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口粮,粗粮细粮都有份额。父亲把粮食扛回家,母亲精打细算,变着花样安排全家每顿饭的吃食。春天时挖些野菜,采些榆钱槐花,爷爷想办法从村边的小河沟里捞些鱼虾贴补粮食不足,在我的印象中,虽然有吃不饱的时候,但也绝对没有饿过肚子,一家人生活虽不富裕,但也其乐融融。
在那个年代,村里几乎家家户户都养鸡喂猪。鸡蛋卖给供销社换点零花钱,猪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杀,大部分拿到集市上卖,自家留一部分腌在缸里,做为一年的荤腥和招待客人用,自己平时可不舍得吃。农民家里都有自留地,种上瓜果蔬菜,想吃什么直接到地里去摘,绝对鲜香可口,至今仍回味无穷。
还记得小时候,到镇上饭店吃饭要“粮票”,买布凭“布票”。“洋布”偶尔给女孩子们买,男孩大部分时间穿粗布衣。家里孩子多,母亲为了让每个孩子每年有件新衣服穿,把棉花搓成条,用纺车纺成线,又踩着笨重的织布机“呱嗒呱嗒”织成一匹匹白布,送到大染房染成蓝、黑、红三种颜色,冬天的夜晚在煤油灯下缝缝补补做衣裳,夏天用麻绳纳鞋底做鞋子,一针一线日夜操劳,熬红了眼扎破了手,累坏了身子,保证了全家冬有棉祅棉裤棉鞋棉袜,夏有薄衫单裤。她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老母鸡,把我们护在她巨大的翅膀下,为我们遮风挡雨,使我们饿不着冻不着,护佑我们渡过了温暖而又幸福的童年。 回忆小时候的时光,总有一缕温馨在心中荡漾。那时候生活虽然艰苦,但却让我懂得了爱、善良,教会了我坚强、乐观、向上,无论走到哪里,这都是我一辈子的精神力量!


主播简介:玉华,河北怀来人,退休教师。爱孩子,喜诵读,好旅游。用声音传递真善美,担任多家平台主播和都市头条认证编辑。播讲的长篇小说《南阳月季》《北京的雪》《大同的风》《信与爱》《赫哲密码》等作品入驻喜马拉雅官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