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径文学社作品】（夕阳浅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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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文化“三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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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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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是我国各族人民的共同节日,始于春秋战国时期(公元前770－公元前221年)。因“端”与“初”同义,“五”与“午”相通,故“初五”作“端午”;因“午时”为“阳辰”,故又称“端阳节”。端午节从春秋战国时期历经2000余年的沧桑传承至今,具有全民性、多样性、功能性和趣味性,包含有丰富的民俗文化内涵与多种功用。在2000多年的传承与发展中,学者们认为整个端午节所有的民俗活动都是围绕纪念楚国大夫屈原而开展的,所以说端午文化其实就是屈原文化。自古至今,民间非常看重端午节,端午节是仅次于春节的重要节日,一是因为“端午文化”跨越2000多年的历史长河传承至今而不衰,必然有它深奥的道理与深刻的文化内涵,二是因为它在人们的入夏保健、凝聚民心与民俗传承等多种内容中至少具有三大“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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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女包粽子）张健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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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保健功能

过罢端午节就进入盛夏,进入夏季后南方各地区气温逐渐升高,蚊蝇虫多,时晴时雨,导致疾病多发,为了避免蚊虫叮咬或疾病缠身,所以苗族民间十分注重入夏保健。（编者注：此处言及之“苗族”，主要是指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的苗族人民。）过节这天清晨,深受道教文化影响的苗家农妇在自家大门口挂菖蒲,插艾叶,边挂边念道士们传授的“五月五日午,天师骑艾虎;手持菖蒲剑,蛇虫归地府”等道家咒语,据说在挂艾叶菖蒲时如果不念此段咒语,端午节过后仍然不断地有虫蛇趁虚而入室捣乱。

《名医别录》载:“艾叶味苦,微温,无毒,主疗百病。”菖蒲、艾叶的芳香气味有驱蚊蝇虫蚁、清洁空气、净化环境的作用;道士家庭常将雄黄酒洒于住房四周,以避虫蛇入室,道士在小孩的额部、脸上、手脚处搽雄黄酒可避百虫叮咬,民间仿之。据说雄黄酒具有驱邪避蛇的功效,戏剧《白蛇传》中修道千年的白蛇精误饮雄黄酒后,即现出原形,足以证明雄黄酒的威力。大部分农家按照道士的说法都将室内外彻底打扫一次,用生石灰绕住宅撒一圈以防虫蛇入宅;农妇们提前采回菖蒲、艾叶、金银花藤叶、蛇不过、九里光等草药煎煮成药汤,全家人用草药汤洗脸、洗澡。据苗区的道士们说,端午节前后用药水洗澡可驱五毒(蝎子、蜈蚣、虫蛇、野蜂、毒蚁),入夏不生疔疮,又可避邪气侵体。民谚说:“端午洗了九里光,确保一年不生疮。”

2000多年来,民间将端午节作为入夏时防疫疾病、避瘟驱邪、祈求健康的节日,人们通过多种民俗活动,寄寓平安和顺的美好心愿、对大自然的敬畏尊重和对美好未来的期盼与寄托。虽然苗族地区的端午节掺进有道教文化元素,苗族地区传统的端午节实为民间的“入夏保健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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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聚民心功能

按照汉文献的记载,端午文化的中心内容主要是纪念屈原,这一观点，各少数民族民间也普遍认同。因为屈原是中国第一个敢于同贵族势力宣战、有政治远见、有独立人格、有文学主见、最富于创新精神的政治家、改革家与诗人。2000多年来,人们吟诵屈原创作的《离骚》、《天问》、《九歌》、《九章》、《九怀》、《九思》、《招魂》等华丽的“骚体”大作,从中吸取精神营养,崇尚他的爱国忧民的品质、团结奋勇的民族精神。屈原为民请命,对百姓充满同情与哀怜,其忧国忧君忧民的情怀影响着一代代各族群众。他一生的忧乐成败都与楚王的喜怒、楚国的兴衰、楚民的生死与贫富休戚相关;他提倡重视农桑,鼓励农耕;修明法度,依法治国;任人唯贤,不分贵贱;明奖罚,禁朋党等,屈原采取的这一系列治国安民措施对于当时楚国联齐抗秦等方面都有助推作用。所以,司马迁在《史记》中给予屈原相当高的评价,在传记中对他提升国力、凝聚民心的见解饱含有深深的敬仰与惋惜之情。

屈原投江后,民间百姓被他生前为国为民尽心操劳的情怀所感动,人们曾纷纷向水中投入饭团喂食河神与水怪,不让蛟龙、鱼虾及水怪伤害呑食屈夫子的尸体,后来逐步演变成户户吃粽子之俗;屈原投江后渔夫们曾闻讯纷纷驾驶飞舟冲锋上前争相救助屈原,于是衍生出传承2000多年的龙舟竞赛活动;屈原葬身鱼腹后,在每年的五月初五日，人们燃香点烛,摆上三牲供果,念诵祭文,悼念其亡灵,于是派生出隆重复杂的民间祭祀－－端午祭。屈原有国家至上、以民为本、坚持真理的信仰,后世以端午文化为主体、逐渐凝聚成中华民族传统爱国主义精神的核心,它是楚文化的重要内容之一,学者们都称之为屈原精神。

很多年前,我国道教的阴阳八卦图被韩国人盗去变成他们的国旗图案,而韩国的八卦图国旗其实只有四卦,太极图中的阴阳鱼也瞎了眼睛,韩国盗取别人的传统文化为己用却一知半解,导致画虎不成反类犬。我国流传了2000多年的祭祀屈原的多种文化活动也被韩国人偷去变成他们的文化遗产,他们根本不懂屈原文化深厚的文化积淀,还企图向联合国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国人都感到愤愤不平。

端午节期间,我国各地的邻居与亲友之间在互赠粽子的过程中,人们既品尝了各家粽子的风味,又拉近了邻居与亲友之间的距离,增添了感情,使邻居之间关系进一步融洽。邻居与亲友之间互赠粽子,对促进各民族群众之间的团结能起到凝聚民心的作用。

以上种种民俗表现出全体国民朴素的爱国主义精神、信仰与文化认同。所以,我们的优秀传统文化必须抓紧时间抢救和整理,不要让宝贵的传统文化被外国人“偷”去。端午文化激励着历代民众的忧患意识,对于促进全民族的凝聚力能起到巨大的作用并产生深远的社会影响。因为该节日既蕴含丰富的屈原文化内涵,又具有凝聚民心功能,所以端午节被公布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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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俗传承功能

端午是既忙碌又休闲的节日,人们完成了卫生防疫手段和祭祀屈原的宗教文化活动后,端午节“饮食文化”成为节日的中心议题,包制粽子是端午文化的重要内容。苗族老人们趁机督促晚辈们学会识别粽叶的质量、学会包制多种形状的粽子,使民间美食与端午文化能代代传承。苗族民间的粽子形状五花八门,常见的有秤砣粽、羊角粽、尖角粽、枕头粽等10余种形状;馅心多为蜜枣、花生仁、红豆、绿豆等,口感极佳,人们根据自己的喜好制作各种馅心。

端午节席上的主菜有鸡、鸭、鹅、米粉肉、药酒等,全部学会这些菜肴的加工技艺其实也不容易。湘西南地区苗族民间有在五月十五日(有的在五月十四日)过“大端午”之俗(杨姓苗族在五月初四或十四日过端午节),并将已经出嫁的女儿全家接回娘家过端午节,故又称“女儿节”,而“大端午”的节日气氛往住比“小端午”(五月初五日)还浓郁。每到“大端午”节的前三天,刚订婚的女婿必须给岳父母家送100多个有特色的大粽子、8斤米酒、8斤糖食、鸡鸭鱼各2只(条)等食品表示晚辈的孝心,俗称“送节”,直到结婚后才停止赠送。节日前四五天,各大小超市与店铺忙于备货,为人们备足端午节的食材,消费者们争相抢购,商场一片繁忙,端午节刺激了市场消费,活跃了节日气氛,加深了亲友之间的谊情。

有河流的地方,民间开展自娱自乐的龙舟竞赛活动,划龙船、抢鸭子成为端午节的健身活动内容;有些山区则由村委会(社区)组织村民拔河、登山、包粽子比赛或文艺演出等活动,优胜者获得一定的奖励。人们将“食文化”、祭祀文化与休闲文化(健身)结合起来,使端午节民俗文化内容丰富多彩,更是为屈原文化增添一层深意。

端午节习俗源于中国,是中国人民的文化遗产。2006年5月20日,端午节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09年9月30日,端午节成功入选《世界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端午节被列为国家法定节日后,体现了国家对这个民间传统节日的认同,加强了对国家级“非遗”名录的保护与传承力度,使经久不衰的端午(屈原)文化注入新的内涵与活力;使民间的端午节更具有“文化味”和“人情味”,使传统民俗节日与现代生活巧妙地融成一体。（2023.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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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杨盛科，男，1947年出生，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苗族。湖南省苗学会员,邵阳市政协文史研究员；城步杨家将文化研究中心会员，城步县文联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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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径文学社肖殿群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