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马
越过大地的断层
向着一条河流奔去
它飞扬的鬃毛
在夕阳的映衬下
闪着耀眼的光
它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刻也不回头地奔跑着


这是一匹无法驯服的马
它有着原始的野性
有着不愿屈服的基因
这是一匹被打伤过无数次的马
它怒吼着、咆哮着向前奔去
有人说：它疯了
一匹疯了的马
不顾一切地
向着它
看得见希望的远方奔跑着

那条河流是静止的
河面上
洒满夕阳落山时
火红的阳光
而它的河底
却暗流涌动
那是寻找自由的浪花


河里的每一滴水
都没有放弃过
涌向大海的期望
这匹疯马
它挣脱了缰绳、
挣脱了束缚
向着那条河飞奔而去


愚钝的人们永远不知道
一匹老马终生的愿望
他们不知道它的血性
在远古的战场上
就已深入骨髓

他们也不知道
它崇尚自由的秉性
从未在心中泯灭过


那匹疯马
在人们惊讶的目光里
渐渐消失
没有人知道
它去了哪里
也没有人知道
它是否找到了
光明的远方


冬天来了
大雪覆盖了整个草原
那匹疯马
已从人们的记忆里
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多年过去
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在白雪消融的草原尽头
人们看见一匹马的尸骨
这匹马
以跪倒的姿势
静卧在一条河边


它的肉体已经腐烂
而它的头颅
却高高地扬起
它一定
一定是在对着太阳微笑
它要告诉太阳
自由地死去
比卑微地活着
要幸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