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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外 头 条总 编 火 凤 凰 (海外)海外头条总编审 王 在 军 (中国)
海外头条副编审 Wendy温迪(英国)
图片选自百度

长篇小说
海 鹦
作者:孙静波
(六)
海鹦和蓝鲸在《听涛室》见到了紫宇和海帆。他俩来安慰失去亲妹的紫宇。
这几天,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海帆在长江“江海轮”上的话,总是在她的耳边响起:“……王永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获取利益,伤害了他人的生命和家庭,我们应该远离他……”,“紫宇告诉我,你在科考船上成功阻止了他的一次暴烈行为,……你立了大功……”
紫宇和海帆陪他俩来到了后院。
后院有宽大的草坪。
这里有紫琼种植的各种茶树和花卉,还有一间素朴幽静的书屋。书屋内有各类佛山古建筑书籍,各类有关花卉、树木培植的书籍。
紫宇说:“紫琼原先想报考建筑专业,并学修环境保护专业。”
紫宇:“我妈是刑侦,她本不想两个女儿继承她的职业。妈妈一代人,经历了激烈而复杂斗争,赢得了人生丰富的阅历,她想让女儿一代享用平静美好并不出奇的生活。这不是佛家、道家的智慧,这是一个有大海般胸襟的母亲的生命体验。她不想让女儿一代再经历人与人之间势不两立、你死我活的争斗。但严峻的事实没能让她如愿,她亲手签发了两个女儿上刑侦学院的志愿书,并预祝她们头上的警徽永不褪色。”天行健地道坤,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两个优秀女儿确实为母爱增添了别样厚重、独特的色彩。她们是无愧于母亲的优秀女儿。
海鹦想再去看看紫琼整修过的茶园,以前海鹦曾去那里锄草修枝。紫宇陪她前往。茶园的茶叶分布密集,叶片肥厚,这茶叶泡出茶水甘醇而味久长。
紫琼告诉过海鹦,野茶树的树籽,是鸟叼着茶果到处飞掉下来的。茶果里的籽四处播撒,就孕育出许许野茶树,这儿气候温和湿润,溪水潺潺,茶树处于野放状态,光照又充足,使茶叶保留了最自然的风味。海鹦和蓝鲸非常爱喝野树上采摘的茶叶。现在,树在人去,海鹦见物忆旧,内心痛楚婉惜,双眼泪在朦胧。此刻,寂寞的野茶林只有鸟儿在鸣咽,蟋蟀在低吟。
为了保密,紫宇没有向海鹦、蓝鲸透露紫琼的真实情况。
方经理:“腾格里沙漠不可怕,不可怕。”他从包里取出中国地图,“腾格里沙漠是我国第四大沙漠,位于内蒙高原西部,阿拉善地区的东南部,东抵贺兰山山麓平原,南至中卫黄河、野猫子山、长岭山;西与民勤潮水盆地相连,为一大凹陷盆地;北有雅布赖山、巴音诺尔云梁,总面积约四万二千七百平方公里。‘腾格里’蒙语的意思是:这一带高大无边的流沙,好像一匹又高又大,不可驯服的野马。”
紫宇:“你在腾格里办了铝矿,为什么后来不经营了?”
方经理:“我还是喜欢从事餐饮业,从年青时就干这一行。”
紫宇:“你的饭店后来为什么搬到凤城去了?”
方经理:“一次海帆植树回来,拉骆驼沙舟去湖边饮水。不料被毒蚊群起攻之,他浑身起了红包疙瘩,中毒昏倒在地。骆驼沙舟被毒蚊围攻时,疯狂地奔腾,因疼痛声嘶力竭的长啸,它身上的驼铃声引起了路人的警觉,几个下班的矿工循声赶过来救起了已经昏迷的海帆,送到我店里。”
紫宇:“海帆后来怎么样了?”
方经理:“你别急,那时,我已经有了自己的货车,矿上人都知道,就马上拉他到吴忠中医院。我爸是老中医,他对治疗毒蚊咬伤的病人有经验,用樁白皮、臭椿叶煎好药,连服三剂,他就痊愈了。”
紫宇:“那骆驼沙舟呢?”
方经理:“嘿,有意思,小帆醒来的第一句话,也是‘我的沙舟呢?’当我告诉他沙舟死了,他就哇哇大哭,他对沙舟的感情太深了。王经理从那时起,王总就让我到凤城开酒楼,酒楼他已经造好,原想聘请别人,后来由我全权负责。我知道,我救了海帆,他感谢我。”
紫宇:“海帆就是在那次得病康复后,到海山去的吧。”
方经理:“是的,王总有后怕,他就这么一根独苗,要送他到老家,那里有他的亲戚会照顾小帆。”
紫宇:“蓝船长的住处你知道?”
方经理:“知道。”
紫宇:“那你陪我们去。”
方经理看看旁边两位年青的刑侦。
方经理:“蓝船长说过,只允许您一人去,他只信任你。”
紫宇:“好。”
他俩从“莲岛咖啡馆”二楼走下,来到马路边。
“莲岛咖啡馆”在巴黎的蒙帕纳斯街。
紫宇坐上了方经理的黑色宝马车。刑侦小马和小夏目送车子远去。
车子来到了一个碧澄的湖。湖的四周是茂密的松树和橡树,还有许多色彩多样的花卉。树林里,有十几幢灰色的房子。
方经理在树林里的小道上停了车。
方经理:“紫宇警官,你开枪打死我吧,我不是人,但我也没办法,一家老小都被他们当了人质。”
紫宇:“谁叫你这样干的?”
方经理:“警官,我不能说呀……”
方经理:“我早年光知道人家对我好,是要我照顾好他的一老一少的亲人,不知道他是要我封口,不对别人说这事。但光我不说是完全不行的,每月矿上领工资、补贴,没有去矿上上班,都知道王总对我好,我自己不说,总有知情人要说的,他们妒忌,眼红。”
紫宇:“你下去吧!”紫宇深知,王永健感到她对自己日益逼近的威胁,想除掉她。
方经理推开车门,抱着头,朝车的右侧树林走去。
当方经理离开宝马车十秒后,紫宇从车的左侧滚下,她接连不断地滚向草丛深处,这时车发生了爆炸,烈火滚滚。过会又听见不远处响起激烈的枪声,她紧贴地面,握着手枪,观察四周动静。渐渐地,枪声平息了。
莎拉·布莱曼、紫宇和两位法国警察过来了。紫宇边走边呼唤着:“姐姐,姐姐,我是紫琼,现在没事了,你可以站起来了!你可以站起来了!”
紫宇站起来,她并未受伤。
紫琼一行陪紫宇来到右边树林边。紫宇看到走私分子新挖的两个长方形的土坑,她知道,一个原是准备埋葬自己的,另一个是埋葬蓝船长的。蓝船长被人送到了另外的地方。
紫琼和同事们用泥土填满了两个土坑,并移入植被,让这里与其它绿色的草地融为一体。
策划这次对紫宇和蓝船长的突袭,是王永健和王国达重新合作后协商进行的。对蓝船长的处置,王永健感到十分棘手,但首先要稳住他。他让手下的两人把蓝船长请到自己住处后,就安排他们去意大利隐居。
晚餐后,紫宇和紫琼坐在紫琼家的阳台上,交流发生在松树林湖畔发生的险情。
紫琼:“莎拉·布莱曼是个非常正直,非常有才华的警官,我提前告知你的脱身细节,都是她向我秘密认真交待的,并叮嘱要细致、全面转达。她培养的内线、卧底,都是刑侦中佼佼者,德、才、艺兼备,他们与她单线联系。她对你从装有定时炸弹的轿车内撤离的时间把控,十分赞同,过早撤离会引起走私分子的怀疑,而且那时潜伏的狙击手还没被我方击毙或驱赶,你过早下来有可能被打死。”
紫宇:“内线用短信形式通知,我记住内容后就马上删掉了短信。请代我向莎拉·布莱曼致谢!”
王永健:“亲家,我请你来,既是帮助你,也是请你协助我的。亲帮亲,这样我们长辈之间的友谊会加深,小辈的感情会更深挚。”
蓝船长沉默不语,只是很快地环视了窗外四周环境。
王永健:“不着急,你慢慢想,我放段音乐给你听听,是蓝鲸作曲,海鹦用提琴演奏的。”
这是海帆陪蓝鲸登上远东第一灯塔——花鸟灯塔时,蓝鲸创作的《渔港小夜曲》。
电视屏面同时播放渔港的美妙夜景。海面上灯火点点,渔曲声声,七色船灯,斑斓醒目。
月光从水天相连处升起来,微波粼粼的海面,眨眼间披上了银光。被月光照得雪亮的浪花,一个连一个朝着岸边涌来。
王永健:“孩子们相处都好,日子过得也很好,我们当长辈的为他们创造了良好条件,他们是我们的血脉和希望。”
蓝船长:“王经理,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永健:“你知道H·K号货轮遭劫事件,你是船上大副,你救了船长。船长在临死前有两大箱的珍宝和航海日志、资料留给了你,你一直保存着。你也一定看过箱子里的珍宝和资料,希望你能保密并交出复制的视频和相关胶卷。”
蓝船长沉默不语。
王永健对内室的人说:“你们把箱子抬出来!”
他的两位助理把两个大箱子扛到蓝船长面前。蓝船长这时才知道“HK号”的船长临死托交的两只大箱子被王永健发现并转运了。
他是藏在佛缘岛上的碉堡地下室里。岛上的碉堡都是国民党从大陆兵败撤离到海山时修建的,想阻挡解放军乘船渡海攻占海山。
王永健:“由于船上有人参与过走私,箱子里财物是否与走私相关,因此你不便把两只箱子交上去,又因为船长夫人刚去世,他女儿离家出走,不知去向。因此你一直替他保存遗物,你是厚道人,不会占有财物的念头。但你既要顾及船长的声誉,又怕自己说不清与船长的关系,——因为船上人都知道你和船长关系很好……”
蓝船长和船长确实是好友。每遇到风急浪高的危急时刻,船长总让他来掌舵驾驶,蓝船长丰富的航海经历和精湛的驾驶技艺及一丝不苟的敬业精神,船长是熟知的。
蓝船长去过HK船船长家,他的夫人身体健康,热情好客,烹饪水平也不错,他在船长家吃过饭。女儿刚上巴黎艺术学院学美术,去马赛码头写真,画世界各地各式各样大轮船。也画过“NK号”船,船长还把这张画,用精致的橡木框子框上,放在他舱室的床头橱上。她是朝气蓬勃美丽健壮的女孩。他猜测船长女儿的失踪是王永健所为。
蓝船长已为两箱子里的财物和资料录过复制件,存在相关银行的保险柜,并办了周到的手续,以应对各种不可预测的情况。
蓝船长:“我是有复制件,待我到达安全地点以后,会通知你去取。”
王永健:“谢谢,我等的就是你的这个回答。相信你会善待海鹦和蓝鲸。”
蓝船长走到楼下。王永健保镖归还了他的手提包。
在车上,蓝船长打开黑色皮包,见内有一张巨额支票,他知道,这是王永健给海鹦的。
当时,他想把支票退还给王永健,一看身旁保镖冷峻的脸色,就沉默了。
车到里昂LYOU老城的一家中餐馆前停下。街上没步履匆忙的滚滚人流,人们悠闲地在小巷行走,各餐馆门前都有露天的茶座,游客在喝咖啡、品茶。
蓝船长就是在这家“蓝岛餐馆”里被王永健手下两个高大的保镖请走的。
这家“蓝岛”中餐馆是蓝船长的姑父创办的,已有七十年历史了。姑父病故后,由他的表哥在继续营业。
二楼的一间餐室,是蓝船长与“HK号”船长经常聚餐的地方。现在,蓝船长在餐室看着墙上的“HK号”轮的照片,浮想联翩——
船上陈劲松已预测到台风“海燕”将来临,就趁船员们紧张地准备抗台,计划向最近的港口靠岸避风的时候,发动了突袭。
这时“海燕”的风力已达到215千米/小时,海面出现了高三、四米的巨浪,犹如一道道水墙,船无法平稳。“HK号”无法承受如此大的巨浪的冲击。
王永健手下的人,发动劫船时,船长已被劫匪击伤。他忍痛跑到舵舱,叫蓝船长帮他取出他舱里的两只箱子,陪他一起突围。
蓝船长从他舱室提了箱子出来,船长带伤放下了备用救生艇,两个劫匪狂奔过来想阻拦他俩下船,被船长开枪击毙。
他们驾艇向南面驰去,到附近一座小岛时,船长因伤重处于昏迷状态,最终没有醒来。
没有多久,一艘“大沽号”货轮路过附近海面,看见孤岛上蓝船长的求救旗语,他用自己的红色上衣当作旗子,被救上了货轮。
船上人用隆重的海葬礼仪,把船长送归大海。
丁香咖啡馆在蒙帕特斯大道171号。左拉、塞尚在这里交流过他们文学创作经历,列宁和“棋王”保尔·福尔在这里进行过象棋博弈。获诺贝尔奖的海明威在这里修改过《老人与海》。这是个有悠久历史的咖啡屋。
二楼一个幽静的房间里,海宇、紫琼在喝咖啡。
紫琼:“姐姐,我和银鸥已经办了结婚手续,也办好了他移民到法国的相关工作。我们的新房在巴黎。”
紫宇:“祝贺你们!银鸥什么时候来巴黎?”
紫琼:“他已经来了好几天。一会他就会过来看你。”
紫宇:“蓝海艺术团少了一个杰出的音乐家,蓝鲸和海鹦少了一个合作伙伴,蛮可惜的。”
紫琼:“中法人民有深厚的友谊,中国艺术家在巴黎有很多,各个艺术门类的人才都有。巴黎一家歌舞团采纳了蓝鲸和银鸥创作的大型歌剧《海》,已经开始排演了。”
紫宇:“真棒,祝贺他们演出成功。”
门外传来敲门声:“紫琼,是我……”
紫琼:“银鸥他们来了!”
紫宇:“他们?”
紫琼:“还有莎拉·布莱曼和小吉利亚特。”
紫宇:“鬼丫头……”
紫琼一边开门一边说:“你俩应该说说话……”
这个三层住宅楼离林间的马路很远,背靠着一座高度不足两百米的山坡。房子四周有茂密的红色的枫树林,葱绿挺拔的橡树林,环境十分幽静。绿化带上种满了漂亮的常绿鸢尾和紫罗兰,阵阵香气微风飘来,让人禁不住会作贪婪的深呼吸。
房前一百米处有三百多平方米的鱼塘,是爱钓鱼的姑父的休闲时最佳去处。夏天,他在太阳伞下,一边喝着红茶金骏眉,一边提着鱼杆钓鱼。鱼塘边是碧绿的浮萍,几只乌龟和许多小鱼穿梭在河草边缘。每到巴黎,蓝船长总会陪着姑父钓鱼,望着一泓平静如镜的碧澄的水面,他会深深感到:对于经年不息在海洋中颠簸的海员来说,这里是使灵魂归于安静的天堂。在大海里,海浪是永远不会平息的。
现在,他就坐在当年姑父坐的钓鱼的木櫈上,头上是乳白中透淡淡金黄色的太阳伞;经风吹雨淋,发旧的茶桌上,放着一壶咖啡,手机上正播放着交响乐《海》的柔美旋律。
《海》的版权归属蓝鲸和银鸥。
蓝船长认为,旋律没有自己的和声。旋律的和声是无限的。旋律就是思想,勾勒边界的轮廓,几乎就是整部音乐作品的形式和主题。和声是一道光,使旋律美不胜收,令客体变得完整同时也反映客体。
他悔恨自己来到这个小人横行的世界,自我的世界,但他并不憎恨这个世界。贪得无厌的小人们使世界变得复杂,充满仇恨和矛盾,而且这些矛盾十分复杂纠结,难以解决化解。
一壶煮热翻腾过了的咖啡,已放上了足够剂量的安眠药。蓝船长一边喝,一边昏昏入睡。朦胧中,他眼前出现了家乡东极海面碧兰的海水:“……,愿在百年之后,融入其间。”他的身边,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莱茵葡萄酒。
悲壮的《海》的交响乐仍在奏响……
紫宇、紫琼处理了蓝船长的后事。
莎拉·布莱曼和两位法国警察在蓝船长的寝室进行仔细的搜查。紫宇、紫琼和刑侦夏森,围绕宽大的鱼塘在巡看。塘里的水很纯净,能看见鲫鱼、鲤鱼,还有看起来十分漂亮的闪光鱼、鲇鱼、鲈鱼。白桦、赤杨、白杨树的倒影,在水中摇曳,成为别样的景致。
突然,前方的大鱼击水声引起了三人的警觉。走近一看,一只硕大的鱼篓在不断晃动,通过竹篓缝隙能看到一条白里透红的大鲤鱼,它钻进鱼篓觅食后再也无法出来,激烈的挣扎激起水花一片。
夏森牵引着桔红色的尼龙线,把大鱼篓拉上来,发现里面有大小不一的七、八条鱼,还有一部日本“索尼”摄影机。它的外部用尼龙袋套着,以防止进水。
夏森取出摄影机,打开镜头,看到一组镜头,——在“HK轮”上,陈劲松、丁舟生等人,拿着手枪,在舵舱左后侧碰头商议劫船的事情。当时,船长把摄影机放在电报房门口的舱板上,上面覆盖着一面从旗杆上飘落的旗子。由于距离远,风大,远处人们的说话声没有录下。
这就是劫船的铁证。紫宇一阵惊喜,并感谢蓝船长保留了这个证据。
台风将临,船长在电报房里向附近港口请求避风,得到了准许。刚走出门,就看见陈劲松他们手拿着枪密议,他敏锐感到他们要劫船,就用放在电报房里的摄像机对劫船者进行拍摄。他已经捕捉到了相关船上骚动不安的蛛丝马迹,没想到他们会利用台风来临时哗变,作为远洋船船长,最忌恨的是水手在航行中的叛乱和暴动,这对航行途中的船,将造成船毁人亡的悲惨后果。他急忙拿起舱板上的“索尼”摄像机,向自己舱室走去。这时,陈劲松发现他,并向他开了两枪,分别射中他的背部和腰部,船长忍痛奔向舵舱,叫蓝船长去取他舱室的两只箱子。待他取回后,他俩放下救生快艇,船由副驾驶驾驶,蓝船长协助负重伤的埃利克·塔巴利船长驾小艇驶向不远处的一座岛礁。
小夏把鱼篓里的鱼全部放回宽大的池塘。
当紫琼、紫宇回到蓝船长卧室时,莎拉·布莱曼正在仔细查阅书架上的藏书。航海方面的书占了大多数,还有法国著名作家巴尔扎克、雨果、大仲马、小仲马等人的作品选集。她看到书架上有一本“HK号”船长埃利克·塔巴利的影集。
上海港,舟山港,纽约港,神户港,大坂港,南非的伊丽莎白港,开普敦港,巴西的里约热内卢港,荷兰的鹿特丹港……
世界各国独具风采的大型港口,在塔巴利船长的镜头中,清晰可见。
他们就在一楼客厅的宽大的餐桌上,讨论了案情。紫琼担任了翻译。
紫宇:“蓝船长的死,是为了保护蓝鲸和“HK号”船长塔巴利的女儿阿尔托。我们现在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找到这个女孩。”
莎拉·布莱曼:“我们一边找人,一边可以启动对陈劲松、丁舟生这些劫船分子的抓捕工作。现在HK号的船长是罗哲文,他和王永健的关系密切,据内线提供的信息,他策划指挥了多次在公海上的黄金交易。”
紫琼:“请内线尽快提供现在‘HK号’的动向及陈劲松、丁舟生的踪迹。”
莎拉·布莱曼把身边的一个黄色资料信封打开,取出她在蓝船长床上枕头下发现的一本中法文打印的交响乐《海》的演出本。
莎拉·布莱曼:“在《海》的演出本上,有两个可疑之处。一是第一部分的标题的第一个法文字母,用铅笔画上的圆圈;二是在封底这页的空白上,有一张草图,一栋高大的别墅楼,四周被法国梧桐包围着,树林的右上方,有一座哥特式教堂。它们是否有特别的含义呢?”
紫宇:“我们要对这栋别墅进行监视,尽快确定它的位置,说不定塔巴利船长的女儿阿尔托就关押在别墅内。”
紫琼:“狡兔三窟,也要找出王永健其它的住处。”
紫琼接过莎拉·布莱曼递过来的《海》的演出本,目光停留在第一标题下的第一个法文字母上的圈圈。
教堂哥德式双塔尖顶远远矗立。教堂两侧,有数座精美的宗教神像的雕塑。
紫宇和莎拉·布莱曼乘坐的黑色奔驰车,停在教堂宽阔的广场上。
紫宇认为,宗教提醒人类生命取向要高,生命体验要深,生命能量要强。她记得美国宗教史权威休斯顿·史密斯在他的著作里引用过一句话:“世界是一座桥,走过去,不要在上面盖房子。”她认为,重要的不是信什么,而是如何信,如何以行动实践信仰。
任何重视生命,爱和自由的宗教,都是值得信仰的。
教堂内,有排列有序的彩色玻璃和拱廊,营造了肃穆的宗教气氛。这个教堂可以容纳两千余人。
沙红玉、卓娃和阿尔托在虔诚的祷告。今天,是阿尔托父亲塔巴利的忌日,她经沙红玉同意,在两名保镖陪同下,她和沙红玉、卓娃一起来到了教堂,参与集体祷告。阿尔托在心中祈求上帝,让自己在天堂的父母灵魂安息。王永健已赴新疆,与金矿沙经理商议金子外运的事项,“HK号”届时会在靠近海山的公海出现。卓娃是沙红玉的女友,她俩是在兰州演出时相识的,并留在她身边。与卓娃一样,沙红玉也是个能歌善舞、才艺卓绝的艺术人材。
当卓娃在沙红玉处看到大型歌剧《海》的演出本时,十分惊喜地指着剧本主演的名单——海鹦,告诉她,海鹦是她在兰州歌舞团时同室好友,是个非常善良、非常优秀的演员,金红玉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她是老王的宝贝女儿。她很快就要来巴黎演出了。”卓娃听到这个消息,兴奋激动地流下眼泪:“有了她,这个歌剧一定能成功!”
沙红玉:“可惜她的公公最近去世了,她还不知道……”
沙红玉对王永健提出过要求,孩子是无辜的,一定要保证阿尔托的安全,她非常欣赏这个有绘画天赋的美丽女孩。
王永健答应了她。
沙红玉还向她透露一个埋在心里的秘密。
12岁的王永健被私人煤窑的包工头骗到兰山后,每天在井下要挖12小时的煤。小煤窑没有通风装置,瓦斯、粉尘、煤屑,使他的双肺受到严重的损害。18岁时被查出矽肺晚期,因此他对包工头充满仇恨。一次王永健以井下发现金矿为由,诱骗贪梦的包工头到一个很深的幽黑的废旧矿洞。当包工头拿铁锹挖金子时,他悄悄退出洞口,引爆预先埋在矿洞工具房底下的大量炸药,把包工头的躯体炸得四分五裂,被崩塌下来的岩石埋在矿底。
爆破引起旁边的水洞破裂,大水滚滚而出……,包工头死后,王永健担任了这个私人煤窑的新的矿主。
卓娃:“红玉姐,你和王经理结合,是不是权宜之计?因他迟早要走的……”
沙红玉点点头:“矽肺是不治之症。”
早餐的时候,阿尔托告诉沙红玉,她的一位男友,已经把一幅求爱的画放进了她家邮箱。若她三天内不回复,他就放弃对她的追求。沙红玉表示同意,去她家取画。
沙红玉和阿尔托来到了阿尔托的家。在墨绿色邮箱里,取出了一张画。这是一张阿尔托的肖像画。
那种深入细节之中的深情,能让人看到那种完全倾心于所画的对象,只能容下挚爱的新写实主义。
沙红玉用赞赏的眼光注视着阿尔托。
阿尔托:“姐姐,我上趟洗手间。您可看看桌上梵高、达·芬奇的画册。”
家里的洗手间左边,是宽大的浴室。浴室分内外两间,外间的化妆台上有座机。阿尔托进来后,反锁了门,就拨通警察局的报警电话。接通后就告诉了家庭地址,说自己被人绑架了,请求紧急救助。
打完报警电话后,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金色的头发,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沙红玉还在欣赏桌子上梵高的向日葵,充溢着对光明和温暖的强烈向往。
这时,两辆警车快速到达。
紫宇和莎拉·布莱曼在不远处黑色的斯特劳斯车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原来,在双塔尖教堂集体祈祷时,莎拉·布莱曼扮装成修女巡视教堂纪律。她到阿尔托身边,迅疾地把一台手机塞进阿尔托上衣口袋。手机中信息给她提示:“她的‘男友’有一幅求爱的画放在她家的邮箱里,若三天不回答,他不考虑此事,不会去纠缠她了。”并告诉她,报警时尽量要用浴室里的座机。
第二天,沙红玉和卓娃也离开了这座被法国梧桐严密包围的别墅,不知去向。
这是一个狭长的半岛,属于马赛管辖。岛上大部分是渔民,也有巴黎、里昂等大城市的市民,在这里建起了各种风格的异常坚固的石屋。每年有七八次飓风光临。半岛濒临地中海,大风来时,惊涛拍岸,野性浪头从几百米外,把石屋的窗户溅得水流淋漓。因此,许多石屋的主人用不锈钢做成的栅栏,对窗玻璃进行了严密保护。
HK号船长塔巴利的石屋,在离岸三百多米处。他戏称他的这个小岛别墅为“无畏号战舰”。
走进船长的卧室,左侧的墙上挂着“HK号”船的彩照,这是他自己摄制的,用雕刻精美的橡木镜框镶入彩照。
紫宇望着照片,知道在船长不幸去世后,“HK号”已被船董拍卖,并注册巴拿马公司。由于税收低,只有巴拿马海运部门才能管理它,行动自由度高,世界上有许多货船都注册该公司。“HK号”新的船长是罗哲文,他是王永健的死党。
趁紫琼和夏森去石屋的地下贮藏室勘察,紫宇又到石屋外,观察周边环境,并准备迎接莎拉·布莱曼和阿尔托的到来。
望着一排排石屋,紫宇想起五魁岛上的石头爷爷,他的家也是石屋。石阶,石墙,石屋,石柱,石门,石桌,石凳……尤其是他坚强的性格,正如普陀山的“师石”所述:“……形奇怪,俗气绝,耐风雨,质坚洁。能当怒潮,能磨顽铁。”
紫宇的父亲,是国内一艘大型邮轮的船长,她乘父亲的豪华邮轮到过欧洲各个城市和海岛。
她知道,无论西欧人,还是亚洲人,在海边生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勤劳、勇敢,坚强的毅力,牺牲的精神,克服困难的决心。
紫宇看到,离海岸线100米处,无任何建筑物,海滩开阔,整洁又美丽。她想起,1986年法国颁布的《海岸法》,禁止在海岸线100米的范围建造房屋,而且给市政府以更多权力、更有力的措施来限制海滨地区的房屋。
这时,海岸边靠近石屋的公路上,停下了一辆红色的小轿车。“莎拉·布莱曼和阿尔托来了。”紫宇感到兴奋和愉悦。
后面有一辆海蓝色的“雪铁龙”轿车,护送的两位法国警察在上面。
紫宇在石屋的庭院里拥抱了阿尔托。在金色的晨光中,她金黄色的头发在闪光,心灵和她湛蓝的眼睛一样纯净。她头上戴着一个五色花环,这是莎拉·布莱曼和紫宇一起制作的,采撷的鲜花全部来自蓝凯旋船长的姑父的宽大的院子里,池塘边。
在埃利克·塔贝利的卧室,阿尔托看到床边的茶几上有一台手机。莎拉·布莱曼打开了手机的视频,视频已连结了电视屏幕。
“阿尔托,你要去找你舅舅贝纳德,为爸爸报仇……你要感谢蓝船长,他是好人……,阿尔托……,阿尔托,爸爸永远爱你……”
看到父亲临终的视频,聆听着父亲充满怜爱的呼唤,阿尔托顿时泪如泉涌。
莎拉·布莱曼紧紧抱住了她。
这是蓝船长的手机,他把手机插在礁岩缝隙,用准确的视角,录了埃利克·塔巴利船长的遗容和遗嘱。他还拍下了HK号驶向港去避台风的视频,以及“大沽”轮对埃利克·塔巴利船长进行海葬的肃穆悲壮场面。
“埃利克……”妈妈的一声惊叫,使阿尔托十分惊诧。她扑上去,紧紧搂住妈妈伊莎贝尔,伊莎贝尔也抱紧了她:“阿尔托,阿尔托……”
阿尔托的舅舅贝纳德上去,拥抱了阿尔托,是他营救了伊莎贝尔。他是里昂的一名有丰富经验的私人侦探。
贝纳德:“孩子,上天咬你一口,是为了爱你!阿尔托,你陪你妈妈再从头看一遍录像,我和莎拉·布莱曼说点事。”
贝纳德和莎拉·布莱曼、紫宇来到院子里。他简要讲了跟踪劫持伊莎贝尔的走私分子,发现了他们的一个居住点,“我已叮嘱助手盯紧它。”
莎拉·布莱曼:“贝纳德,你的发现十分重要,我们会协助你,你有什么需要,可告诉我。”
贝纳德向她俩告辞:“下午我还有一件紧要的事要办,先告辞了。伊莎贝尔和阿尔托,你们多关照!”
俩人边聊,边向附近的鸥崖走去。紫宇陪同,并作翻译。
莎拉·布莱曼指指上坡的一排高大的石屋:“刑侦总部有两位同事住在上面石屋,保护着阿尔托和她母亲。”
紫宇停了脚步,转身仔细地观察着。石屋都是上、中、下三层。屋顶上有避雷针和雷达。
莎拉·布莱曼:“附近监控都编入了总部的云系统,全天有人监视。”
她们来到了鸥崖,看到了壮观的鸥群。生命的劲舞,心灵的腾跃,穿越风暴,穿越时空,相依相伴,风雨同行。
许多海鸥伸展着又尖又长的羽翼,隽逸而从容地飞翔在浩瀚的地中海海面。
紫宇:“生命应该是自由的,而不能成为实现某种目的的工具。”
紫宇拿出背包里的手提摄像机,寻找最佳的拍摄角度。她看见海鸥似一缕轻烟隽永轻盈地飘落在浩莽的海面,双翼似浮球支撑身躯,红色的趾蹼,在碧澄的海水里划动,放松,休闲,在等待下一次的起飞。
在她的摄像机里,还保留着烟台长岛的海鸥群舞的场景,保留着昆明滇池的海鸥觅食时的欢快的鸣叫。
“富贵非吾事,归与白鸥盟。”紫宇知道,自己毕生的使命是捍卫生命的自由和尊严,并享受这种工作的幸福和愉悦。
东鸥岛在海山的东部,岛呈圆形,面积不足一平方公里,岛岩嶙峋峥嵘。岛上有一白色钢制圆塔,是英国人建造的,建于1907年,是个无人岛。灯塔是重要航线标志。岛上有直升飞机的停机坪,许多游客会乘机进行荒岛探险,摄影,海钓。晚上,就搭帐篷露营过夜。
今晚,有一群特殊的游客来到了东鸥岛。
夜幕降临,星光稀疏。
躲在浓厚云层里的月亮,以清澈的光辉,在暗蓝的天空和墨绿色的海面上,涂上闪闪烁烁的银光。
一艘大型渔船驶向公海,经过东鸥岛。
紫宇用红外线望远镜观察这艘渔船,感觉蹊跷。8月是公海捕捞的休渔期,这艘渔船为什么还要驶向公海?
紫宇知道,在7月1日至9月30日,我国在西南大西洋,东太平洋,中国远洋船队集中作业的重点渔场,已实行公海休渔措施,海帆的远洋船队,也严格实行这个规定。
夏森也用红外线望远镜观察着:“组长,我们是否可以拦截?那船马上进入公海了……”
紫宇没有回答,因为她看到“HK”号正朝着渔船的方向驶来。
夏森着急地:“组长,再不行动,我们追不上那渔船,走私黄金就被‘HK’号运到国外了。”
紫宇:“渔船吃水浅不深,若有六吨黄金,吃水线比平常会下降。舵工在抽烟,漫不经心。这条船是一条试探船。”
渔船和HK号在相距两海里的海面,用灯语交流后,各自转头往回开去。
东鸥岛上又恢复了平静。
紫宇继续用红外线望远镜观察。“内线的信息是可靠的”,她坚信。
在渔船和“HK”号离开后两小时后,在公海附近,有一条钢质渔轮出现,航速很快,一艘十万吨级大型货轮“云雀”号在岛的右侧显现了。船上灯光稀疏黯淡。
紫宇用对讲机发出命令:“快船出发,拦截渔轮!”
在东鸥岛后面,两艘公安快艇如箭脱舷,驶向海面。很快,对渔轮呈夹击之势。
渔轮向“云雀号”发出紧急救助信号。
这时,“云雀”轮灯光齐明,在船头有两个外国船员,挟持着海鹦,立在那里。
“云雀”号用中文发出警告:“如果公安快艇不撤回,马上枪决海鹦!”
警告声,连续不断,响彻海天。
在灯光瞬间照亮海面时,海鹦感到自己进入一个硕大无朋的舞台,她马上进入了特定的歌剧演出时空,她仿佛听到铜鼓乐队和䥽响起来了,这个时候,海鹦忘掉了世界的一切,不由自主地展开了歌喉:
“她的翅膀,掂量过无数巨浪暴雨的重量,柔韧飘逸。她的眼睛,闪烁无数电闪雷火光焰,纯净如晶。她的灵魂,经受天荒地老拷问,光彩熠熠……”
海面飘荡起柔美感人的歌声,经海鹦身边的外国船员半导体扩音器的传播,响彻海天。那个外国船员好像很默契地配合着她。
紫宇禁不住流下晶亮的泪水。
紫宇知道,海鹦演唱的是歌剧《海》中歌颂自由的精灵,勇敢的弄潮儿——海鸥的片断。
紫宇当机立断,用旗语向“云雀”号发出信号:“放回人质,可以停止追缉走私渔轮!”
“云雀”号用旗语回复:“同意……”
两名挟持海鹦的法国船员,带着海鹦走向右侧船舷,三人在垂挂的软梯下来,坐上了已经等候的小艇。其中一名手持桔红色扩音器的年青船员,是莎拉·布莱曼的内线,当海鹦在船头演唱时,他就作好了准备,如果上司下达了枪决海鹦的命令,他会拖着海鹦跳下船头,帮助海鹦逃生。他知道,他们一下海,警方军用直升机就会升空,对走私船“云雀”号发射导弹,走私分子只会随沉船落入大海的深渊,根本无法顾及他俩。
“云雀”号救生艇载着海鹦驶向公安快艇。
海鹦登上公安艇后,紫宇对快艇发出返回命令。
紫宇的决定是正确的。
“云雀”号上的人质,除了海鹦,还有两名年青的化妆师,都是业务娴熟的人材,她们是在化妆室劫持到后门的巷子里,被蒙面后坐车离开剧院。
王国达在“云雀”号上坐镇了这次公海交易。
当他听到劫持的人质有海鹦时,感到很震惊。
此时,他在船长室喝着莱茵葡萄酒。他首选的人质目标是银鸥,其次是蓝鲸。这两人都是乐队的人,演出结束后,在乐池把各类乐器放到琴盒、箱子里,这是个细致活,因此从剧院出来很迟。
海鹦有演出后到剧场外呼吸新鲜空气、放松心情的习惯,又是单独行动,就轻易地被两个走私分子用熏药弄晕后拖进了黑色的宝马轿车。
王国达在闻讯震惊之余,决定若谈判不能成功,他也会放弃六吨黄金,让海鹦活着回来。她毕竟是王永健的亲生女儿,他不敢得罪他这个堂兄。海鹦已获救,随紫宇回去了。两名女化妆师都平安回到了剧院。
在归航途中,王国达在宽大的餐厅,请大家聚餐,庆贺这次六吨黄金成功到达目的港。那里有人接收,会安全转移。交接时,对方在验货后,马上会把巨额美金打进他的账号。
船快到马赛港时,王国达在舱室单独会见了船长丁舟生。
王国达:“我们船上有卧底,这次公海遭遇,海山刑侦部署十分周密,我用红外线望远镜观察了东鸥岛停机坪上的直升机,是架军用直升机。他们是有备而来。人质要不是海鹦,警方可能不会这样宽容我们。”
丁舟生:“王经理,你怀疑卧底是谁呢?”
王国达:“孙科平,他是海军转业,转业后到海帆的远洋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他转业到公司任职,中间间隔有三年多时间,这期间从事什么工作不清楚,王永健也提醒过我,对此人不能重用。”
丁舟生:“喔,我知道了。”
王国达:“他是紫宇推荐给海帆的,紫宇为什么认识孙科平?他们又是什么关系?都值得怀疑。”
丁舟生:“紫宇打死了我表哥陈船董,这仇一定要报,我会派人监视孙科平。”
丁舟生走后,王国达喝着咖啡,联想翩翩。在夏雨生下双胞胎时,他按王永健叮嘱,扮装成医院负责清洁工作的临时工,来到双胞胎的玻璃暖箱边,趁四周无人抱走了一个男婴。王永健在医院边的一条幽暗的小巷等候,他当时就坐在那辆黑色的斯特莱斯的轿车上。见王国达抱着男婴出来,心里乐开了花。
他们直接开车去了中卫沙坡头,他们的一位远房叔叔家。王永健给了叔叔、嬸嬸十万元抚育费,他俩当夜就回凤城了。
他当时已下定决心,就是紫宇不同意交换人质,执意要扣留装着六吨黄金的渔轮,他不会伤害海鹦,会直接派人用快艇送她去紫宇当时所在的东鸥岛。
在他心里,认为女孩不会继承王永健的财产,而海帆则已经继承了他的几个大型私营企业,海帆才是想方设法除掉的。但现在时机还未成熟。
作者简介:孙静波 舟山市文联委员,舟山市电影电视艺术家协会副主席,浙江省电影家协会会员,副教授。1982年起从事影视创作、评论和教学工作,影视剧本和影视评论多次在全国、省、市评奖中获奖。出版的电影剧本选集有《激荡的海岸》、《贩虾女传奇》、《千步沙之恋》,长篇电视剧剧本选集《青鸟的奇特故事》。摄有电影《心桥》、《虎爪浪》、《战神马尔斯号》,《心桥》获舟山市人民政府文化成果奖,在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播出。拍摄的电视剧有《女岛》、《东海黉舍》、《贩虾女传奇》。摄制的微电影有《秋韵》、《恋上这座城》等。在中文核心刊物《文学评论》、《电影文学》、《电影新作》等发表论文多篇。出版的学术著作有《现当代文学作品赏析》、《高等语文》、《海滩拾贝集》等。曾任东海学院-舟山电大中文系主任,浙江国际海运学院科研处副处长,督导室副主任,《学报》常务副主编等职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