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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外 头 条总 编 火 凤 凰 (海外)海外头条总编审 王 在 军 (中国)
海外头条副编审 Wendy温迪(英国)
图片选自百度

长篇小说
海鹦:作者孙静波
(七)
紫宇看完这篇旅游散文,不禁哑然失笑,为作者的机智和主编的圆通成熟所打动。
这篇署名海龟的旅游散文,介绍了海山壮美的海景和奇特的礁石。作者笔下的各类礁石,任凭海浪吞噬和撕裂,一切疼痛犹如低沉悠扬小夜曲,撫慰礁群豁达坚硬的心灵。延绵的礁石,尽情享受海的清澈和辽阔。
作者笔下的东鸥岛,嶙峋的岩石,白色、黛色、黑色交错,色彩鲜艳。成群的白头海鸥和黑头海鸥,有的在岛的四周翱翔,有的悠闲地休憩在岛礁上,在进行无言的亲睨对视。
紫宇知道,一个文学天才,并不一定是故事的天才,文学的材料是话语,故事的材料是生活,故事是主要,文采是次要。这则游记的作者,对那晚发生在东鸥的事件,进行了戏剧性的改变,重点描绘他们在寂寂的岛上,听到了一对青年渔民夫妻进行夜捕时的对唱:
“海鸥是死亡水手的精灵,
只有同航的水手,
能读懂她的心声。
她的翅膀,
掂量过无数巨浪暴雨重量,
柔韧飘逸。
她的眼睛,
闪烁无数电闪雷火光焰,
纯净如晶……”
夜捕渔歌互答,在海岛是常有的事。许多鱼儿是在夜间游动、觅食的,渔民就进行夜间捕捞。
如夜捕带鱼,渔民反映夜带鱼产量要占总产量的80%。由于随着气温的变化和带鱼的昼夜垂直移动的特点,晚上带鱼起浮,正适合渔民捕捞。
作者在对海山的渔谣、渔民号子、渔民画作介绍的同时,并着重提到,这首歌曲,正是在巴黎某剧院演出引起轰动的交响乐《海》的主题曲,柔美而感人。并提到交响乐《海》演出结束时,热情的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献上的花束叠加到乐池的高度,整个剧场飘荡着各种鲜花的怡人的芬芳。
紫宇看过他的游记散文。他以城市,渔村,名山,海滩,渔港,灯塔,海湾,古刹为背景,既有规模宏大的谢洋节,又有生机盎然的开渔节,既有充满想象、笔法稚朴夸张的渔民画,又有雄浑高亢的渔民号子,既有虚无缥渺的海市蜃楼,又有七彩变幻的莹光夜潮。游记中有独特细腻的风土人情,气候环境,文字平实,通俗,流畅,雅俗共享。他是有知名度的青年才俊,紫宇对他的文章,留有深刻、美好的印象。
随着这篇游记在各报刊的授权转载,和歌曲《海鸥》的广泛转播,欧洲各歌剧院纷纷联系《海》的剧组去他们国家演出。从西北球到东半球,亚洲的各国歌剧院也发出了热情洋溢的邀请函。
《海》的主演已换成了杨秀月,她是王海马的未婚妻,她由B角转为A角,同样出色完美地胜任了主角的主演任务。
这篇游记散文,也让这个风光独厚,历史底蕴深厚的千岛之城,进入了世界各地热爱海洋、海岛的旅游者的视野。
在看完旅游散文的当天下午,紫宇带夏森、马骏两位青年刑侦,穿便装驾游艇去东鸥岛进行“复盘”。现场复查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破案和截私现场,敌对双方的对峙、智斗和态势的瞬息突变是常有的事。百密一疏,也是常有的事。有丰富的现场经历的紫宇,常会在复盘后发现案件的新线索,并肯定正确的部署,纠正工作的疏漏,把教训及时转化为经验。
他们先后到达与东鸥岛成犄角之势的两座无名岛礁。
从左侧的礁岩可以看到“云雀”号右舷的情况;从右的礁岩,可以看到“云雀”号左侧的地方。紫宇就是在右侧巨礁上与两位法国青年相遇。他们出示了身份证,护照和工作证。男青年中文名叫赵海龟,女青年中文名叫岳海燕,都是法国马赛人,在北京某旅游学院取得硕士学位后,被北京某国际旅行社聘用,成为导游,主攻北欧、西欧的线路;并是法国巴黎某旅游杂志的兼职记者,发表过系列反映中国东海海岛风光的游记散文,文章产生了较大的反应,催化了欧洲游客到中国东部海岛旅游的热度,是有一定知名度的青年才俊。
紫宇的爷爷作为四十余年在法国货轮上的工作大副,并且在马赛定居,现已九十八岁高龄,拉近了紫宇对这对恋人的距离。
两位青年导游在无名礁夜宿时,全程目睹了“云雀号”上的撼动人心的场景,避开涉案的敏感话题,十分巧妙地演化为一篇夜游东海无名岛,听到当地渔夫夜唱《海鹦》歌曲的富有戏剧性的游记。
后来,他俩向紫宇提供了一个拍摄到的有关“云雀号”走私分子活动的视频,为破案提供了十分重要线索。
地中海因介于亚、欧、非三大洲之间而得名,是世界上的陆间海,是沟通大西洋和印度洋的重要交通要道。地中海航运发达,是联系欧洲南部和亚、欧、非三洲的重要水域。
这里的气候,温暖湿润。王永健有严重矽肺,且时时疼痛发作,因此,他喜欢住在这里岛上别墅。这里属法国的科西嘉岛。岛上有宽大美丽的海滨公园,是他散步、健身的好去处。
今天,他在这里与沙矿长、罗船长有重要的事进行商讨。
王永健:“近来海上黄金运输船出现了三次事故,已引起警方的重视和介入,我建议关闭西北金矿中我们操控的小金矿,以免夜长梦多。”
罗船长:“我也有这种担心,已有二十多年的开采历史,我们也取得足够的酬劳,见好就收,免除后患。”
金矿长:“关闭小金矿,实际上就关闭了整个矿区,几千个工人的工资怎么发放?矿区中小金矿的贮藏量是最丰富的,以前我们一直是以小养大,如今要关闭它,就等于让整个矿区停产,矿井报废。”
王永健:“近几天,有几个担任领导职位的董事,纷纷退出董事会。上面有文件,党政干部不准在企业挂职,否则要受处分。我们能否感受到形势在变?”
金矿长:“这个情况我已知晓。有位领导暗示我,毁掉所有帐本,调离相关财务人员,以重金安抚他们,让他们今后生活无忧,安排他们新的职业。”
罗船长:“金矿是国营企业,有法人代表,承担着几千工人的生活重担,还要办下去。小金矿可以归大矿区,实际上就是废了一个小金库,舍卒保车。”
王永健:“安排他们另谋高就,这可以办到;要保证他们一生能守口如瓶,却非易事。”
金矿长:“你的意思是……”他作了一个“杀”的手势。
王永健:“虽是下策,却是永远平安的非常之策。”
金矿长:“王总,此事要慎重,万不得已,切不可行……”
王永健阴沉着脸,对他的两位知友说:“我从内线了解到,前几年我参加一次道上冲突调解会,经协商大致分配了各自船只的航线。这是一个绝密的会议。但内线朋友通过高层渠道暗示我,会上各船代表的发言,被人秘密录音。目前,最值得怀疑的是会议主持人,他是H·K号船长埃利克的内弟,现在这人神秘消失。因此,今后行事要格外小心。”
晚餐后,金矿长和罗船长同时离开了王永健的别墅。
王永健很晚才入睡。
深夜,他驾着一艘快艇,向海面驶去。海水在飓风的鼓动下,浪丛重重叠叠,浪边沿白色的条状带,会突然变成爆发出诡异的灼眼的白光。伴着风声,他隐隐约约听到海滩上有女人的呼唤声:“快回来,快回来,台风来了,台风来啦……”
王永健回头看时,却被白茫茫的水气蒙住了双眼,是红玉?是海鹦?还是出卖他的碧莲?他看不清楚,仍旧在迷惘、痛苦中向无边无沿的深海冲去。依稀的灯塔的光亮了,——这是“地狱之光”?啊,是地狱之光!看守灯塔的人,将建在陆地的灯塔为“天堂”,建在岛屿上的灯塔为“炼狱”,建在茫茫大海中的礁石的灯塔为“地狱”。他感到自己来到了地狱之门,那里有许多高高低低、奇形怪状,中间镂空的礁石群……
王永健突然在噩梦中醒来,一缕明亮的月光照在深蓝色的窗帘上。
这条通往乌山金矿的山路十分险峻,它在海拔二千八百多米高峰上。车道最狭处,相向行驶的两辆车相遇,只能减速,徐徐擦边而过。走在外沿的车辆,旁边就是陡峭的绝壁。可谓:壁立千仞,深不可测。经过这里,司机都是冒着一头冷汗,屏住呼吸,紧握方向盘,盯着前方开车。这条山路的两端,都竖有“前方道路危险”的警示标牌。
运载着金矿历年财务账本的中型面包车,行驶至转弯处,司机见前面有一辆大卡车停在车道内侧,车前有一个千斤顶,顶着车头,似在修理。
司机因要赶路,也没有多想,就小心翼翼地从公路外侧,想从大卡车外侧开过去。车子刚开到与大卡车前、后轮的车距间,大卡车就发生剧烈爆炸,烈焰冲天,接着面包车被巨大的爆炸冲击波掀下陡壁,不断翻滚着,在峡底发生爆炸,车体引发大火,司机和两位押送的两名女会计也当场炸死。熊熊火焰,烧毁了车上装在塑料包里的所有账本。
大卡车底部装有热体感应爆炸器,当面包车的车体内发动机的温度传递到热感器的时候,炸弹就会自动引爆。大卡车上面,又装有许多桶汽油,扩张了爆炸的烈度,并引起大火。
马骏和夏森赶到现场时,正是中午用餐的时间。他们在当地刑侦协同下,视察了周围山峦的地形。这条公路在起爆处有个大的转弯,若没有人预先告示在大卡车下安装炸弹的时间,很可能误炸其它过往车辆。
他们很快找到了能观察车辆运行情况的小山头。这个山头能看清来往车辆的运行轨迹。马骏在山头仔细勘察时,发现了三个中华牌烟蒂,他小心翼翼地用弯头镊子将它们装入塑料袋。
通过指纹辨别,刑侦很快锁定并拘留了一位二十二岁小伙子,他是金矿的保安,是金矿长的一个侄子。
悬崖边,放着许多鲜花和用松叶扎成的花圈,飘飘扬扬的纸钱,不间断地飘洒在山峦间。
赵队长注视着维持治安的民警和他熟悉的着便装的刑侦队员。他在退休后,就生活在矿区上方的淘金工人中间。他利用金深海与地方领导的朋友关系,已取得了金矿财务近十年的帐本。他把帐本带到海山后,经蓝燕、紫宇和几位刑侦专家的分析,这是“瘦身”以后的帐本,而且没有董事会所有成员的收入登记。他们一致认为金贵根矿长,是个老谋深算、未雨绸缪的人,他在很早的时候,已经控制了主管会计,对帐本进行了经得起复核的“整容术”。
案情分析会在刑侦队的会议室进行。
紫宇:“金矿爆炸案中,一位司机和两名押车的女会计师都遇难了。是金矿长命令会计把历年帐本送矿务局财务档案室存档。金贵根矿长在爆炸发生后就神秘失踪。小马、小夏在现场勘查,找到了两枚‘中华牌’烟蒂,经当地刑侦技术室的DNA的鉴定,初步可以确定,这烟蒂是矿上的一位年青保安留下的,他们已经拘留了这位嫌疑人。”
马骏:“金贵根很可能已经出国,我们在当地刑侦的协助下,在机场停车坪找到了他的车子。但查看了案发当天的候机室、检票处的视频,没有找到他。”
夏森:“也没有他购买机票的信息。”
紫宇:“他有私人小飞机。停在何处,是否飞到境外,现在没有相关的任何线索。”
马骏:“他的轿车停在机场停车机坪,可能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
紫宇打开了视频。
视频上出现了东鸥岛右侧的镜头及“云雀号”左侧的画面,——在两个人质后面,有押解她俩的走私分子,还有王国达。
紫宇:“这个视频很珍贵,是导游、游记作家赵海龟在东鸥岛现场拍摄的。是王国达参与指挥这次黄金走私大案的证据,还有其它物证,我们会协同国际刑侦组织实行对他的抓捕。‘擒贼先擒王’,内线会提供相应信息。”
紫宇把视频切换到海鸥在“云雀号”上演唱的画面。
紫宇:“大家都想海鹦了吧,她又随团到国外演出了……”
大家注视着海鹦在走私者枪口下的倾情演唱,回想起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禁不住双眼湿润……
咖啡是世界上最受欢迎的饮品,其全球贸易额仅次于石油,并成就了全球1.3亿人的工作。咖啡,实可谓让人刮目相看的魅力饮品。
这家位于巴黎蒙帕纳斯的东莲咖啡馆,因为业务经理杨阿宝的精心管理,顾客盈门,生意兴隆。
在三楼贵宾咖啡室,王永健和王国达在交谈。
王永健:“巫毒传教士和他的还魂药粉在浓缩咖啡、卡布奇诺和摩卡咖啡面前,简直就微不足道,咖啡对人类的影响太大啦……。”
王国达:“杨阿宝是咖啡经销商,有三十多年与咖啡打交道的经历。他烘焙的咖啡,香气扑鼻,不加糖,喝一口,略苦,滑过喉咙,后味回香,令人头脑清醒。一楼、二楼有许多艺术家,长期在这里边喝咖啡边创作,产生了许多好作品……”
在咖啡的浓郁香味中,王永健联想起他心仪的一座城市,——米兰。他在那里有一幢别墅,户主姓名是金海鹦。这是他留给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并且写入了遗嘱。他希望海鹦以后有可能来米兰发展。他青睐米兰,因为这座城市有三千多家咖啡店。他相信医生的推介,咖啡有预防肺癌的作用。长期的矽肺引起的胸口疼痛和折磨,让他已有厌世的念头,咖啡能让他增强生活的乐趣。他知道自己化成一团烟雾之前,留在世上的值得留恋的就是海鹦和海帆。米兰是意大利最发达的城市和欧洲四大经济中心之一,是世界歌剧圣地,是海鹦展示才华的天地,并且它属于地中海气候,冬季温和多雨,适宜于自己的疗养。他在米兰的住宅,对王国达也没有提及。
王永健:“这次金矿爆炸,是给我们提供金矿位置的领导安排的。金矿长具体操作,他本身就是一个爆破专家,有二十多年坑道掘进引爆的经验。”
王国达:“王总,‘云雀号’在黄金交接中,已经暴露了,警方的追缉一定会加紧,我建议让它易名后挂靠新的海运公司。”
王永健:“我给你们购买了一艘新的货轮,三万吨级,船速很快,船上设施也很先进。该船的亮点是:设有应力监控系统,在航行和装载货物过程中能对结构的应力进行实时监控,并具有纵倾优化、航路航速优化计算功能,为船舶管理提供全面信息。更为重要的是,它有舱尾泄货系统,在泄货过程中,不会影响船尾螺旋桨的运作,这样能在不利境况下,摘净警方追查中所有不利于我们的物证。”
王国达:“王总考虑得真周到。”
王永健:“以后在使用人质时,千万不要去碰海鹦和蓝鲸。要善待蓝鲸,蓝凯旋已经自杀了,他是为了保全儿子的性命才这样做的,海鹦也不能成为寡妇。”
王国达:“知道了。上次也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上次三位劫持人质的手下,我已让他们到安全的地方去隐居了。”
王永健:“好的。必要时给他们追加安家资金。”
这时,传来敲门声。
王国达开门后,杨阿宝端了两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进来。
杨阿宝:“两位经理,趁热吃,东莲咖啡店的点心。”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这桂花糕有三夹层,每层分别有芝麻粉、黄豆粉和核桃粉,香甜可口,是受爱喝咖啡的顾客青睐的点心。
王永健:“新船的船名叫‘雪豹’。这次有一项新的生意可做,详细行动内容会在两天后到达。”
王国达:“好的,我挑选一部分人到‘雪豹’号上,包括孙科平等有卧底嫌疑的人,让他们留在‘云雀’号上。”
王永健:“好的,我已迁至新的居住点。埃利克的内弟贝纳德已盯上我的住所。贝纳德是里昂一家私人侦探所的所长,有丰富的破案经验。他的一个孪生兄弟就是上次道上开协调会的主持人,名叫波卡尔。这对孪生兄弟对我们威胁很大,你要提防他们。”
“海鹦,你能为我泡一壶咖啡吗?”王永健指指圆桌上的一只咖啡壶,壶边有一包浓缩咖啡粉和调味品,小食品。还有一瓶矿泉水。
海鹦往咖啡壶里注入了水,然后把咖啡粉放入壶中。加热后,她从壶入倒入到咖啡杯上,把杯子端给了王永健。
这时,沙发上的手机发亮了,并有字幕显现:“是否可以行动了,请速回答。”
王永健迅速关闭了手机。
海鹦看到了他手机上的这行字。
她坐到圆桌旁,倒了一杯香郁的浓咖啡,陪他一起喝。
王永健看着自己健美的女儿,想起了自己在威尼斯水城的一家咖啡馆里喝咖啡的时候,听华人老板讲过的一则感人的故事。
故事说,有一位老人每天会去咖啡馆喝一杯,有位年青美丽女侍待,每天给他端一杯浓郁拿铁咖啡,他就会有礼貌地说:“谢谢!”于是开始他每天的写作。一晃十八年过去了,女孩也到了三十二岁的年龄。有一天,女侍待对老人说,“我为您端了十八年咖啡,明天我就要离开了,我向您告个别,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么不正眼看我一会,也不跟我说几句话?”
老人动情地告诉她,十八年前踏进这家咖啡馆,看到健美的女孩时,被她青春的容颜和充沛的活力所惊叹,他每天过来喝一杯咖啡,实际上是来汲取生命的活力,重温尘世中难觅的纯真。说到这里,老人流泪了……
这是获诺贝尔文学奖的海明威的一篇短篇小说的故事梗概。
王永健感到自己的生命力不再旺盛,病魔在日益严厉地折磨自己,恐惧随之而来,他想从女儿身上,重温了精力充沛的年青时光。
王永健:“海鹦,爸爸赠你一幢在米兰的别墅,请你收下。你现在在米兰演出,要有个能落脚的家。”
海鹦沉思一会,对王永健说:“你放弃这次行动,我就收下。”
王永健一怔,马上恢复了平静:“好的,我答应你!”
王永健递给她一只信封。海鹦打开一看,内有一本深蓝色的房产证和两把钥匙。
王永健作为“海鹦”号勘探船的投资人之一,应邀参加首航勘探活动。
这次“海鹦”号勘探船在大西洋首航成功,已获取了多金属结核三十余吨。多金属结核富含锰、铁、镍和钴等金属元素。钴、镍和稀土是制造计算机设备必须的稀有金属。还有钛合金,钛合金是新型战斗机上必需的稀有金属。
船上的庆贺舞会还在继续。蓝鲸和他的乐队依旧激情饱满地为大家演奏。
海鹦看着餐厅全神贯注演奏的蓝鲸和他的朋友,感慨万千。她脑里有挥之不去的一个画面,就是她在唐渠游泳被激流冲走,险些丧命时,是父亲奋不顾身救了她,给了她第二次的生命。“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于一栗,”她认为自己是一个俗人,一粒人世间飘浮的微尘,知恩图报,是人之常情。她能制止他一次暴力行为的发生,已是尽了一粒微尘的微薄之力。每每她在深夜回忆唐渠上溺水遇救的那一幕,就认定和生父在尘世相遇是天注的缘分,也必然会让她的灵魂进入水与火的炼狱,这是无法逃避的。
她要进行极为苦痛的磨练和选择。
海鹦认为,若天命注定她要成为一个动荡岁月的牺牲品,她也会毫无畏惧地把自己送上祭台。
威尼斯是意大利东北部著名的旅游城市,也是威内托地区的首府,有“亚得里亚海明珠”的美誉,威尼斯的建筑、绘画、雕塑、歌剧,在世界上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和影响。那些造型精美的楼房、城堡、教堂,钟楼以及在城市纵横交叉的河道中游弋的“贡多拉”,在圣地马可广场飞舞的鸽子,会让旅游者产生遇见了海市蜃楼美妙虚幻的想象。
在威尼斯,海鹦、紫琼、蓝鲸、银鸥感到特别亲切。家乡海山也不是这样嘛,遇到台风和大潮汛,海水会从下水道涌进街道,一些地处低洼的街道,不常也会驶来供人急需的物资的小船,——大街上驶舢舨,不也和威尼斯城里条条河道上的小舟——“贡多拉”一样吗?
今晚,在威尼斯大剧院将上演大型歌剧《海》,由海鹦主演。
芳香咖啡馆顾客盈门,海鹦一行在咖啡馆喝着咖啡,海鹦、蓝鲸坐在面朝大厅电视机对面,紫琼、银鸥坐在背朝大门的一侧。
这时,电视机屏面在播放海鹦在演唱歌曲《海鸥》,顾客们沉浸在柔美、激情音乐中。原来,华人老板是杨阿宝的胞弟,是他哥哥告诉他,今天店里有贵宾降临,她们是轰动巴黎的歌剧《海》的主演,希望不要惊动来宾,影响他们品咖啡情趣。
这时,海鹦看见了父亲王永健和柴副省长。柴副省长她是见过的,在《在迎春的花儿》首场成功演出后,他上台来祝贺,与前排的演员员一一握手,并和大家一起合影。
海鹦下意识地朝王永健晃了一次头,敏感的王永健理解了海鹦晃头的含义,海鹦的意思让他们快快离开咖啡馆,他悄声对柴瑞冬说:“快走,跟着我……”职业的敏感使紫琼感到海鹦的举动很突兀,她朝海鹦注视的方向看去,只是王永健和柴瑞冬快速走向咖啡馆大门,当她站起来时,他俩已出了门。一会儿,两辆黑色的奔驰从广场驶过,快速走上了宽阔的街头。
紫琼:“海鹦,你在给他俩发信号?柴瑞冬是警方缉捕的对象,王永健更有重大的走私犯罪嫌疑……”
海鹦:“我晃头,因为脖子不舒服,才晃一下,为晚上演出作准备。”
气愤的紫琼冲出咖啡馆,招呼一辆出租车过来,快速追赶前面的两辆奔驰车。车上她向莎拉·布莱曼报告了刚才发生的事件。
银鸥也快速走出咖啡馆,已不见紫琼的身影。
在案情分析会上,紫琼见过王永健、柴瑞冬的照片,职业的训练能使她能过目不忘。她没有想到自己会与这两个犯罪嫌疑人在威尼斯的咖啡馆偶遇。
她在向莎拉·布莱曼要求,让海鹦今晚停演,当即遭到莎拉·布莱曼的的拒绝。
莎拉·布莱曼:“每个人都会犯错,犯错就停止他们的专业活动,是不是简单、粗暴了?很多伟大的科学家、艺术家都会出错,但他们巨大成就,对人类、对国家会有深刻的甚至革命性的影响,若他们出错了,也停止他们的工作和研究,我们怎样取舍才是更科学、更合理?更符合人性的特点?人是会变化的,人时时刻刻都在变。海鹦才晃一下头,就能断定她在给王永健、柴瑞冬发信号?”
紫琼沉默了。
《海》的演出大获成功后,就有咖啡广告商找上剧团,要剧中主角拍特写广告,通过电视和微信视频播出。海鹦与咖啡商广告商配合,圆满完成了拍摄工作。广告商还准备把剧中生动曲折的故事情节画成连环画,在连环画中穿插广告的内容,其中有一句广告语,“天使的歌声和芳香咖啡一样美妙”,在当地很快流传。
芳香咖啡店华人老板杨小宝对海鹦说:“好咖啡自己会说话。在袋装或易拉罐装的咖啡包装上印优美、贴切的广告词,咖啡会销售得更好。”
杨小宝是当地咖啡工作者协会的负责人,他还邀请蓝鲸创作有关咖啡馆的背景音乐,让顾客在美妙的轻音乐中品味各种咖啡。蓝鲸与他们签订了合作协议。
第三天晚上,演出以后,海鹦在蓝鲸陪同下,来到莎拉·布莱曼的和紫琼房间,交给她一只信封,里面是王永健给她的住宅钥匙和房产证,还有一张十万美元的银行支票,是海鹦拍广告的报酬。
莎拉·布莱曼看了房产证和支票。
莎拉·布莱曼:“海鹦,房产证和支票都是合法的,不需要上交。”
海鹦:“拜托您,把房子捐赠给威尼斯有困难的老人和孩子,把支票捐赠给法国海难救助委员会。”
莎拉·布莱曼:“好的,海鹦,这两件事我会办妥。”
剧组放假两天。
海鹦给蓝鲸在旅馆房间的茶几上留了字条:“亲爱的,我去佛罗伦薩参观,不打扰你了。祝你的咖啡音乐成功。”
迎着朝霞,海鹦去参观达·芬奇故居。达·芬奇是个非婚生子,这点海鹦感到自己与他相似。她被潘青骂为“野种”,在她的心灵中烙下了永不磨灭的伤痕。达·芬奇是文艺复兴时代最完美的代表,也是一位在绘画、雕刻、建筑、科学诸方面都有卓越成就的艺术大家。恩格斯称他为“巨人中的巨人”。他勇于冲破世俗的偏见,全身心投入他钟爱的创造事业中,他的精神,对海鹦是一种巨大的鼓舞和激励。
暮色苍茫时刻,海鹦在佛罗伦薩一条小街见到了但丁铜像。诗人脸色凝重,目光忧郁,脸上留有条条长期流亡时产生的刀刻般的皱纹。海鹦读过《神曲》,知道其主旨是:在新旧交替的动荡年代,个人和人类从迷惘的错误中经过深重的苦难和严峻的考验,才能达到真理和至善的境界。《神曲》展现出文艺时代人文主义思想的曙光,揭示了世界光明的未来。
这时,一辆黑色的斯特莱斯轿车悄然来到海鹦身边,下来两个高大的蒙面男人,把她拖进了车内。
一天后,王永健接到了一个交换人质的电话。要他用二十万美金为海鹦赎身。
“秃鹫,你违约放弃了对‘海鹦’号的行动,准备20万美金为你女儿和沙红玉赎身吧,否则你会收到她们的死亡通知书。”对方在他的手机上出示了海鹦和沙红玉被绑架的画面。
威尼斯城不远的一个小岛的海面。
晚上十点,两名蒙面人押送海鹦,乘小艇过来。“王永健”驾快艇慢慢向小艇接近。
“王永健”向警察递上了装有二十万美金的箱子。
警察释放了海鹦,其中一人把海鹦抱起放入“王永健”的快艇。警察验看了箱子里的现金,很快跳入他的小艇,把“王永健”铐住。
同来的一位船员带着海鹦,驾艇向附近的货轮靠拢。
这时,货轮上播放了王永健讲话的录音:“警察先生,你们辛苦啦!你们送上的海鹦是个机器人,红衣衫,鹅蛋脸,太漂亮了!我会收下,见到她也会让我想起我的女儿海鹦。这二十万美金,是你们的辛苦费,请善待我的替身,他是被雇佣的,是我逼他就范的。只怪他和我长得太像,一个模板复印的。”
游轮上的紫琼和两名法国警察相视一笑。
紫琼:“果然是王永健的替身!”
在他的手下收到了智能机器人海鹦的时候起,罗船长就在身边提醒他:机器人海鹦可能有定位系统,用来确定他的行踪。王永健就叫办事的人,把机器人先置放在他的地方,让“海鹦”每天唱一首歌,通过录音传给他。
在父亲和妹妹因他不幸去世后,王永健就明显觉得自己的灵魂是十分孤独的。尽管自己有用不完的钱,在世界很多国家都有自己的各种不同建筑风格的住宅,都不能让他感到快乐和充实。他只有海鹦和海帆两位与自己有血缘亲情的孩子,他也为他们的成长付出了很多心血和高昂的成本,但他们成长成熟有自己的处世信念以后,与他这位父亲的距离在逐渐拉大。尤其是在他俩成家之后,已经很少有往来。财富再也不能给他带来真正的快乐。因此,当罗船长问他,是否参与“云雀号”运送稀有金属矿料,通过公海到F国时,王永健说自己最近身体不适,由金矿长全权指挥。
实际上,智能机器人海鹦没有安装定位系统。她的设计者是菲比斯、蓝鲸和银鸥,由巴黎一家专业的公司制作。制作经费是蓝鲸提供的。
海鹦创意做机器人海鹦,出于报恩之心,劝勉王永健远离邪恶和犯罪。她深知父亲深深爱着她。为了救她,他扑入汹涌滚动的黄河中,顶着冲击力巨大的激流,竭尽全力,一寸一尺地向堤岸移动,终于靠近堤坝。然后,背着自己,爬行着到了堤坝上,两只膝盖被尖锐的水泥上尖块刺破。他顾不上擦洗血块,对她进行心肌按摩,对口灌气,终于使自己在昏迷中苏醒过来。
自己对他说了两个字:“爸爸……”他马上回答:“嗳,宝贝……”
他疲惫痛楚被黄水浸染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机器人海鹦能演唱许多经典歌剧的歌曲,都是海鹦的原唱,如《卡门》、《茶花女》、《唐璜》、《浮士德》、《魔笛》、《阿依达》、《丑角》等重要的流行歌剧的剧目,还有海鹦在歌剧《海》中的歌曲,——《渔港小夜曲》、《海鹦》等。
在欧洲一些国家的监狱里,已经用莫扎特歌剧中二重唱,来感化各类罪犯。音乐悠荡在森严的监狱的院子里,犯人会停下他们的工作,聆听痛苦和折磨以外的东西,缓解他们犯罪心灵的重荷。
银鸥很早就认识到,音乐具有强大的穿透力,它可以直击人的心灵。最伟大的音乐,包涵了善良、美好、宽恕和博大。
现在,银鸥更深知,音乐常常能绕过人们的智力活动,不诉知智力而直接融入并撞击人们的心灵。一些缺乏阅读能力的,会对许多著名的中外小说,无可奈何,但听到一首感人的乐曲时,就会禁不住心潮起伏,激动不已。
银鸥非常欣赏巴黎这座音乐之城。
每当清晨来临,银鸥就能听到鸽子的咕咕声,海鸥的鸣叫声,巴黎圣母院的悠长的钟声,街头吉他手和小提琴演奏者的美妙的琴音。这些声音逐渐响起,并将持续到深夜。这些音响,为银鸥创作小提琴协奏曲《巴黎的黎明》提供了充满想象力和美感的音乐素材。
一群有创造活力的和创新精神的年青人,又聚集在巴黎,他们都是音乐人,或是与音乐有密切关系的人。
在蒙帕纳斯的东莲咖啡店,这群年青人就歌剧《海》改编成电影的创作项目,进行了探讨和部署。
银鸥表示了自己的想法:“歌剧《海鹦》应该用喜剧的形式去表现,情节上主要以海鹦作为一位歌剧演员的曲折生活历程,表现在思想和艺术上的逐步成熟。如《卡门》,它也涉及走私的内容,在电影中的比才的音乐堪称完美。它轻轻地、柔柔地沁入人心,好的艺术都是轻盈的,它步履轻柔,却能走进所有观众的心灵。”
蓝鲸:“为什么作为歌剧的《卡门》,还是作为电影的《卡门》,都受到各方面的欢迎,它的优势是,有着毫不矫揉造作的故事,海鹦是一个非常勇敢,非常有主见的女性,是个可以为自己钟爱的艺术而献身的歌唱家,同时,也是一个普通的女性,一个俗人。”
海马:“歌剧有两多个世纪的历史,电影有一个多世纪的历史,电影是综合艺术,它借鉴了各种艺术的表现手法,而形成了自己独特特点,——视觉性,运动性,音乐是电影重要元素,确实要予以重视。我同意银鸥和蓝鲸的看法,情节提炼既要单纯,还要有丰富内涵,要确保剧情逻辑和人物线索的顺畅,要给观众留下想象的空间,这对我们是一种考验。剧本初稿我来写,完成后大家来讨论,进行修改。”
作者简介:孙静波 舟山市文联委员,舟山市电影电视艺术家协会副主席,浙江省电影家协会会员,副教授。1982年起从事影视创作、评论和教学工作,影视剧本和影视评论多次在全国、省、市评奖中获奖。出版的电影剧本选集有《激荡的海岸》、《贩虾女传奇》、《千步沙之恋》,长篇电视剧剧本选集《青鸟的奇特故事》。摄有电影《心桥》、《虎爪浪》、《战神马尔斯号》,《心桥》获舟山市人民政府文化成果奖,在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播出。拍摄的电视剧有《女岛》、《东海黉舍》、《贩虾女传奇》。摄制的微电影有《秋韵》、《恋上这座城》等。在中文核心刊物《文学评论》、《电影文学》、《电影新作》等发表论文多篇。出版的学术著作有《现当代文学作品赏析》、《高等语文》、《海滩拾贝集》等。曾任东海学院-舟山电大中文系主任,浙江国际海运学院科研处副处长,督导室副主任,《学报》常务副主编等职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