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折惊险回家路
文/李龙乾
宋朝大诗人曾几有诗云：梅子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山行。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我们那年的山东日照、青岛旅游，只有前两句的兴致，回家时却没有一路的红花绿叶，鸟语花香，充满了曲折惊险，留下了终生难忘的印记。
2010年五一的山东游，给我们留下了挥之不去的印象，古老的日照灯塔，翘盼日出的万平口，乔家墩子的美味佳肴，青岛栈桥的游人，游轮的阔海徜徉，快艇的惊险刺激，天后宫的神秘传说都是那么令人难忘，皆已输入保存在记忆的深处，在《追忆那年山东游》中已与朋友们分享了旅行的快乐。但归途中的不愉快和惊心动魄的压抑却没得到释放。我总想：一份快乐与大家分享，会成为多份快乐；一份苦果独自承受，能使朋友少一分担忧。十多年过去了，心灵的创伤已经彻底愈合，弹指释放一下，算是为这次经历一吐为快和庆幸吧。
这次组团以退休教师为主体，参团的还有三所小学的在职教师及部分家属。我们与洛阳超众旅行社签订的旅行合同，他们的业务员是一个叫刘杰的，高挑的个头，说话干练，给人以信任。本来说是4月30号下午3点乘坐豪华大巴从我们村边出发，结果4点半了才见一辆中间连接的老式大巴车爬行而来，害得我们苦苦等了近两个小时。不管怎样说，来了就好，大家慌忙上了车。车，一点也不豪华。外表陈旧，车厢内凌乱不堪，话筒接触不良，刹车不灵，空调是摆设，司机是临时雇用。像这样的车是如何通过安检部门检查的。可见这个姓宋的车老板真有本事。看到这样的“豪华”车，我们的愉快的心情涌出了浑浊的暗流。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我们明明是39个旅客，车上却只有38个小床位，害得一位老教师用座垫躺在了最后的发动机上面，这样一来，冯老师忍受了一路烤面包的优待。更令人郁闷的是旅行社在距我们村8公里的地方拉到了17位游客，硬要挤到我们的专车上给捎到洛阳，搞得我们睡坐不是，说是享受倒不如说是难受。一路上，想让导游唱首歌，排遣一下不愉快，话筒却不会响；想让开空调稳定一下情绪，空调坏了。我真的想骂娘。
游完青岛，虽然余兴未尽，大家仍然是归心似箭，更重要的是在职教师 节后必须上班的。“豪华”大巴在当地导游的指引下，像发挥余热老当益壮的强人，爬上山头，越过高架，奔上高速，一路呼啸向前。美丽的古老的海滨山城——青岛在我们身后渐行渐远，“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车窗外风景像滚动的画卷，车内的欢声笑语留在了齐鲁大地上。下午5点，车子到了胶南县服务区，大家下车喝水休息，想看看街道游击队的老根据地的山山水水。突然让人吃惊的消息传来了：因为是雇来的司机，不了解车况，也不负责任，把车子开过了，烧坏了缸头，车一下子瘫痪了。顾客直抱怨司机，导游小姑娘是洛阳理工学院旅游专业将要毕业的实习生，此刻急得直掉泪，两个司机大眼瞪小眼。我们几个老年人，看问题比较客观，现在问题既然出来了，相互埋怨解决不了问题，大家要齐心协力共度难关，司机、导游、游客应该三位一体。我们统一了思想决定在服务区修车。八点多了才和服务区修理厂达成协议，一千六百元给修好。谁知道机器拆开了，说必须换缸头，人家修理厂没有，还要到胶县县城去买，这要延长多少时间啊！更让我们不理解的是还要咱河南人出车费七百元，一向豪爽仗义的山东人怎么变质了呢？无奈，司机又和洛阳车老板电话来电话去商量了半天，我们也和修理方说了几大车好话，最后敲定五百元车费，修理厂老板又驾车到胶县买配件，来回要三个小时。我们忍痛吃过了服务区昂贵的饭食，进入车内躺在各自的床上耐心等待，当时已经十点半了。半岛上吹来习习凉风，扫过车厢，没有让人感觉惬意，反而觉得心烦意乱。大半个月亮挂在天空，平添我了“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的情愫。同伴们有的响起鼾声，有的在咯咯罗罗拉话。空气凝固，时间停顿，今夜怎么这么长呀！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在迷蒙中，听到了咣咣铛铛的研气门声音，是配件买回来了。这声音给沉闷的人群增添了精神。一部分人起来了，洗脸，方便，抽烟，围观。企盼中，车子于下半夜的4点50修好了，一声长啸，喘着粗气离开了胶南，又一次踏上了回家之路。一路乘风，一路怨声，车厢内也有了些许欢笑。
五月五号凌晨，我们都归心似箭，掐着时间算算天黑前可以到家，不耽误第二天上班，大家的心情略好了些。阳光格外灿烂，天空格外湛蓝，几片白云被红艳艳的朝霞染成了橘红色。八点半左右，车子到了一个服务区，用过十元的快餐，稍事休息后，我们又赶紧上车，飞奔在日东高速上。我是三个学校的校长之一，心中也有些许责任，为了不使司机打瞌睡，我让副司机到我床上休息，我坐在前边与驾车司机简单聊天。过了郓城县城，大概就在菏泽和郓城之间的地段，灾难又降临到了我们这些老实把脚第一次远游的乡下人身上。九点四十左右，司机因需要将车打向右边慢车道，车子拖着笨重的身躯爬向了右边，当司机回正方向前行时，方向盘打不动了，车子像脱缰的野马向路边奔去，车上的人还误认为又到了服务区。司机急踩刹车，刹车也不起作用。在一车人的惊呼声中，豪华大巴撞断路边防护栏，，翻在了高达三米多高的斜坡路基上。车上既有七十开外的老者，也有不足四岁的孩童啊！我当时看得清楚，思维清楚，赶快站起身，右手扶住车门口的不锈钢立柱，随着惯性左手按在了驾驶台上。一车人像滚核桃一样被翻了个，上床甩到下床，南床撂到北床。我赶快救起了三个在上铺打扑克被摔在下车过道的女同志后，这才想起我的家人，呼叫了我的老爸，我的儿女和老伴，得到了他们的平安应答，这才放下心来。大家爬出还在微微下滑的车厢，有的丢了鞋子，有的丢了衣服，有的瘸，有的拐......，大家坐在路基下的麦田边才后怕起来。观察分析后才知道是什么救了一车人的命。原来是四棵碗口粗的柳树，在千钧一发时刻，舍命相救，前边一棵卡住了车头，随后三棵靠住了车身，整个车体斜在了路基上。事情发生后，得到了当地110和120的及时关注，很快到了现场。经120检查，有三名轻伤号送往郓城医院治疗，其他人都是皮外伤。当地警方安排车把我们送到菏泽服务区等待洛阳来车。一直等到下午四点，洛阳车到了，又折往接上郓城医院的伤号，返回洛阳已是第二天凌晨5点钟了，好在没有出现学生节后到校却大门紧锁的尴尬。
我说的全是事实，回来后过了好几天心情才平静下来。因为惊险，所以十四年了，我还记忆犹新！
作者简介：李龙乾，微信网名：乾隆。张坞镇留召村人。师范毕业,从教41年，小学高级教师，2015年退休。爱好文学，以文会友，宜阳作协会员，曾在《《莲岳新声》、《洛神诗刊》、 《中华诗词河南卷》发表文章、诗词。作品以现实生活为根基，生活气浓郁。
主播简介：玉华，河北怀来人，现已退休。爱诵读，喜读书、好旅游。用声音传递真善美。担任多家平台主播。播讲长篇小说《南阳月季》《北京的雪》《大同的风》《信与爱》《赫哲密码》等作品入驻喜马拉雅官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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