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第224期  总第785期

 长卷散文节选连载

云天之外的香格里拉

第三章  神灵守护的大山

作者 欧之德

主播 一   萍

       云南的山，绵亘不断，入雾穿云。哀牢山、无量山、玉龙雪山、高黎贡山、阿佤山……在一个个不同凡响的群山方阵中，有洁白晶莹的雪山，热气腾腾的火山，佛道共居的神山，雄峰耸天的石山，五色斑斓的沙山，还有因伟人一句诗而名垂青史的乌蒙山，因战争一夜之间名震世界的老山、者阴山。每一座山或险峻伟拔，或秀美清远，他们是大地与蓝天对话的使者，白云与雾岚相依的侣伴。试问，没有峰峦横陈，高原还算高原吆？没有群山耸立，天地不寂寞吆？更重要的是，没有这些大山大脉，人类会少了一个生存的家园，游客会少了游览之地，作家笔下的神仙也会少了修炼之地，妖怪会少了藏身之处……

      因为远古一场喜马拉雅的造山运动，云南才崛起一道道山的雄姿，特色各异，个性不同。

       同是名山峻岭，玉龙雪山显露的是傲持凌厉的依天冷剑，鸡足山呈现的是佛家、道家的灵气，点苍山展示的的是浓墨泼洒的画图，阿佤山则是独树一帜的雄性标榜……云南的山，山山有各自精彩的传说和鲜活的灵气。著名诗人李瑛在描写云南的山时，第一句就是：“这样的山，才真正叫山……”

       汽车在被称为香格里拉的群山中穿行，在云南与西藏交界的地方，入目的是天神一般威严的梅里雪山，准确的说，应该是梅里雪山家族，巨龙般扭动着绵亘起伏的身姿，最高点是卡瓦格博峰，海拔6740米，云南的顶天屋脊。佛光辉映，扑朔迷离。站在云端之上俯视大地，三江并流、滇藏两界一收眼底。数百万年的山水巨变，人间的政事更迭，全收入它冷𠗕睿智的目光中，年复一年，代复一代，佛光照顶，经幡飘飘，吸引着无数信徒顶礼膜拜。在此你看到一山神力感召，一山雪峰肃穆，领悟到一种超凡的境界以及宗教的引力，显现出一种精神升华后的感动。

      在云南的群山列阵中，阿佤山又是一座充满神秘与尊严的世界，他们有与众不同的传说：牛生下了葫芦，葫芦里长出了人，因此，他们崇拜牛和葫芦，整个过程称为“司岗里”，“司岗”为葫芦，“里”为出来，三个字囊括了他们的远古根源。

       阿佤山苍莽的原始森林铺天接地，把一个可惊可愕的大气魄横陈在你眼前。阿佤人祖祖辈辈在深山中狩猎、耕耘，人生的最高价值是自由自在，人际的交往是豪放磊落，祖先一代代传承下来的精神统领，是那些山神、树神、水神、寨神……所有生物都有灵魂。佤族人民在属于自己的庄严崇拜中，把一方大地保护得令人感动。他们天天看到太阳饱满金红的从佤山上升起，月亮又圆润明亮从森林中落下，心里流淌着一个生命对一地生命的崇拜，他们敬畏那些神树、神林、神山、神河，是任何人、任何牛马都不可以去贱踏的圣地，对诸神充满了报答式的感恩。阿佤山伟阔的胸膛也给了他们一个安居乐业和自耕自足的环境，阿佤山永远充满了生机。

        高黎贡山，这位和喜马拉雅山同龄同宗的弟弟，数千万年的漫长积累，使得它的每块石、每座峰、每道水都闪烁着岁月雕琢的光芒。百万年前，滇西腾冲那场惊世骇俗的火山爆发，山脉该隆的隆，该陷的陷，地壳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变化。火山爆发后的若干个世纪中，顽强的草木森林又悄然在蛮荒的土石中生长，出现了茂密的森林和壮观的瀑布、溪涧、以及热气氤氲的温泉，还有各种精彩的传说。最有影响的传说是山下一个叫沙壹的女人，被一棵沉香木撞了一下腰而怀孕生下了10个男孩，其中一个后来成了古哀牢王，乘坐的马车是黄金做成，马龙头是象牙做成，马蹬是碧绿的翡翠做成。也不奇怪，那片地方从来就是珠宝玉石集散之地。

        不过，神话最多的当数大理的苍山。远望苍山，山顶终年积雪，山腰密林参天，山脚田原阡陌，远处的洱海十里平湖，船影山影飘动，无数神话也在飘动：《望夫云》《杜朝选》《百羽衣》《段赤诚斩蠎》……英藉华人作家韩素英曾经站在洱海边感叹：“大理的神话不亚于希腊的一千零一夜。”有了神话，山深邃，水也深邃，白族人就生活在这片古意苍远的土地上。他们的一切生活都在一地神光中度过。一年一次的“本主会”，彩轿抬着神像，旌旗伴着锣鼓，祈求的是农事丰收，渔业兴旺，生活如意。神话的主人公是他们心中的英雄，反映着人们要求征服和支配自然的愿望。

      大山，是云南人神共居和高耸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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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欧之德

主播  一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