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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 外 头 条总 编 火 凤 凰 (海外)
海外头条总编审 王 在 军 (中国)
海外头条副编审 Wendy温迪(英国)
图片选自百度

【编者按】在美丽的北京乡村,蓝娜与春来喜结连理,传统的婚礼、农村的酒席,展示了淳朴的乡村风情,一对新人充满了浪漫与温馨。然而,在婚礼的第二天,蓝娜的眼睛肿了,喻示着新人步入新环境与融入婆家生活需要经历适应的过程。通过展示这一真实场景,让读者思考不同文化、生活方式和家庭观念之间的碰撞与融合,从而促进理解与包容。让我们一起见证蓝娜和春来美好生活的故事。【编辑】火凤凰(海外)

小说:《淡蓝窗帘布》
(七)
婚姻的形式,对于姐仨中年龄最小,最先出嫁的蓝娜来说是极其美好的,她有了自己的房间和自己选择的爱人,可以不再睡钢丝床了,虽然很喜欢它,毕竟那张使用率很高的折叠床已经十几岁了,太旧了。 春来也是最先结婚的,他是家里的老大,一个兄弟小他两岁多,名字:春光,寓意春光明媚,一个妹妹,和蓝娜同年,小她几月,名字很好听:团圆,寓意春色满园,儿女都有了。
话说这兄弟两个都是老太爷带大的,老太爷就是蓝娜公公的爷爷,蓝娜的婆婆讲过一段故事给她:“老太爷重男轻女,对大儿媳妇说过,你生个男的,生几个男的我都给哄。老辈子人说话算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两个男孩子就是在太爷爷推着的小竹车里长大的,听婆婆说,老太爷推着孩子到生产队地头,婆婆就找个人少一点儿的地方给喂足了奶,老爷爷再把孩子推回去。生二儿子的时候,婆婆娘家的妈妈来了,心疼孩子,就大着胆子给大外孙弄回河北,这一趟回去,小孩受苦了,就是蓝娜的爱人春来,他哪里肯待着,不在家待着,也不怎么吃东西,他会说一些话,说一些姥姥似懂非懂的话:“姥姥,这大白猪怎么了,姥姥这朵花好看,姥姥这是什么……”

说就说吧,不睡觉,也不咋吃东西,咋整?婆婆的爸爸在埋怨媳妇,我说珍呢,你这是图个啥?你担待的起吗?大孙子,北京亲家的大孙子。还真被姥爷说中了,小春来发起烧来,急得姥姥连夜托人请了郎中,一剂小药下去没有啥反应,孩子打摆子了,说胡话了,虚弱极了,连夜套车,往赶北京,七个小时的路,快一百里地,终于给孩子送回来了,儿童医院留院观察了一周才回家,妈妈坐着月子,父亲辗转医院。
春光是腿生,难产。最终,化险为夷。一家人,从小到老都在焦虑中,等待中,劳动中。蓝娜的公公平常话不多,本分过日子。这次多亏他嘴巴严,情绪稳定,直到大儿子出院,这月子里的母亲才知道事情始末。中国人多含蓄,觉得一个人弱,不管发生什么,关连自己或者家庭的事,都不告诉他,且无一人例外,全部守口如瓶,大家理解这就是最好的处理事情——不说不为过。这样做照说没啥不好,但细品品也是容易生发出遗憾,产生彼此之间的误解,造成日后埋怨——我不生病多好,你说清楚多好。
好事多磨难,福慧古难全。在农村家庭里生活,就是听一家之主拿主意,此刻是春来的爷爷——作为一家之主。春来十岁那年,一家人离开了爷爷家,在不远处盖了自己的五间房,规规整整了一个院子。十五年后,这个院子迎来了大儿媳妇。

蓝娜入夫家,他们被安排住在了西房,西房挺清净,隔壁有水房。就是比较冷,夏天秋天洗澡还行,冬天都到街上的公共浴池。家里陈设时尚,比蓝娜娘家强很多,木皮家具——刨花板外贴一层木皮,是那时候的流行款式。这套家具是公公婆婆出钱购买的,蓝娜喜爱这个家,珍惜家里的一切。建舞品牌的音响凸显气派,两只大大的音箱,立在窗台下方,一进门的左手处,对于蓝娜第一次见,她没主动打开过一次——不是她不喜欢听音乐,是她害怕弄电器,怕弄坏,怕麻烦,和没有迫切的希望。好像这样表达还不特别准确——蓝娜觉得就是什么都不看,四下里望望,听听家人之间说话,老街坊们说话,再干点活儿,就挺好的。
客厅里摆放着一组纯牛皮材质的琉璃黄颜色的沙发,质量非常好,填充物的质量也好,小夫妻俩到工厂里观看了加工,那时候也没有什么其它颜色可以选择,就是红色和黄色。蓝娜喜欢黄颜色,从小就喜欢,追溯起来,可能是从四岁她绘画的一只十分逼真的雪花梨开始的吧。
纯白色分体式海尔冰箱,属于品质上承的家电,这是蓝娜娘家给的陪嫁,蓝娜和大姐一起去挑的。结婚的礼服也是大姐跟着挑选的,选了两套裙子,M码,鞋子39码,确切说鞋子有点小,时间紧,姐妹俩还不知道很多家店。只能将就着穿,小半号的感觉。
婚礼如期而至,之前婆婆登门给了见面礼,提亲钱,红包六千块。这不是几金几银多少彩礼的真农村,这是北京城,走个形式,双方家庭长辈之间正式一下。
结婚的日子,是提前定好的,和新媳妇商量过的,但都是婆家算好的,也没有什么可以选择和更改的空间,总之这日子是没咋选好,或者说就是没选好,蓝娜在月事期,她的月事提前了。这个巧已经有点烦人,还有闹心的事,蓝娜独自去洗浴中心洗澡,洗澡的旁边有一个发廊,她自作主张盘了头发,是那种打了很多发胶,脑门光光的盘发,说不上多么好看,但最起码是不难看,就是标准的新娘盘头。
这条街上的规矩,婚礼办两天,前一天晚上婆家就有饭,会来很多亲戚,第二天正式再接新娘子。晚间六点半,春来从电话里没好气地说:“媳妇,不行不行,我看见你了,那个头发不行,一会儿我派张姐去咱家,帮你洗了。”

蓝娜听到爱人这么说,头顿时蒙蒙地,她不开心,但她也不会自我保护,更不想吵架,也不会吵架。不容分说,蓝娜嘴笨,根本说不通春来,还是蓝娜妥协了,可那么多发胶,洗头水和发胶汤一起都流到了蓝娜的眼睛里和整张脸上。这一夜,非常疲累,充满委屈,各种未知和不自在。农家形式的婚礼就是车马架势,备足酒菜就好,客人满意,皆大欢喜,再没啥仪式和新人之间的表白,新郎和新娘各桌敬酒,点烟,致谢来宾,这个环节是重头戏。十三辆车的婚车车队,其中一辆是摄像车,打头的是奔驰560,那一年是一九九四年四月。
第二天一大早,新媳妇对新郎官说:“不好,我怎么这么难受,我的脸,我的眼睛”,再一照镜子,蓝娜好伤心,她的眼睛只能睁开一条小缝隙,整张脸又红又肿,从来没有这么难看过。新娘子没有哭,她知道不能哭,春来说:“没事别怕,我带你看看去。”就这样两人开车来到了乡卫生院,医院里没有病人,只有一个大夫和一个护士,她被安排在一个小房间,小床上,这是结婚后的第一个早上,输了两天液体。她壮实,不愧是属牛的,不舒服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痊愈了,他还没好,就在结婚前的一周,春来在三环路六里桥路段驾车,一辆红叶面包,车号4911,水箱开锅了,他也没多想,机器盖子打开以后,就拧水箱,再躲的快也来不及了,他被烫伤了,比较重,之后在手臂上还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疤。新婚的两个人,不能呢喃耳语。这个婚礼不美好。蜜月也不美好,始终就没有把缺失地爱情弥补到位,接下来的小家事物里都是大家事物,大家事物里少有小家的幸福。
在蜜月里,春来说:“五一了,咱们带着妈妈,妹妹和勇坤弟弟(小舅舅家的儿子)出去玩两天。”去哪?去天津,吃狗不理,逛天津卫。
蓝娜满心不乐意,可她能说啥?他已经做了决定,只是通知她一声,三人间,她和婆婆小姑睡在了一个三人间里,他对媳妇使眼色,就一宿,就回家了。蜜月已过,他更加忙碌地工作,她白天也忙工作,夫妻俩一起做小生意,合力办一个小企业。晚上,他从不在家里,都去隔壁院子里找两个舅舅聊天。蓝娜不敢去,她觉得那是男人的事,她常和婆婆在一起,听她说自己遭遇的苦难与酸涩,很少言语甜密和美好。这样的日子,还算平静,五百天后,危险来临。

韩兰娜,北京籍,1973年出生在北京通州区永乐店镇,十岁随父母到丰台区定居。2018年至今已写了一百余万字的散文诗歌(发表在银河悦读中文网,网名,白鸽子)。喜欢心理学与哲学,近五年参加了危机干预系统学习,倾听师取证和家庭教育指导师取证。2024年3月加入中国第一个后现代主义诗歌流派“北京诗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