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首發】《靖城浮生》第三章作者：馬騰芳誦讀：宏紅精华热点

2024-10-04 17:43:22 7744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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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城浮生

作者：馬騰芳誦讀：宏紅

第三章年幼时的马西园

大靖镇，得益于丝绸之路上的优越地理位置、便利的交通、适宜的气候和独特的地形，当下的大靖镇以种植罂粟而著称，其罂粟的品质在整个丝绸之路沿线地区颇有名气。然而，罂粟种植的繁荣虽然给大靖镇带来了一时的经济兴盛，但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强盗的侵扰。后来，以马步芳为首的马家军为主，在那时颇为猖獗。当时的中国正处于民国初年，政治上的不稳定和中央政府权威的弱化，使得地方治安力量难以有效打击这些强盗活动。在这样的背景下，小脚寡妇李金莲，面对生活的艰难，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投身于当地众多的财主家，沦落为受人雇佣的农田地里的长工，谁家地里有活就去了谁家。财主们拥有的大片罂粟田需要大量的劳动力来照料，因此，许多像李金莲这样的贫困劳动力成为了罂粟地里的农工。李金莲虽然因为缠足行动不便，但财主们出于对她悲惨遭遇的同情，还是勉强收留了她。然而，这份同情并没有转化为实质性的帮助，财主们给出的工钱极为微薄，仅够李金莲勉强维持生计，她的生活依然艰辛。在这个风尘仆仆的年代，年幼的马西园，已经成了母亲身边的小跟班。跟着母亲穿梭在苏家、侯家等等众多的财主家的罂粟地里，小小的身影在田间忙碌。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马西园虽然年纪小，却表现得异常懂事。李金莲因为小脚的原因，只能跪在田地里锄草，年幼的马西园就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母亲的身后，捡拾着掉落的杂草。母亲的小脚在田埂上摇摇晃晃，时不时就一个踉跄爬倒在地，马西园便立刻扑上去，用他那稚嫩的小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拉拽着母亲。有时，旁边劳作的人们也会上前帮忙一同搀扶，周围人不由得发出一声声叹息，为这娘俩的艰辛生活而感慨。

尽管李金莲缠着小脚，行动不便，但她的行动异常灵活，勤奋不懈。在田地里，她总是不落人后，甚至常常比其他劳工做得更多，这份坚韧与努力赢得了东家们的赏识。每当田里有活要干，东家们通常都不会拒绝李金莲的请求，让她继续做长工，他们对她的勤劳和正直给予了充分的认可。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在炎炎夏日，他们从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就开始劳作，一直到日头高挂，母子俩才在地头匆匆吃上东家准备的粗茶淡饭，勉强填饱肚子。马西园的勇敢和坚韧，让他在同龄孩子中显得格外不同。有时，当母亲挥汗如雨时，他也不闲着，背着个小背篓，在田边捡拾驴粪、牛粪、羊粪等等，用来家里的烧饭和烧坑。有时也在田地边捡一些罂粟杆，当然也是用来烧火做饭用。母子如此辛勤的一天，也只能换来几个铜板而已，还要肩负着家中的老公公，换来的几个铜板一家人也只能勉强糊口。当收获罂粟的季节来临，年幼的马西园模仿母亲的做法，他那双稚嫩的小手紧紧握着一把弯弯的小刀，轻轻地在罂粟果上划出几道细痕。顷刻间，乳白色的汁液从罂粟果中缓缓流出，形成一圈圈涟漪。随着时间的推移，乳汁越来越多，通常要等到第二天，当乳汁变为黑褐色时，人们才会开始收集。有一次，马西园不慎用力过猛，手中的小刀划得过深，刀尖甚至刺穿了其中一个罂粟果。他顿时慌了神，口中不停地嘟囔着：“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周围的劳动者们被马西园的自责声逗乐了，纷纷发出阵阵笑声，原本沉闷的劳作氛围因此变得生动起来。就这样年幼的马西园跟随着母亲度过了一段农田里的童年时光，这个时候的他，不在田地里，就在马路上背着小背篓捡拾粪类。这段经历深刻地印在他的幼小心灵中，让他早早体会到了劳动人民的辛勤与不易。每当母亲在厨房里做饭时，马西园便坐在他的小板凳上，守在灶台前，用捡来的罂粟杆烧灶火。当母亲开始洗碗，他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将母亲洗净的碗筷一一放回碗柜。有一次，母亲正洗着碗，马西园在一旁等着收碗，这时他的小身体不安地扭动着，双腿不时地紧紧夹在一起。母亲李金莲注意到了他的举动，问道： “你怎么了？”“我...我要尿尿。”马西园低垂着头，小声地嘟囔着，声音细若蚊鸣。这一幕显现出年幼的马西园是多么的体贴和懂事。然而，母亲李金莲对他的管教却更为严格，因为她深知，马西园未来的道路将充满挑战，她将所有的希望和期待都寄托在了这个年幼的孩子身上。说到“严母”，这个词用在李金莲身上再贴切不过。有一次，年幼的马西园顶撞了卧病在床的爷爷，这立刻激怒了母亲李金莲。她将马西园压倒在坑上，拿起扫坑的猪毛刷子，在他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顿。到了晚上，马西园爬着睡觉。“怎么不躺着，要爬着睡呢”母亲李金莲说道。“屁股疼”。年幼的马西园带着哭腔说道。母亲这才爬了过来，轻轻地将马西园的裤子脱了下去，看到一道道的血印。此时的母亲李金莲，斜躺在坑头，“唔唔”地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马西园见状，也跟着哇哇地哭了起来，娘俩的哭声此起彼伏，显得格外凄凉。年幼的马西园哪里懂得，此时的母亲，这是心里苦啊！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强盗如狼似虎，图财害命，横行无忌。尤其是当时的回族强盗，他们对汉族怀有根深蒂固的敌意，实施抢劫时，一旦遇到一点儿反抗，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出马刀，进行血腥的屠杀。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傍晚，天色渐暗，街道上突然传来了惊心动魄的马蹄声和回族强盗的狂妄呼啸，这声音如同滚滚惊雷，瞬间打破了宁静，席卷了整个街道，包括李金莲所在的圈城巷子。恐慌瞬间蔓延，人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不择路，有的疯狂地寻找藏身之地，有的一家老小钻入地窖里，每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要停止跳动。而那些回族强盗，如同出笼的猛兽，开始无情地挨家挨户进行洗劫，强盗的阵阵马蹄声，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让人胆战心惊。李金莲，小脚本就行动不便，如今面对卧坑的公公和年幼的马西园，无法像其他人一样逃离，她只能听天由命。果不其然，一位凶猛的回族强盗，伴随着烈马的一声嘶吼，来到了院内，凄凉的院落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暴力。“屋里的人都给我滚出来！”强盗的吼声在屋内回荡。李金莲的心跳得如同鼓点，但听到强盗的吼叫，她反而平静了一些。她颤抖着从炕边移步到破旧不堪的门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马西园灰头土脸地则躲进了母亲的怀抱，身体蜷缩，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我怕，我怕。”李金莲下意识地收紧了胳膊，试图给儿子一些安慰。强盗见状，大声吼道：“出来吧，我又不会杀了你们。”“男人呢？把家里的铜钱交出来就没事了。”强盗继续吼道。一边吼叫，强盗一边用余光快速扫视整个院落，注意到了厨房门口角落里堆放的罂粟杆。此时的强盗便又往前走了两步，将马刀架在李金莲的脖子上，厉声喝道：“把大烟也交出来！”李金莲颤抖着，也不敢直视强盗，低着头一口气说道：“我是个寡妇，拉扯着个娃娃，还有一个卧病的老公公在坑上，家里啥也没有，不信，你进来搜，你要吃的话，我给你取些干粮，再啥也没有”。强盗听完，往里探了一下脑袋，环顾四周，只见家徒四壁，还有炕上蜷缩的老人。看着这一家穿着破烂的老小，强盗收起了马刀，一句话没说，转身准备离开，或许他感受到了李金莲的艰辛与悲惨。强盗牵起马，快要走出院落时，他突然回头大喊：“把院子里的罂粟杆收拾了，小心下次别人来，刀架到脖子上让你交大烟！”强盗说完，头也不回地骑上烈马，此时的烈马又仰起高傲的头，嘶吼了一声，扬长而去。李金莲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目光呆滞地看着空落落的院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一会儿，一家人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母子俩开始低声哭泣，还不敢大声哭，只能用手捂着嘴，抽泣着。年幼的马西园紧紧抱着母亲，泪眼汪汪地看着母亲，母子俩越哭越伤心。

李金蓮（李開貞）照片

馬西元照片

作家简介：

马腾芳，名尚魁，字腾芳，逸山斋主人，现为：长安当代山水画院院长、陕西省国学研究会西安分会主席、陕西省美术家协会会员、西北大学中国西部书画研究院研究员。2018年荣获“中国实力派书画家”荣誉称号。2021年马腾芳先生以艺术之名，致敬经典，传承中国书画文化，被誉为“书画传承文化人物”荣誉称号。2021年积极弘扬民族传统文化精神，经国礼艺术家委员会评估推荐为“当代最具收藏价值艺术家”荣誉称号。2022年作品《山水清音》被陕西省图书馆展览并永久收藏。2024年举办“寻踪道芳”丹青个人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