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如金 文／陈祥其
信马由缰，不经意间已步入人生的秋季。岁月蹉跎，蓦然回首，“少年不知愁滋味”，“少小离家（下乡）老大回（回城）”，这大半辈子深深浅浅趔趔趄趄的人生足迹，如秋天纷纷扬扬匍匐于地的片片落叶，你说不清是听天由命，还是随遇而安，反正它已然厚厚地覆盖了你身后走过的路。
小时候，一到秋天，总爱捡拾随风飘零的落叶。那时城里马路上庭院里很少观赏嘉木，常见的也就是与老百姓一样平凡朴实的杨柳榆槐椿这些乡土树种。到了晚秋，毛白杨、梧桐的叶子，虽不似红枫、黄栌那样如丹似火耀眼夺目，“霜重色愈浓”，但它叶阔如掌，落落大方；叶脉清晰，条理分明；叶柄柔韧，不易折断（小伙伴常拿它来玩“咬老根”的玩法）；特别是饱经风霜的叶面有一层蜡质，在秋日映照下折射出黄灿灿的光泽，让人看了怦然心动，爱不释手。精选一些叶色金黄叶缘完整的阔叶标本当书签，是一种别有情趣的收藏。这让人不仅浮想联翩，想象它幼芽初萌时的稚嫩可爱，春雨后展叶润绿的勃勃生机，盛夏时遮阳挡雨抗风奋不顾身的执著与坚毅……
人到了“知天命”之年，怀旧情结与日俱增。近来清理故纸堆，发现多年业余消遣写作竟有上百篇，其中大多是即兴随笔，某些文章还有幸见诸报端。翻检旧作，如见故人，从中看到自己年轻的影子，看到曾经走过的人生轨迹。温故知新，百感交集；况味人生，谁不唏嘘？俗话说“谁的孩子谁爱”；古人云：敝帚自珍。凝聚了自己心血的文字即使是拙作岂肯轻易抛舍？于是略加分类整理，上网开博陆续发帖，而后又筹划打印成册。此举颇似儿时拾捡秋叶，孤自赏玩，全神投入，也许幼稚的让人见笑，但自得其乐，我喜欢。
喜欢五谷丰登的秋天。喜欢秋天如金的落叶。喜欢像深秋捡拾落叶一样收藏人生的记忆。于是诞生了一篇篇值得回味的原创文字和一本本铭记个人经历不为炫耀的小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