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等到司马迁名字生锈了
像破铜烂铁，被人们遗弃在某个角落
历史书说每个王朝最终都长满斑
先祖李世民被他们吹成天可汗
现在，有人跟我一样怀念大唐盛世
李家早被赵家所灭
宋朝重文，只传承毁约
公然摆出姿态，抠字眼像抠鼻屎一样
看着恶心，做起来却又成就感十足
只有李白真不把姓李当回事儿
跑到哪名字丢到哪，一直
没有能实现丢掉自己
这个办法按逻辑实在是蠢
但徐霞客喜欢，他把笔改装成铁锹
所到之处皆埋下一笔
人走不动了，骨头便融进铁锹
可徐霞客一锹下来，挖到我的痛处
我走到深圳就无法再走
脚下土地，无辜被我羞辱
忙于让自己更快消亡
——皿成千：《徐霞客锹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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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自己开涮，拿祖宗开涮，自嘲自讽，我们能读到多少哀痛和无奈？省视自我，审视历史，又有几分洒脱和不屑？
脚下土地，无辜被我羞辱
忙于让自己更快消亡
这种痛，不可多。麻木不仁，更适合活得长久、快乐。
——未满
皿成千，江西人，79年生，作品散见各大纸媒和网络平台，《续断》《眼镜蛇》连续获南开大学穆旦诗歌研究中心主办中国年度优秀长诗奖。
诗观：完善、完成自我，给出自我，真诚、朴素。
秦时明月 (30首)
■皿成千（江西）
▌猫论
白猫和黑猫
拿了四十多年耗子
被鼠辈举报
猫爪成了铁证
▌猫屎咖啡
印尼苏门答腊和爪哇岛
是荷兰的殖民地
咖啡种植园
禁止印尼人入内采撷
麝香猫
吃下荷兰人种的咖啡豆
为的是能够野外生存
它们拉出的屎
没有消化掉咖啡果
被印尼人发现
制作的咖啡别有风味
麝香猫食量很小
成了原罪
商贩将它
关在笼子里面
逼迫它们不停地吃
它们濒临崩溃
互相撕咬自己的同伴
咬自己的腿
拉血
一个个相继死去
于是延生出象屎咖啡
鼠屎咖啡、鸟屎咖啡
延生出的人屎咖啡
他们
不敢这样命名
分别叫汽车、楼房
股票、保险
▌他们的秘密武器
七零八零九零三个代际
很可能是某组织
一个有步骤的计划
这批人
若大多活不过六十五
那就很吻合了
计划生育
房贷、车贷
三胎、疫苗
社保延迟……
这一批人基本上是
一次性消费品
▌加沙叙事
加沙青年说
中国朋友
同他抱怨
中国大妈的
城市广场舞
他却是无比羡慕
就在前不久
他想把父母
从战火中接出
可是已经永远
不可能了
▌儿童盾牌
哈马斯告诉我的
我告诉以色列
感谢你们
参与到战争中来
我为战争而生
我有加沙无数儿童
每死一个儿童
罪恶是你们的
▌普京换将之后
没有带过兵的掌兵权
其实这没有什么好笑
听话比凭本事更有效
乌军突入了俄罗斯本土
有人喊包饺子
列位看官，别想那么简单
普京在下一步大棋
仗打上二十年
一个强大的俄罗斯
这话谁敢怀疑
▌沙杜拉之死
乌克兰老兵
其实才四十出头
在阵地上被抓
俄方让沙杜拉说话
承认荣耀属于俄罗斯
他非换成乌克兰
死前画面：
一身皱军装
嘴上刁着一根
没有点燃的烟
▌魔王国
不出几天
上海猥亵女童案将撤出我的视线
仿佛有无数姓6的
一起来喊：666，散了散了
确实没什么好围观，打假疫苗不知情
一万元介绍费，也不知情
变着法子，国要把国推回出生前
什么人怀孕，又是谁跟谁发生关系
一个男人，想找一个女人
对的与错的，把责任忘了吧
只是个表演的舞台，只是障眼法
只是一个畜牲幻想做人的模样
不不不，所有家庭的野生的动物还是有自制能力
林子大不过鸟，什么鬼
别让我清醒地认识到，自己活着
不出几天
压下去的嘴脸又要从另一处冒出来
▌操场
湖南怀化新晃
邓世平老师
埋骨之地，必然是
湖南益阳李尚平老师
埋骨之地，必然是
江西分行作者皿成千
埋骨之地
坟场，多么大。不断
在扩大。那样: 赤裸裸
你知道四川宜宾
震出多少不敢穿的
衣服。又知道南方发洪水
攻破几座城池
逆天啊，我们
这样一群猿猴的良种
加入了外貌与性*交协会
恐怖与腐败协会，撒谎与娱乐协会
退出大脑开发俱乐部
退出良心开发俱乐部
退出真诚加朴素发展俱乐部
高票通过
李尚平老师告诉妻子的
没有告诉邓世平老师
没有告诉我，我早知道
我会在“一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死去
我在这个操场，四十多年
还来不及三次十六年
更何况十七年
从李尚平老师后脑勺炸开的枪伤
尚未大白天下
我根本不相信存在什么正义
像白天
一个黑吃下一个黑的留白而已
我为自己准备好了托词
生是操场上的人，死是操场上的鬼
上有老，下有小
想做出头鸟，我的另一半也不同意
所以，所以
我平庸着我的平庸
你继续的还在继续
▌懂次达次
懂次达次，懂次达次
看诗人理论家走召提出動體诗学
青一色繁体，漂亮
你们不知道，为的是突出尖叫
懂次达次，懂次达次
你们知道杀母之仇，可以不了了之
像张扣扣那样，也会被判死刑
此生，此地，此在
就算深圳下雨都会把命下掉
懂次达次，懂次达次
大地主打倒小地主，大流氓赶走小流氓
大传销取缔小传销
你们知道的，都是为了淹没尖叫
▌这个国家大数据让我无比自豪
在我们这个国家，得靠数据说话。
看看南水北调、村村通、京沪高速铁路、
西部大开发、西电东送、武广客运专线、
港珠澳大桥、十二水电基地发展规划、
战略石油储存、四川震后重建，此十大
人类极限挑战工程，
最低1000亿，最高17000亿。
再看截止2019年6月国家各省（市），
财政收入与支出，除上海余额192.2亿
超级富豪，甩我到了地球外无数条街，
三十个省（市）差我太远，
信心来得真的很突然。
我算了算，在深圳打工20年，从1999年
举债2000到2019年6月的20000出点头。
2019年上半年，西藏的收入有40.49亿，
负债242.09亿，最少。河南最多
3990.1亿。接下来，发债吧；
借存款老百姓的吧；借银行的吧；
转移支付（中央财政给的专项）吧；
还不了，然后就增印票子吧。
我这样的，很可能进入富豪榜。
▌专业用语
配钥匙师傅
食堂阿姨
算命先生
快递小哥
垃圾分拣阿姨
网约车司机
理发师傅
小区保安
他们突然的一问
我用一辈子
都答不上来
我不是哑巴。
我不是哑巴！
我不是哑巴？
▌关于〈闯海歌〉说几句心里话
腐败在《闯海歌》之前不输如今，
导火索燃尽，要炸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们。
你你你喜欢或者讨厌的，到底
是人家作品还是权力？
他不懂的东西太多，却知道，
诗不能再那样写。
虽然说，这，还差一截火喉，
拿个野鸡奖真不是问题。
佛山中国长诗奖很委屈吗？我看未必，
仅仅评给《闯海歌》多好，
奖金满足压倒诺贝尔文学奖，这才是
中国长诗的光明前途。
口诛笔伐，没有被404当注意了，
证明你不在抢险中心。
证明避重就轻在你身上根深蒂固着。同时
证明我不如一头猪求食的嚎叫，
要么，也学习长沙市民对赵薇那手，
向文化部，泼去一勺大粪。
▌国庆
2019年10月1日临近
公司发出通知
连着三天法定假期
自愿报名上班者
25元每小时
在深圳
显然偏低了三分之一
大家欣然接受
有钱挣，管它呢
我：哪个领导
为自己邀功
牺牲大家利益
这下可捅到马蜂窝了
有人说我
又在讲大道理
还有人说
爱来不来
没有强迫你
更多人
看我像仇敌
▌徐霞客锹了我一下
我终于等到司马迁名字生锈了
像破铜烂铁，被人们遗弃在某个角落
历史书说每个王朝最终都长满斑
先祖李世民被他们吹成天可汗
现在，有人跟我一样怀念大唐盛世
李家早被赵家所灭
宋朝重文，只传承毁约
公然摆出姿态，抠字眼像抠鼻屎一样
看着恶心，做起来却又成就感十足
只有李白真不把姓李当回事儿
跑到哪名字丢到哪，一直没有能实现丢掉自己
这个办法按逻辑实在是蠢
但徐霞客喜欢，他把笔改装成铁锹
所到之处皆埋下一笔
人走不动了，骨头便融进铁锹
可徐霞客一锹下来，挖到我的痛处
我走到深圳就无法再走
脚下土地，无辜被我羞辱
忙于让自己更快消亡。
▌ 弗拉维圆形剧场
世界那么大，他们只需把古罗马的斗兽场
搬个地方又搬个地方。这时候
你正好在塞切尼链桥上，过多瑙河
我去英国压马路，用赤脚体验鹅卵石
他在荷兰，羊角村里荡着小舟
还有他他他，剧场内的看客以及困兽
他们听说美国很多事非常糟糕
他们喜欢将圆形看成古文明说成梦
把方言去掉乡土
嫌弃碎小，不属于天空不属于泥土
他们骨子里住着鹰和猛虎，住着一切大事物
一个人就能够，左手建长城，右手指点唐朝
常常玩一加一得王的数学等式，语文答案
他们就是如此严肃，授人于打水竹篮
▌出发
原点在经幡里，
原点在国旗里。
拉萨让人们神往，
国旗却聚集人们的力量。
一阵藏传的风，
我找不着地缝。
一波磁性的红色声浪，
人们像一把把瞄准了猎物的狙击枪。
有人在朝圣的路上已经走了很远，
我伏在原点等着扣最后的一下板机。
偏偏生硬的手指，却
只适合于行膜拜礼。
▌昭奶奶
我见过说起昭奶奶的老爷爷们，
两眼放光。
他们那时喝酒打架迷恋女色，
对昭奶奶却不敢作非份之想。
画中人，
让土匪一样的汉子，
软成了棉花糖。
无情坡，
对那段历史揣测了百年，
仍然没有结果。
无情坡，
我想象着有位美丽无比的女子，
在独自等候。
昭奶奶与昭爷爷一起赴了刑场，
一起被立了空坟。
说是舍不下昭爷爷。
我的昭奶奶，
小河边没有你的梳妆，
显得如此浅薄。
昭奶奶你若还在，
我带孙媳妇给你认认，
有没有你年少时的青春。
你若还在，
一大群曾孙陪你看旧照片，
我每次回乡，
将捎上左一个深圳右一个深圳。
你若还在，
幸福和美丽不会死无对证。
▌一言不合就写出来十四行
老外预言，未来中国要主宰世界，太可怕了吧
另一位高鼻子说，崛起不对，叫东方文明复兴
老子姓不姓李也要占个茅坑，至少还有喘气声
看朋友未满、蒲秀彪、赵俊杰、梅老邪等几个
明明白白写着彼此矛盾，真他爷爷的爷爷过瘾
另一些人呢，我想骂他们，去他妈的婊子牌坊
什么公平公正，什么当代伯乐千里马，再什么
都是赵括代替廉颇，都是魏忠贤喜欢上李连英
都是台面唱关公台下当和珅，都是妓女的呻吟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讨厌莺莺燕燕和圣人姿态
哦很好很好，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大时代巨婴
就专制了，就独裁了，咋啦？要你管了还不信
做好自己吧！总算有聪明人，正襟危坐般认真
我吃了二十多年哑巴亏，还不让放个屁。阿门
▌白洞
他们拍下黑洞让我发现自己
从兴国到深圳
四十年
我弯曲时空
吃掉无数东西，用一个名字统称
李祚福
所有光芒，在我身上
就一个影子
那么多物质在我体内碰撞
至少该有点什么变化吧
我不再容纳外界一切
像辐射源像光源像热源，哦像一场爆炸
黑洞从衰老到死亡期
反面是另一个天体
或者
时间虫洞就是连接脐带
所以能生出，别人眼中的蓝移
李祚福
生于吃的中途
死于吐的途中
▌赤眼蜂手记
我眼红不是病
玉米，水稻，我们一起打工
多少年了，下十围，土生杂草
那次有人要强扒玉米
水稻没有反抗，一瓶珠江啤求工厂门卫发声
这个本地老头对水稻说
太漂亮是祸根
玉米吓得躲进厂门好几天
他俩在乡下时，收成少
托我介绍，坐了流水线
玉米和水稻这对夫妻
已经把老家的天空打理得有声有色
▌我罪不致死
我快肥死了。半年内，政丰南路
被我骑单车上下班，碾压得不成样子
他们挖了又挖，修了又修
靠近红绿灯，只一个小开口
我害怕。说到长，再说远
他们会不会因此怪到我，毁了路
想起昨晚告诫女儿：不撒谎不作假
我用了阻止老婆打小麻将的语气
我说英国媒体称，屠呦呦是世界史上四大伟人
我说我没有大想法，你将来，比我过得好就行
▌关系
鹅子是我的绰号，从小别人都这么叫。
有的人见了我就唱：“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我开始恨那个“骆宾王”。
我姓李，我父亲姓王，绰号：“骆宾王”。
在秦村，借人家鹅公给母鹅交配，得给一只小鹅作为税给鹅主人。
据别人说我是随母姓，过继于外公家的孩子，用别人话说，就是做种用的。
可我还是住在秦村，别人总把我当外人看，
连我的父亲也是不爱我的，他恨秦村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
父亲长得多帅，而母亲非常矮小，
若非因了在税务所这份工作，父亲不会娶母亲。
而且还是有条件的，就是必须有个男孩儿随母姓。
别人都这么说。我长得一点也不随他俩，
各方面都很一般，个中原因，后来的绰号就告诉了我。
不知几时起，别人都改口叫我“鹅公税”了。
而父亲因了我才下了岗。
那时计划生育，我之前有三个姐姐。
最让我伤心的是，小时候姐姐们都说我的爸爸是别人，
不和她们是一个爸爸，父亲追着要打人，
逼问她们是谁说的，她们就说，别人都这么说了。
父亲的脸色好难看，仿佛天突然就阴沉了下来。
父亲开始了酗酒。
有了外公的关系网，我也到了税务所上班。
这时我的父亲也老了，脾性却年轻，动不动就拿我母亲出气。
有一次母亲被父亲生生打晕了过去。
我第一次大声同父亲说话：“你莫屙屎唔出厌屎腓。”
他还想往母亲身上抡拳头。
我脱口大喝一声：“骆宾王！”父亲惊呆了。
许久，父亲死命一拳打在自己胸前，咆哮大哭。
不久外公就死了。
外公的死让我改变了对父亲的看法，因想到人的生命如此脆弱。
我想把姓改过来姓王，虽然姓什么表面上不是那么重要，可在父亲的心里是个结。
派出所的朋友说很麻烦。
人都这么大了，之前的学证资料都不是姓王，可能会有后顾之忧。
可父亲听说了，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角。
他同别人说：“谁说不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还是向着我的。”
后来竟然也很少见他喝酒醉过。
有一天，父亲神秘兮兮来所里找我，记得这可是第一次。
父亲让我写个申请，让上面拨款把秦村的桥修一下。
事情我照做了，也得到了款项，为秦村新建了一座桥。
渐渐的父亲的脸上有了笑容。
在父亲的心里，我的身世已然不再重要。
一切都开始变化。
无意中我听到别人议论，
话说：“看来这鹅鹅鹅的该改改了，对大家还是有好处。”
我刚走了不几步，有人向我打招呼：“王所回来啦！”
▌七○九
在鱼水围公司宿舍七○九住着十二位兄弟，
老钟头年龄最大，而且还是个酒徒。
每天睡前一瓶啤酒，次日早上总与人争厕所。
兄弟们只能笑他的晨勃。
而一个个早早去了车间占蹲位。
后来过了大半年，老钟头病了。
原因竟然说是老钟头把酒慢慢戒了，
每天在上班时要喝几罐冰红茶。
医生说：“喝饮料过量，得的是甲亢。”
这事大家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就一起到医院看望他。
在医院，老钟头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
你们都让着我，我心里清楚，
但是我就是喜欢和大家一起热闹，
不然我就和老婆出去租房了。
大家只是笑了笑，没有回话。
老钟头出院后室友就开始主动邀他喝酒。
兄弟们的定义，
男人更大的羞耻是总与别人尿不到一起。
▌兰亭序后传
“我最崇敬书法界的《兰亭序》，王羲之的手笔
像对着一位最美的女人
让我睡她我会生怕被我亵渎了这份美。”
我在日记里这样写道
我的这种想法，竟然也有人有呢
我有一位女朋友
结婚后相遇，我试探说：“想不到我们还是没有能走到一起！”
她回答：“我偷看过你的日记，那时候我也很单纯！”
▌我真的只想做个乡下人
多年前赣中南部李姓家谱
寄存我家里一份。病中翻阅
查证自己是李世民四十九世孙
非常得意。现在我看法不同
兄弟相残的毛病代代相传
我绝不要，哪怕被动，也必须躲避
那么多人想穿越古代做人上人
可我更喜欢现代，可以亲手种粮种果
每天，没有现代社会那种种疲惫
养一条狗一群鸡一群鸭一塘鱼
与至亲一起，过完余生
▌我什么也做不了
疫情战争政治三大巨头，
在这个时代焦灼。
我所在深圳与江西老家比，
多开一点点窗口。
异乡摸爬滚打，
从井底挣扎到井沿。
才发现我站哪，
就是世界中心；
就是父母儿女目光的最大半径；
就是一个无缘无故施害的人。
现在每撕裂一处，
并不见得流血，
而是苍白，骨子里苍白。
我羡慕无知，
什么都做不了，无知着无知。
我什么都做不了，痛苦着痛苦。
▌大国记者
黑暗中那一束微光
被气流
抑或水流
存心带偏
它一次一次地印证
康达效应
大国的睡相
极其难看
像一把巨勺
盖住了狗屎
大国要收获鲜花
就得先保护狗屎
也可以是马粪牛粪猪粪
总之
施好肥
这是一个物理概念
大国凑足了掌声
作为盘缠
走很多弯道
都超过无数他国的直通车
但大国上半身
已经荒废
▌人民陪审员
我一直不清楚人民陪审是什么情况
看瑞金作家朝颜《作品》上发一长文
再去了解一下，原来这么有用
想想多年前，故乡江西给我打电话
说聘我为人民陪审员，我当时还纳闷
难道是我在网上说多了人民坏话
我说过这个时代的人民大多阴阳错位
我几乎与他们反目成仇
当时我慌张回复说
自己在深圳打工不方便
现在想起读书时教导主任大声对我训斥
女生可以，男生冇卵子
▌我大半生活在被字句里也只能这般造句
我是中国人
我的祖国很强大
我随改革开放春风落地
实行了计划生育
赶上大、中专毕业不包工作分配
下岗出省务工
办好深圳暂住证躲在公司里
努力二十四年
我骄傲我自豪
我和我父母妻子
都成为了新冠疫苗试验品接种志愿者
这一荣誉
我已经转交给未成年女儿
接着是刚满十二岁的儿子
▌约瑟夫·舒尔茨
不愿屠杀平民
从容赴死的德国士兵
他不想当将军
只吃了一颗战友子弹
炸响全世界
到今天八十多年
那子弹依然在疾飞
乌克兰没有倒下
有人看到鸽子
我看到约瑟夫·舒尔茨泪滴
▌重塑野猪形象
我们国家
越来越多动物被保护起来
我讲一下猪，先提圈养类型
蠢，几乎成了代称
它们嘴巴功夫，可以拱上天
说自己老祖宗，师徒四人
曾与白龙马，为大唐立下大功
西方那点伎俩早有见识过
于是，有真睡猪和装睡猪
有拱墙猪，有拱门猪
无聊时，学会了互咬哇哇叫
身居环境再差，从来没有挑剔过
还必须指出那帮野猪有多坏
在这个大山头里，它们才是正主
号称五毒的动物
在它们嘴里也不过小菜一碟
多少年不断地武装
又吃下无数脏食
露露獠牙，很大幻觉
这个国，全属于它们家
▌勇士
谭嗣同决绝，在我看来，直呼痛快。汪精卫早年
可以说真男人。孙中山还不如袁世凯，耍了日本
耍陈炯明，最后耍不过苏俄。罪人冯玉祥
让蒋介石捡个便宜。虽然这几号人把这片土地
给荒废几十年，还不算残忍。有人想起劳苦大众
封他们英雄、万岁。把群众比作筷子
不是三个臭皮匠，也不是三根桩。我只想让你知道
两根竹签，结合叫筷子，单独叫光棍。一把抓
可以形容为权力。有人借此摆出中国两字
最不服输是蒋介石
不甘心。被一群老千玩出局也有功，得此爱子
经国。中华第一勇士：将台*湾还给台*湾
▌秦时明月
这国家，
有多少人比我软弱无能？
但愿是少数。
我想了想，我是怕什么，
怕自己失去更多。
比如妻儿，
一家老小，
我有责任也不是主要，
儿女前程，
也不是主要，
主要是我自己认为还算年轻，
几万块钱的经济值，
不抵我后半生。
正义是事业，
不是一时之勇。
但问题又来了，
面对恶势力，
一个人隐忍，
两个人也隐忍，
长此以往，
人人示弱，
拿什么来立起正义？
还是我自己习惯了软弱无能，
总可以找到说服自己的逻辑。
我选择不逞一时之勇错了吗？
当大多数人认为我没有错时，
说明这国就有多弱。
当大多数人认为我错了时，
我们有人勇敢过，
却换不来越来越多的人回应，
说明这国的人，
有多么无耻，
其中可能有我。
▌徐国丰都
延着铁*链我看见八个标点符号
逗号：巡抚衙门大张旗鼓正在办案
顿号：有仇有冤者快快陈述
问号：这世道还有青天大老爷吗
感叹号：民意持续沸腾
双引号：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破折号：五星红旗仍然在迎风飘扬
书名号：丑陋的中国人
句号：铁链环环相扣
备注：打造全世界最强铁链
▌孟婆是一个组织
35岁前我一直奉行乐观主义
虽然曾经在黑工地被殴打
被逼逃跑，身无分文
从广州走铁路回江西赣州
在韶关官渡武校，又被传销
在深圳市文锦路1000号
被两个大汉撞身
打烂他俩药水
索赔完身上钱财才放过我
我相信国家在发展
慢慢会变成理想社会
短短五年八年
突然发觉，自己便是一个
大笑话的开头
无数人比我惨上百倍
而另一些人
正以制造孟婆汤为职业
孟婆组织严密
乡村田间地头和城市巷口
偶尔有孟婆误食汤药
或者忘给人灌输了
下场只会比我更糟糕
我已经明白，所谓主义
早该下十八层地狱
▌我知道自己很无力
我每看一次
关于丰县铁*链女内容
都暗暗流泪
转发有什么用
前好多年
我已经开始揭露
这是个没有人烟的湖泊
激起再大涟漪给谁看
我把她写成小小说
也无从发表
我有多少文字作品
呼救女性
无一例外
只能打打水漂
自己欣赏
▌交流语文
人这个物种
终会不得好死
诅咒在于无知却求知
所谓精英
所有努力都是
发明创造整人术
所谓底层
更没了底限
人与人
从开始求同存异
到三观尽毁
人人皆优越感超强
互打哈哈
互相呵呵
互道傻逼
把星星摘下来
给人间当电灯泡
让夜行者不害怕黑暗
让夜哭的小孩
安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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