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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重建根据地
韩济生
第36回 斗争徐冠五（五）
马尚的第一反应是中计了，人马全下去了，他被压在马的下面，急得他只好给全排士兵，也是给自己壮胆，大声地呼喊着：“赶快起来，赶快起来，跑出去，跑出去。”
话是这样喊了，人和马都翻倒在一块儿，要想跑出去谈何容易。自己的一条腿被马身子压住了，恨不能腿都快压断了，但是马尚凭着多年的经验和功夫，使了使劲，两只手奋力地推开了自己的这匹大白马，还是幸运地抽出了压住的这条腿，站了起来。
马尚抬头一看，好家伙，这陷马坑挖得太深了，足有两米深，而且边上是直上直下的，看来，这马是跳不出去了。马尚机灵地一下子跳到了自己的战马身上，然后身子轻轻一纵，跳出了陷马坑。
他对陷马坑里的士兵大声地呼喊着：“快快爬出来，快快爬出来，战马先不用管。”在他的呼喊声下，十多匹战马是上不来了，但是这些士兵大部分从陷马坑里逃了出来。
马尚再看骑兵连，已经乱成一锅粥。徐森队长正在大声地呼喊着：“稳住队形，稳住队形——”
但是骑兵连已经被眼前突然出现的变故吓毛了，前进的道路上突然出现陷马坑，十多匹战马陷了进去。这足以说明，遭遇到多么大的凶险，况且敌况不明，只要是敌人再有一阵乱枪飞来，骑兵连的目标人高马大，一旦出现了伤亡，那就不是小数目了。
马尚对徐森喊道：“徐队长，赶紧叫弟兄们下马，下马，躲避敌人的枪弹。”
听到马尚的提醒，徐森才对全连的士兵喊道：“下马，下马，躲避敌人的袭击——”
全连的士兵赶紧下马，躲藏在马的后边，以防备飞来的子弹。有的想叫战马卧下，但是战马经过紧急的奔驰之后，气喘吁吁的，根本卧不下，一个个在原地打着转，呼呼地喘着粗气，只跺得地上是咚咚乱响，一阵混乱。
好一阵子，总算是稳住了阵脚，形成一个圆阵，把徐森围在了中间。马尚也是感到奇怪，敌人怎么没有趁乱打枪呢，要是刚才趁着乱劲，一顿乱枪，骑兵连肯定是损失惨重。马尚提醒徐森说：“刚才敌人没有打枪，也算给我们面子了。我看不如赶紧把陷马坑里的马弄出来，撤吧——”
徐森也是有些诧异，这是怎么了，除了陷马坑陷进去十多匹战马以外，并没有发现敌人的动静，是不是敌人在吓唬自己呀，把自己吓唬走了拉倒。想到了这里，徐森对马尚吼道：“哼，我看八路没有什么了不起，他们怎么不打啊，要打的话肯定早就打了，他们是怕我们啊。先把这些马弄出来再说！”
马尚更是着急自己的这些战马，骑兵没了马，那还不如步兵，赶紧对排里的士兵喊道：“用刺刀、马刀，先挖个马道，把这些马弄出来。”
全排士兵听到了他的命令，有马的立刻交给几个人看管着马匹，失去战马的，纷纷抽出自己的刺刀或者马刀，切割着地上的黄土。只要是有个斜坡，再有人一牵，这些战马就能很快地蹦上来。
马尚观察着这个大大的陷马坑，宽有五米，深有两米，长有十多米，排成了一个长壕，战马是怎么也跳不过去的。况且上面还有遮挡物，又是黑天，怎么能看得清呢。就是这一条条的陷马坑，阻挡住了骑兵排前进的道路。
“这是八路手下留情，要是陷马坑里再埋上几颗地雷，或者手榴弹，我们就全完了。”马尚感叹道。
就在马尚这个排，刚刚开始挖掘陷马坑里马道的时候，突然“啪！啪！啪！”几声清脆的枪响，撕破了夜空的宁静，几颗子弹飞了过来，没有打在马身上，也没有击中一个士兵，只是打在了马队的左边，离着有十多米的地方。
“八路军！”徐森大声地呼喊着，立刻拔出手枪，对着队伍呼喊着：“弟兄们，准备进攻。”
马尚赶紧上来劝阻：“徐队长啊，天黑，情况不明，我看不如把这些战马弄出来，抓紧撤退吧！真要是遇到了八路的大部队，我们就糟了。”
徐森用枪顶着自己的帽子，给马尚壮胆也是给自己壮胆说：“马排长，你怕什么，我们堂堂的一个骑兵连，还怕几个土八路。弟兄们，上马，准备冲锋——”
马尚在这危急关头，还是劝徐森说：“徐队长啊，弄不好这就是八路的计谋，引诱我们上钩呢。我看你就消停一下吧，先把情况弄明白了再说。”
徐森可不听马尚的话，一排指望不上了，他对二排说：“二排长，带着你们的二排，冲上堤坝，活捉这些土八路。”
二排长答应一声：“是！”立刻命令着他的二排：“二排全体听令，上马——”
二排的全体骑兵立刻翻身上马，排成了一字形，对着左面的堤坝上，也就是刚才打枪的方向，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抽刀——”二排长大吼一声。二排的全体官兵立刻抽出了雪亮的马刀，挺在了胸前。一个个虎视眈眈地注视着黑黑的大堤。
“冲锋——”二排长大吼一声，立刻一马当先地冲在了最前面。
他把战刀高高地举起，几十把白亮的战刀在黑夜中显得特别狰狞，几十把战刀犹如白色的一条线，向着稍微向上倾斜的堤坝席卷而去，几十个弟兄的呼喊声惊醒了夜空，嘶哑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越往上地形越倾斜了，由于向高处进攻，战马伸出了长长的脖子，马头尽量地向前伸着，前腿尽量地放小，而后腿尽量地拉长。弟兄们骑在马上有些不大得劲，得把身子尽量地伏在马背上，以免从斜成一溜的马背上掉下来。
几十匹战马“得得得”的马蹄声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流，向着堤坝顶上快速地卷去。就在这些战马几乎要接近堤坝顶的时候，突然一匹战马马蹄踏空，一下子陷了进去，接着七八匹战马也漆里扑通地掉了下去。等这些士兵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掉进陷马坑里十多匹战马了。
余下的战马一看不好，纷纷停止了冲击的脚步，在原地打起转来。二排长一看，又上当了，急忙大喊道：“撤回去，撤回去。”
这一个排的骑兵真是冲上去的快，退下来的也快，很快地又撤回到徐森的旁边。只不过是，有一半的战马和士兵回不来了，掉进了陷马坑里。徐森一看，真是又气又急，大声地骂了起来：“这些土八路，真是狡猾狡猾的，还没有见着人，我们已经损失了几十匹战马。”
马尚对徐森说：“我看不一定是土八路，弄不好就是八路的大部队，他们在戏耍着我们玩呢，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徐森这时候才明白，这一定是遇到高手了，没有见到敌人，已经打成了这个样子，再打下去，肯定是凶多吉少。但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败走，自己的脸上挂不住呀，于是他只好朝着堤坝上大声地喊道：“对手是哪部分的，哪支部队，请报上姓名来？”
堤坝上是只见其声不见其人，有人在坝顶朝下喊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韩行啊！你是哪位？”
徐森听到是韩行的名字，真是吓了一跳。如今韩行的名字，已是门缝里吹喇叭——名声在外，三次南征，把日本人打得屁滚尿流，哪个不知，谁人不晓，看来自己真是碰到强硬的对手了。
徐森只好说：“原来是韩司令呀，久仰！久仰！我是徐冠五手下的徐森呀。不知哪里得罪了韩司令，在这里阻挡着我的道路？”
韩行一听笑了，对徐森说：“原来是徐队长呀，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好不好。你不在徐家河口好好地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昨天还到吕桥抓了两个人，今天又到哪里去呀，是不是要到吕庄抓人。放着日本人不打，又跑到吕庄去干什么呀？”
韩行这几句话，确实问得徐森没有话说，只好说：“我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至于抓的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
韩行一看他耍赖皮了，只好说道：“我也是个军人，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你们要抓人，我就在这里不让你们抓人，这也是我的天职。”
徐森一看不好办了，说不过他，只好来硬的，说：“韩司令呀，你要是再不让道，我们就来硬的了。”
听了这话，韩行是哈哈大笑，说：“徐队长啊，你怎么看不出事来呢？我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你也不看看，刚才我们朝着你们的马和人打过一枪吗？要想消灭你们，恐怕你们早就完了。我们这是手下留情，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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