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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重建根据地
韩济生
第38回 斗争徐冠五（七）
马尚忍着疼痛，落下了左腿，全身的重量又左移，然后右腿又来了一个横扫千军。这一腿要是扫上，必然要把李大中扫倒在地。马尚是练过功夫的，只要叫他的铁腿扫上，骨折不了，那也得不能动弹了。
李大中的眼睛还得看着上面的那把刀，别让刀伤着自己，凭感觉他觉得马尚的身子一低，肯定下面要出腿了。这一招是不得不退，李大中赶紧往后一退，马尚的铁腿扫了个空，用力过猛，还差一点儿把自己晃倒。
两人重新站定，隔开了三米远，怒视着对方。
李大中一看，你给我来了三招，我也再给你来三招吧！又把马尚的这三招还给了他，那就是一踹，二顶，三扫，这三招也被马尚破了，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喝彩声。
叫人感到好笑的是，堤坝顶上的八路军鼓掌、叫好，堤坝底下的骑兵连也是鼓掌、叫好，“好呀，精彩！精彩！”“再来几招，让我们见识见识！”“古人有挑战夜战，我们有篝火夜战，再来一百个回合。”“今天算长了眼，开了眼界啦！”
马尚对李大中的武功不禁感到好奇，问：“怎么我的武功你都会？”
李大中笑了笑说：“这就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你的武功我都会，而是我的武功你怎么会的。”
李大中这是逗他呢！上三路的那三招，确实他的功夫和李大中的功夫有些相近，不过下三路的这三招，李大中只会一招，但是李大中这人学得相当快，一看就明白，来了个现学现卖。马尚有些生气，大叫道：“那我俩就再战三百回合，就不信分不出个高低来。”
李大中也大吼道：“那我就奉陪到底，我就不信打不服你！”
这时候的篝火已越烧越旺，照着周围是亮堂堂的一片，两人都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就和说书的一样，台下有了互动，喝彩声越响说书的越来劲儿。两个人好像都成了大明星，不禁都越战越勇，情绪亢奋，只见两把刀是上下翻飞，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堤坝顶上，堤坝底下也是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鼓掌和喝彩声。
古人把两将交锋时一方用兵器攻击一次，另一方招架一次为一个回合。两人又是战了百十来个回合。突然，马尚的脚下一滑，一个石子硌着了他的脚，把他摔了个跟头。他的两手不由自主地一扶地，心却在想：“完了，完了，这个李大中借着这个机会，要是一刀劈下来，我这一条命也就交代了。”
然而李大中见他摔倒，并不下刀，却站在旁边喊着：“爬起来，爬起来，再打！”
马尚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问：“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下刀？”
李大中说：“这么好的功夫，我要是杀了你，岂不是给日本人又减少了一个对手。还是留着你这条命，和鬼子拼个你死我活吧。”
说着把大砍刀迎上来，两个人又杀在了一起。两个人连续地搏斗，已经出了一身的大汗，李大中突然觉得眼睛被一粒砂子迷了眼，大喊道：“砂子迷眼了，停一停，停一停，我揉揉砂子。”
马尚退出了三步远，等着李大中揉眼中的沙子。
李大中揉完了砂子，眼睛完全睁开了，就问：“你这个马尚呀，多么好的机会，怎么不下手。你要是乘机下手，我的命也就交代了！”
马尚说：“李大中呀，你是抗日的大英雄，我怎能乘人之危，对你下手。还是留着你这个大英雄，在战场上和日本人一决高低吧！”
两个人又搏斗几十回合，确实都累了，都站在一边休息。站着了还是累，干脆坐在了地上，马尚把马刀插在了地上，李大中也把大砍刀放在了一边。两人也不避讳对方的暗算，都在放心地休息着。
这个时候，马尚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原来的意思是，打完了这一仗就撤退，好回去有个交代。这会儿想法突然变了，对于自己的对手李大中，有些恋恋不舍惺惺相惜起来，像武功这么好武德又这么好的对手，上哪里找去啊！
他就和李大中拉呱说：“你们八路，还要人吧？”
李大中他拉着呱：“怎么不要人啊，特别是像你这样，武功又好，武德又好的人。”
马尚一听，李大中的言谈之中，没有一点儿怨恨自己的意思，倒是对自己有些高看一眼，这更引起了他的心潮涌动。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跟着徐冠五，别说打鬼子了，连个鬼子毛还没有见上呢！再过上十年，黄瓜菜也凉了。
“李大哥，你说我跟着你打鬼子行不行？”
“怎么不行啊，”李大中说，“跟着我干，一般的人真还不要。通过这场比武考试，你算通过了。”
“真的，你真不嫌弃我。”马尚高兴地说。
“我嫌弃你干什么呀？”李大中说，“你跟着徐冠五干，有什么意思，现在参加八路军，还不算晚。等到鬼子打完了，你再参加八路军，你这身本事可就瞎了。”
听了李大中的这些话，马尚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心，对呀，就跟着这个李大中干了。跟着这样的人打鬼了，放心，伤了有人治，死了有人埋。真要是跟着徐冠五干上一辈子，捞不上打鬼子不算，死了恐怕进祖坟都难！想到了这里，马尚突然大叫一声：“好吧，李大哥，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个兄弟，我就跟着你干了！你要是同意了，咱就拍掌为定。”
李大中大嘴一咧说：“你要是认我这个抗日大哥，我当然就认你这个抗日兄弟。好吧，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共同抗日，绝不反悔！”
李大中把手掌伸了出来。两个男人的手掌响亮地拍在了一起，发出了“啪——”的一声山响。
“好了，”马尚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面的浮土，对李大中说：“跟你学艺那是以后的事儿，我现在就问问我的弟兄们，有愿意跟着我一块儿投八路的也一块儿跟着你干吧？”
“那好啊，”李大中爽快地说，“我们是韩信将兵，多多益善，咱抗日不怕人多。”
“那好——”马尚拿着他这把马刀，走回到自己的阵地里。这时候，一排的士兵早把那些战马都弄出来了，纷纷围拢在马尚的身边问：“马排长呀，你和那个八路谈的啥，怎么这么近乎？”“马排长，你还和那个八路拍掌，什么意思呀？也给我们拉拉。”
马尚对他们说道：“弟兄们，平时我对你们怎么样？”
一排的弟兄们纷纷说：“挺好呀，你是我们的好大哥。”“你对我们没说的，我们坚决跟着你。”“都这么些年了，生死与共的，那还说什么呀，比亲兄弟还要亲！”
马尚对他的弟兄们说道：“那好，弟兄们，我现在决定，要投八路了。如果弟兄们愿意跟着我投八路的，那我们以后还是好兄弟们。要是不愿意跟着我投八路的，我也不强迫，人各有志，放马走你的阳关道。”
一听说马尚要投八路，一排的弟兄们又炸了营。有的说：“投八路，想清楚了吗！八路那边真好吗！”“投八路，是不是急了点儿。”
有的倒是挺高兴，说：“我看八路也不错，是真心打鬼子的。”“八路在咱们队伍里发展了不少抗联，抗联也是打鬼子的。”
马尚对他的士兵做工作说：“你们知道这是谁的队伍，这是韩行的队伍。韩行听说了吗？三次南征，杀得日本人片甲不留。还有刚才和我拼刀的李大中，这个李大中，光鬼子就杀了五六十个。我看是武功好，人品又好，跟着这样的人抗日，既光彩，又来劲，还舒心。
“再说，我们又是皇协军又是三支队的，老百姓都骂呀，真要是被打死的话，有人埋没人埋还不一定呢！我还是那句话，愿意跟着我当八路的，这是个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啦！”
马尚这样一鼓动，全排人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全部参加八路军。马尚领着这些人又找到了徐森，对徐森说：“徐队长啊，我们一排暂时不回去了。”
马尚对一排的士兵做工作，徐森早就听到了，但是徐森不敢对马尚怎么样。因为他知道马尚的功夫好，又深得一排士兵的依赖和支持，弄不好激起兵变，自己就更麻烦了。听到了马尚前来辞别，他阴沉着脸对马尚说：“马排长，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投八路？”
马尚镇定地说：“是的，我看八路军是真心打鬼子的，我和一排的弟兄们就不回去了，跟着八路军打鬼子。你回去见了徐团长说，只要是徐团长打鬼子，他还是我的好大哥，只是我现在等不及了，要早一点儿打鬼子。”
徐森脸一板说：“这些话你自己跟徐团长说去。我不给你捎信。”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刘般伸，特型演员，著名书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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