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铁道兵赋
向德荣
英雄铁道兵，春秋三十五，屈指一万二千日夜，累计一万二千公里，一天一公里铁路延伸，万天万公里钢铁长城。二百余万青年当过铁道兵，八千三百壮士留下忠烈魂。筑铁路就要有铁军，战无不胜；要奋斗就会有牺牲，胆魄血性。战争与和平，抢修与建设。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援越抗美，自卫反击，紧急战备；干线铁路，支线铁路，专线铁路，国防工程，林业工程，外委工程，抗震抢修，抗洪抢修。一路所向披靡，光耀战斗征程。
铁道兵，称铁军，战火中诞生，修路中成长。人要吃饭，炮要子弹，大军未动，铁路先行，大军冲锋，路桥递进。 运输是战争之血液，铁路是胜利之保证。铁路抢修一日不可止，战争资源一刻不能停。参战铁道兵，抢修铁路三千六百公里，抢建铁路六百九十公里，战备公路四百三十公里。解放战争，浴血奋战，为三大战役铺平道路，为渡江战役赢得时间，抢修陷于瘫痪铁道八千公里，保证广大区域铁路运输畅通。抗美援朝志愿军如同插入敌人心脏之利刃，铁道兵好似支持利刃战力之刀柄。铁道兵团，钢铁运输，反轰炸，反绞杀，敌随炸，我随修，路随通，车随驶。抢修、抢建、复旧：正桥二千二百九十座次，线路一万四千七百处次，隧道一百二十二座次，车站三千六百余处次，新建二百一十三公里。援越抗美，再度决战，头顶轰炸机，脚踩定时弹；创建三条轨铁道，保证米标轨通行；铁路、桥梁，打不烂，炸不断。一支队，六支队，抢修铁路三百七十一公里，抢建铁路一百一十七公里，改建铁路三百六十三公里，抢建公路四百三十四公里。对空作战七百八十一次，击落敌机二百一十三架，击伤敌机二百三十五架。三八度线，不可逾越，十七度线，如同雷池，人若犯我，虽远必诛。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保卫祖国安全，维护世界和平，钢铁运输，经天纬地，铁军雄风，威震天下。
存军魂，承铁志：报效国家、造福人民，志在四方、艰苦奋斗，精心设计、精心施工，逢山凿路、遇水架桥，英勇顽强、舍生忘死。从大小兴安岭到五指山下，从内蒙古草原到金沙江畔，从碧波沿海到雪域高原，从江南水乡到大漠戈壁。闯过道道急流险滩，征服无数悬崖峭壁，累土石八亿立方米，铁路固若金汤；织纵横八达经纬线，列车风驰电掣。
一九五四年八月，剑锋所指，兵聚武场，一师 、二师、四师、六师、十师、十一师、桥梁团，抗美援朝回国，开赴黎湛布局。汗水没干，征尘未洗，转战正酣，车辚辚，马萧萧，日夜兼程，雄心勃勃。桂粤民工十万，配属部队施工，军民勠力奋战，沿线克难攻坚。兵部移驻广西贵县，驻扎铁路施工前沿。应对变幻，布置任务，检查进度，交流经验。边设计，边施工，任务重，标准高。群策群力，革新创造，与时间赛跑，夺一流目标。铁锹挖，草袋装，箢箕挑，小车推，牛车拖，车轮滚滚，号子声声；汗流浃背，洗澡无暇；吃饭简短，争分夺秒。开展一次又一次劳动竞赛，掀起一个又一个施工高潮。革命之速度，惊人之创造。二百四十日夜，三百二十公里。七万二千兵栽树，七十二万棵鲜然。一九五五年七月一日，王震驾驶火车，六十公里时速，驶抵湛江车站。
时之变则间不容息，事之续则马不停蹄。黎湛线之通车汽笛尚未拉响，铁道兵又转战抢建鹰厦铁路，穿越奇峰如画之武夷山脉，通往富饶而美丽之东南海疆，东南前线，七百公里。兀立群山峰，游龙展闽中。由北向南，部署兵力：三师、七师、五师、二师、十师、一师、十一师、六师、桥梁团，闽赣民工廿万，配合部队施工。桥涵近二千座，隧道八十八座。大禾山隧道，小禾山隧道，铁牛关隧道，三隧道，三公里，隧道长，海拔高。王震深入掌子面，双手紧握风枪钻，体验掘进之艰难，了解官兵之需要。数千军民，数百帆舟，映着日月，乘风破浪，近海小岛，开山采石，装成石笼，沉海筑牢。夯路基，砌堤岸，摆枕木，铺轨道。高炮部队掩护，排除敌机骚扰。高集，集杏，五公里长双堤卧波，火车，汽车，廿公尺宽各行其道。填海筑铁路，滋亘古之奇勋；孤岛变半岛，绘地图之新貌。
泱泱华夏，巍巍西南，韬略备战，御兵宏章。工业大搬迁，三线大建设，完善我国之工业布局，强大国防之战略后方。西南动脉，三线命脉，深壁固垒，惊恐列强。新中国几经勘察酝酿，奏响成昆铁路序曲。一声号令，全国响应。于是乎，大幕开，大军进。一师、五师、七师、八师、十师、八团、机械团、汽车团，一千一百公里成昆，三十六万军民汇集。跨越一条条河流险滩，凿通一座座绝壁高山。一次跨越金沙江，一次跨越大渡河，三次跨越孙水河，八次跨越安宁河，十三次跨越牛日河，十八次跨越龙川江。接着，十六次跨越旧庄河，又五次跨越螳螂河。一路千变万化，施工百诡千奇，滑坡、危岩、落石、岩崩、岩堆、岩溶、岩爆、溶洞、软土、粉砂……种类繁多，密布山群。落石五百处，坍塌一百处，岩堆二百处；山体滑坡一百八十三处，泥石流沟二百四十九条。数学家华罗庚曰：能够计算数学之难题，无法计算战士之忠诚。迤逦旖旎，壮丽卓绝，疑天开云路，造人间平川，天堑变通途，巨龙穿崇山。
云贵高原，峡高谷深，山峰纵列，荒芜阴森，暗河交错，天坑密布，山道弯弯，溪水潺潺，峭壁锁滇黔，自古交通阻。九陲窔远，四载局蹙。六百四十公里贵昆线，铁色乌蒙磅礴走泥丸，群山激荡贯苍穹，盘山螺旋大隧道。一师、五师、六师、七师，担负施工，任务艰巨，六有其一桥隧，延长一百公里。长短洞，洞上洞，天生桥，桥上桥。桥梁耸耸，隧道蒙蒙，桥隧相连，气势磅礴，洪荒奇迹，愚公再造。宽大峡谷，两边壁陡，上游地势开阔，下游峡谷千仞。蜿蜒盘旋上下左右，破雾通连南北东西。石磊磊，风飒飒，岸岸守望，山山对峙。“S”形展线降坡度，隧道绕行叠三层。梅花山海拔高两千七百米，梅花山隧道长三千九百米，要道咽喉，出色工程。
秦岭山脉，中国龙脉，横贯腹地，阻隔南北。一师、二师、六师、七师、八师、十师、十一师、十三师，十一团，二十团、二十一团、二十三团，六十团、七十团、汽车团、机械团。八师八团又民兵学兵，八十三万聚襄渝会战。二万五千，男女学兵，酷似军人，铜心铁胆。八百九十五公里，四百零五座隧道，在大山腹中行走，东穿武当，西越巴山。七百一十六座桥梁，三次跨汉江，九次跨东河，七次跨将军河，三十三次跨后河。桥梁上，隧道内，有车站，三十六。 征服无数悬崖峭壁，闯过道道急流险礁。千峰万嶂成道，江河激流通桥。隧洞穿山，飞流万吨碎石；堵住溶洞，截断万吨泥沙。打通了全线最长五千三百米大巴山隧道，架起全线最高一百零三米黑水河钢桥。钢铁巨龙横贯秦巴，巍巍襄渝连路千条。
青藏高原，世界之巅。流动生物链，博大三江源。中华水塔，奔腾而下，黄河九曲蛟，长江一条龙。江河浩渺，滋润沃土，茂盛植被，哺养生灵。青藏铁路，在世界高原铁路中，它线路最长冻土隧道，海拔最高冻土隧道，海拔最高铺架基地，海拔最高铁路车站。在世界穿冻铁路中，它线路最长，大桥最长，时速最高。长达五百五十公里冻土带，每年二百八十日夜冰冻期。七师，十师，上高原，修天路。人在此地，高原反应：头痛、失眠、厌食、拉肚子；时间长了，生理改变：脱皮、唇青、掉发，陷指甲；人消瘦，心脏肥大，大脑迟缓，个别脑水肿，生命遇险滩。恶劣气候环境，挑战生理极限；艰苦奋斗，攻坚克难；缺乏氧气，不缺精神。天字工程一号，历经春秋五秩。闯过难关，排除险情，千日鏖战，关角穿通。“万丈盐桥”，横跨盐湖。如今，苍茫雪域，巍峨昆仑，绵延千里，铁龙奔跑。一条血肉筑成之长城，一件铁路历史之奇迹，一座刺破青天之丰碑，一篇卓绝壮美之史诗。
九百九十多公里包兰铁路线，四百三十七公里部署铁道兵：二师、七师、九师、桥梁团。沿线气温变化，高则零上三十摄氏度，低至零下四十摄氏度；沿线年降水量，少至二百毫米，多达六百毫米；沿线年蒸发量，少则一千七百毫米，多达三千二百毫米。公庙子至银川，北部河渠纵横，桥涵改渠众多。一百三十公里地段，大小八百渠流跨越。一百五十公里漠区，两次跨越黄河。南部风沙弥漫，流动沙丘四伏。“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无尽涛声，无常变化。今日吞风饮黄沙，明天彩虹草原挂。风沙肆虐之瀚海，严寒酷暑之磨炼，沙漠半百公里，沙浪数千小堆。寸草不生，滴雨不降，封闭干旱，石走沙飞。大风袭来，黄沙弥漫，天昏地暗，刚刚修建路基，流动沙丘覆盖，刮得无踪无影。官兵技术攻关闯过沙坡，使用滴灌技术浇灌，“平铺沙障”“麦草方格”，大漠飞虹，沙漠之星。
高寒“禁区”“绿色宝藏”。三师、六师、九师，在嫩绿，度酷冷，跨冰河，穿密林，翻雪山。零下五十二度，挑战生命极限。滴水成冰，吐痰成钉。吃水用麻袋，开门用脚踹。咬一口窝窝头，吃一口老咸菜。一盆水，湿毛巾擦澡；戴皮帽，穿绒衣睡觉。树干为框架，铁丝做链接，外披大帐篷，内饰土坯墙，地盘“地火龙”，外接木风斗。认识寒冷规律，创造有利因素，打破“半年施工半年停工”“夏进冬出”之惯例，创立高原高寒缺氧施工、“四季施工”之新举。抓住“河流封冻”之时机，采用“以冻制冻”之方法，冬季施工，史无前例。沼泽地区带填筑起高高路基，冰雪覆盖山岭开凿条条隧道，冻结数尺河上修起座座大桥。铁三师，先开进，后撤离。冰天雪地，宵衣旰食，竭日夜之绸缪；披肝沥胆，甘洒热血，历廿载之艰辛。铁道兵开发大兴安岭纪念碑，英雄们高耸林海雪原耀千古。
京原铁路，穿越雄伟壮丽太行山，跨越一马平川滹沱河，逶迤于燕山、太行山、五台山，交织于永定河、拒马河、滹沱河，经过紫荆关、驿马岭、平型关。关隘众多，百岭互连，千峰耸峙，万壑沟深，隧桥毗连，隧长桥高。四师、十三师、十四师，采取先东后西，突出重点，兼顾一般，逐段施工。一望无际庄稼地，平地起土堆路基。挥舞铁锹，汗如雨下；挑起箩筐，疾走如飞；抬起石夯，号子震惊。轨枕，抬上路基；铁轨，搬上轨枕。河畔沙滩，因陋就简，生产钢筋混凝土大梁，达到合格预应力强度，解决供应不足之困难，满足铺轨架梁之数量。全线公里七百，桥隧占比三成。隧道施工，长隧短打：平导先行，分割成段，多口开挖；群隧合打：近距相连隧道，统筹安排兵力，分割围歼，逐个击破。驿马岭隧道，七千米长度，通过三处大断层，面临十处大溶洞，塌方一百二十多次，战胜“九九八十一难”。
京通铁路，东线丘陵低矮，荒原起伏，沙海茫茫，沙害滔天，防护艰难。西线逶迤燕山，重峦叠嶂，川谷回折，沟壑纵横，河流环绕。古北口一带，断层纵横，石质破碎，山体动摇。八师、九师、十一师、十三师、十四师、舟桥团、机械团，承担施工任务，民工配属施工，军民廿万，迎风斗雪，踏险履艰，一往无前。京通铁路全长八百零四公里，全线桥隧延长一百廿三公里。隧桥相接，山山对峙，隧道穿山，桥梁飞谷，铁路盘山，磅礴气势。全线最长红旗隧道五千八百四十八米，穿越滦河、伊逊河分水岭，遇到水涌、泥石流无数次。六十八团，头顶 “倾盆大雨”，双脚冰冷刺骨；二十八月，打通“地下长廊”，完成主体工程。长二千零九米桃山隧道，有一百八十次大小塌方；掌子面上，石质破碎，断层纵横，陷阱狰狞。六十四团，骁勇善战，排水为主，堵排结合，战胜塌方，制服水涌。
五师、六师、十九团、二十团、独立机械团，独立汽车营，直属通信工程营，新疆铁路工程局，八万大军，挺进南疆。越戈壁，趟火州，行风区，跨沼泽，过草地，蹚河流，攀峻岭，飞峡谷，踏冰川。既有零上四十五度高温，茫茫戈壁沙海；又有零下三四十度低温，皑皑冰川雪山。激情燃烧岁月，不畏环境恶劣，愚公移山，大禹治水，铁汉托起钢铁长龙，彩虹现身凌空云端。南疆铁路一半，穿行天山峡谷，沟壑纵横，重峦叠嶂，群峰巍峨对峙，河涧川流不息。吐鲁番往西行，穿越大风区域，足有十五公里。大风有隧，有空大谷。“天上无飞鸟，地上不长草，遇到大风口，骆驼也刮跑。”戈壁滩，刮大风，不管春夏秋冬，常起八级强风，汽车掀翻，树皮剥光，房屋吹倒。隧道穿山越峻岭，大桥卧波跨天堑。“S”型展线，“U”型连接。巧构展线群，洪荒大杰作。天山险阻变通途，南疆北疆展新容。
八师、九师、十四师，承建通霍铁路。其沿线：极端最低气温零下三十七摄氏度，极端最高气温接近四十一摄氏度，大风天气经常，自然灾害频发。铁路穿越：草原、沙漠、盐渍、沼泽、丘陵，地质复杂，风沙较大。通霍铁路北行尾端，大兴安岭山脉南坡，山峦连绵，形若驼峰，四季气温差别极大，冷空气活动频繁。桥梁一百四十九座，延长六千四百多米； 涵渠三百座，累计数千米。夏天，地下水位较高，开挖桥梁基础：打钢板，垒围堰，抽出水，清沙泥。冬天，滴水成冰，哈气成霜：冒着风寒，刨开冻层，往下掘进。基坑出现地下水，水与沙，相冻结，冻—寸，挖一寸。北方修建风道，寒风引进基坑，土层冻得厚硬，耐寒砂浆砌片石，保质保量砌桥墩。战士诗云：“当年孔明借东风，火烧曹营连环船。如今战士引北风，换来草原挂彩虹。”草原铁路之平旷风光，霍林河谷之九曲盘旋，草原风物之千态万状。雄关漫道，褐煤外运，火车一响，黄金万两。
同蒲铁路，贯穿山西南北铁路主干线，连结陕豫冀蒙交通大动脉。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二师，五师两个团，七师两个团，先后会师南同蒲——原线改造，复线修建。日夜奋战，攻坚克难，老线有序动态施工，列车正常安全通行，复线争分夺秒修建，保质保量胜利完成。列车通过能力翻两番，年度运输能力增六倍，今昔对比，判若两境。抚今追昔，同蒲铁路，曾经燃起抗日烽火硝烟，历经百年发展沧桑巨变，感悟中国铁路发展历史。或米轨，小火车，或准轨，大火车，铁铮铮，火车行。双线开通，风驰电掣。从民国运行而来，传红色传统基因。促进晋煤外运，支援国家建设。
兖石铁路，山东南部铁路，鲁南钢铁巨龙。东西走向，串联鲁南，跨越温良河，穿越石鼓山，一路向东行，北煤往南运。两项工程，铁路、港口同建成，鲁南煤炭，火车、轮船“一条龙”。铁路穿行沂蒙山区，沿线地势：平原、山丘；部分路段：高强度地震带，岩石严重风化。村庄密集，土源少；远处运土，成本高；路基建筑，困难大。沂河特大桥，沭河特大桥，均处大断裂带边缘，地质构造极其复杂，断裂发育，纵横交错，基岩起伏不平，岩层软硬不均。一师、四师、二十九团、四十一团、第二通信工程营、第三通信工程营。沿线群众，腾出住房三千五百间，帮助建房一万一千间； 十万民工，扛着铁锹，推着小车，参加会战，充满豪情。在施工中，全面质量管理，推广运用“四新”：新技术、新工艺、新设备、新材料，创新创优，大干快上，绩效显彰。泱泱沂水，巍巍蒙山，一声汽笛长鸣，兖石铁路通畅。结束了沂蒙山区没有铁路交通之历史，开辟了沂蒙山区经济社会发展之新章。
清绿线，走酒泉，军用线，系国运。一九五八年三月，铁道兵司令员李寿轩乘直升机，拿总图纸；风萧萧，螺旋桨飞转，云淡淡，直升机凌空。确定线路起止走向，提出设计施工方案。火车越沙漠，铁路开先河。十师师团领导干部，工程技术人员，迈开双腿，长途跋涉；“沙漠之舟”，峰峰仆仆；履带汽车，一路颠簸。沙嶂地带，实地踏勘，掌握一手资料，决策明智科学。 边勘测，边设计，边施工，如同战时，抢修抢建，雷厉风行，兵贵神速。荒漠地，戈壁滩，战高温、披风沙、忍饥饿、喝苦水；每天，饮水一军用水壶，用水一搪瓷脸盆。水贵如油，惜水如金。茫铁道兵提前完成二百卌公里铁路建设，工程兵提前完成五百余公里公路建设。铁路、公路，中国航天之动脉，通向宇宙之天梯。 冲霄神箭酒泉升起，卫星飞船太空遨驶。四秩后，面纱揭，一条功勋铁路，一部英雄史诗。
中国首都北京，城扩数倍之广，人逾千万之多，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人声鼎沸；上班下班高峰，何谈道路顺畅。填神话之空白，建地铁破开荒。地下含水层水面高、水量大，地面公交车线路多、干扰大，采用“明挖和浅埋”之施工方法，突破深井泵降之技术难题。桩基坚壁，盖板架设，绑索成型，腕扣支架，底板浇筑，冠梁强顶。挖掘机、旋挖钻、汽车吊、履带吊、大塔吊，大型设备，齐头并进。积力之所举，无往而不胜。十一师，十二师，建一期，建二期，深挖洞，筑地宫。天旋地转，一动天地。穿越时空隧道，历史沟通桥梁；见证中国历史，深泽近代传奇。掘地开新宇，火车潜行雄。开地下长城之妙，写交通时代之新。
九河下梢，渤海之滨，城市扩大，水源欠缺，“母子盼水”，百万民心。中央决定，引滦入津。输水干渠二百三十四公里，全面施工二百一十五项目：引滦枢纽，引水隧洞，输水干渠，城市供水，农业灌溉……水源工程、输水工程、蓄水工程、净水工程、配水工程。路线长，项目多，工期短，任务重。八师又五十二团，修建一千五百六十米明挖埋管，开凿七千二百一十米引水渠洞。数百单位参加建设，百万干群义务劳动。十七个支隧洞通往引水隧洞，卅六个阵地同时快速掘进。十二号隧洞，五百多台阶。卅六个月开挖任务，十六个月胜利完成。水情，民情，一湾水，两地情。时空交织，古今汇融。寻觅足迹，古有李冰治水；时光溢彩，今有引滦入津。潜行幽燕，历阅古今。甘霖滦河水，源源入津门。
面对恶劣之环境，漫长之战线，简陋之设备，运物之艰难，工程之艰巨。断崖、断岩、断层、断面，岩崩、岩堆、岩溶、岩爆，滑坡、溶洞、软土、粉砂，密布群山，百诡千奇。指挥员呕心沥血，战斗员奋勇向前，身影彪彪，笑脸盈盈。斗酷暑，战严寒，迎风沙，踏冰川。辛苦却意遒，历艰而欣然。热血豹韬，慧勇伾伾，重器铮铮，神工济济，精诚所至，金石亦穿。运输乎，没有公路，开辟而成。大江大河，木料放筏，挥篙长驱，送达工地。大型设备，解体运输，山下化整为零，山上集零为整；钢材、水泥、枕木、道钉、粮油，或肩挑，或背驮，或溜索，或天梯。凿路乎：钢钎，铁镐、铁锤、铁锹、铁耙、风枪、炸药、斗车、雷管、搅拌机、推土机、压风机。虎步跨，推起板车、小推车雄赳赳；声音亮，唱起夯歌、号子声气昂昂。隧道乎，山腹中，掌子面，光色暗，氧气稀。透水、塌方、冒顶、哑炮，夺我生命，伤我躯体。架桥乎，过河涉冰，水中筑岛，沉箱围堰，打眼成桩，坚底为基。桥梁耸耸，桥墩巍巍，彩虹横挂，矫健雄伟。生活乎：一顶帐篷，四海为家；一双铁脚，走遍天涯； 一曲“志在四方”，唱出壮志豪情。或头顶烈日，脚踩戈壁；或风雷雪暴，寸步难行。油毛毡，移动板，帐篷布，干打垒，深山沟，把营扎，筚路蓝缕，虽苦犹荣。壮志走小路，不让青檀之坚韧；勇敢修大路，恰如榴火之通红。山水相知，镌刻铁道兵之鸿志，光阴留证，辉煌铁道兵之峥嵘。
一九八四年一月，铁道兵“兵转工”，中铁建仍姓铁， 传承“军队之魂”为“企业之魂”，实现“无形资产”为“现实优势”。诚信创新永恒，精品人品同在。传承铁道兵文化，弘扬铁道兵精神。薪火赓续，与时俱进。中国铁建，享誉全球。
岁月如梭，沧海桑田，血染风采，军史如画。现如今，纪念馆，博物馆，纪念碑，影视片，领袖碑题，英雄雕塑，文学创作，著书立说；战友网站，战友联谊，不散军魂，无尽诉说。
伟哉！铁道兵功勋与山河同在，铁道兵精神与日月同辉。
作者简介：向德荣，1968年3月入伍，在铁道兵二师六团服役5年，其间参加援越抗美1年8个月。曾任湖北省总工会副主席、巡视员。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出版著作14部。
槛外人 2024-12-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