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是我近几年来一个完全不同以往的角色。”即将于12月27日在曹禺剧场上演的北京人艺跨年新戏《迷幻》中，冯远征将脱下他常扮演的历史人物的长衫，摇身一变成为隐居孤岛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这天他迎来一名自称记者的不速之客，围绕一个不在场的“她”，二人的对话变成一场交锋，真相在其中若隐若现。对观众而言，这不仅是一场趣味的解谜游戏，也是一趟人性的纵深之旅。

冯远征在《迷幻》媒体见面会现场。

《迷幻》是法国作家埃里克-埃马纽埃尔·施米特1996年发表的作品。剧中仅有两个角色——即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诺克和声称前来采访他的记者拉尔桑。“这个戏的核心不是在讲一个叙事性的故事，而是在解一个谜。”导演徐昂介绍，整个剧本以十四个段落的问题来对应世界名曲——爱德华·埃尔加的《谜语变奏曲》的十四个乐章，悬念踩着充满变奏的旋律一步步被揭开。演出的过程，也是演员带着观众一起解谜的过程。

徐昂在 《迷幻》媒体见面会现场。

早在2008年，人艺就有意将这部心理悬疑剧搬上舞台，计划分别出演诺克与拉尔桑的冯远征、徐昂自那时便接触过剧本，只是因种种原因暂未遂愿。十几年过去，徐昂对这个“迷幻”的故事依然念念不忘，此时的他认为自己对作品看得更加明白：“原来我觉得这部戏有很多把锁，需要很多把钥匙，现在我觉得其实用一把钥匙就可以打开所有的锁。这把钥匙就是‘你是谁’。”

“在这部剧中，你是谁？”当记者把问题抛给冯远征时，他却淡然一笑，“这个问题还是让观众来回答吧。”“你是谁”不光是剧中二人的试探，也是朝观众席掷回的一句灵魂发问。十几年前探讨剧本时，冯远征等人聚焦在了爱与情感，而这次排演的版本“讨论更广范围的人性和一些人类共同面对的问题”。他尤其喜欢剧中自己的一句台词：“生命就是一个伪君子，不征得我们同意就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然后不顾我们的反对又把我们带走。”对于人为何存在，我们到底是谁，可能每个人都有困惑。在观演中，每个人都在揭开自己的“迷幻”。

作为一部只有两个人的大戏，剧中两个角色在交流过程中，伴随每一重身份变化，人物关系和态度也随之发生转变。这样的表演格外考验演员。“在这部戏中我把过往的经验都打碎了。”许久没有在舞台上出演现代戏的冯远征说，“我希望这次能够有表演上的突破，而不是重复自己过往的角色。毕竟艺无止境，也期待观众对我的检验。”剧中另一角色由实力“外援”闫楠出演，这是北京人艺与院外优秀人才的一次合作，吸纳成熟演员在人艺的舞台上碰撞出火花。

闫楠在 《迷幻》媒体见面会现场。

对于这样一部看似有些“距离”的外国作品，导表演的二度创作并没有刻意拉近距离，以作品原有的面貌来“出题”“解题”。走进曹禺剧场，记者看到舞台已布置成剧中诺克的房间，它处于北欧极寒的孤岛上，落地窗前昏暗的天色预示极夜的降临，屋内有散落在地的书籍，墙上和床边贴满了作家的书稿，壁炉里跳动的火焰像在倾吐人的心事。“请注意看，写字桌旁还靠着一杆枪。”徐昂提醒道。这把枪有何寓意？只待演出中揭晓。

《迷幻》全体主创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