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中岁月
杨善兴
今年五月,高唐五中四级的部分同学在高唐泉林饭店欢聚一堂,共同庆祝高中毕业五十周年。我做为其中的一名普通学生,也异常地兴奋和激动,以致于活动后,较常一段时间内,心情都难以平静下来。
五十年的风风雨雨,五十年的磕磕绊绊,许多事情和记忆都遗失在岁月的路上,被大风吹得无影无踪。但五十年前我们在高唐五中学习、生活的情景却时常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难以忘记。
我是1972年考入高唐五中的,那一年学生特别多,由于无产阶级文化大化大革命期间停课的缘故,1962年、1963年和1964年上学的学生都集压在了一起,仅我们公社初中就有十个班。其中卅里铺两个班,谢里长屯两个班,李祥庄两个班,李奇庄两个班,大许庄两个班。而高唐五中高中班只招三个班,这样就要有七个班的同学,将被去消上学机会。那年的招生政策是大队推荐和文化测试相结合;首先,学校根据各大队初中毕业生的数量分配名额,让大队根据其家庭阶级成分、家庭社会关系及个人表现推荐参加文化测试的人员。参加文化测试的人数约占其大队初中毕业生比例的三分之二左右,也就是说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初中毕业生要在第一轮中被刷下来。然后再通过文化测试刷掉其剩余的三分之一。
根据当时的政策,我的家庭成分、家庭社会关系及个人表现,第一轮不会有问题,剩下的问题就是文化测试了,根据平常的学习成绩我虽自信满满,但也不敢保证就百分之百,马失前蹄的事是常有的。
记得考试那天,我母亲一早起来给我烙了一个小油饼,让我中午吃,并说:“就这点白面了,都给你烙饼了,你如果觉得考得还行就把饼吃了,如觉得考的不好的话就别吃了,把油饼带回来。”
那天上午考数学,卷子发下来后,我简单看了一遍,不难!就开始做题,未到收卷时间我就做完了,就在我仔细检查计算过程、看看有无错误时。监考的李士吉老师说:“交卷吧,出去准备准备下午的语文考试。”
中午,我去李老师屋子里找水喝,李老师说:“你的卷子我看了,都对了,不要骄傲,争取把下午的语文考好。”听了李老师的话,一颗悬着心放了下来,便拿出书包里的油饼喜滋滋地吃了起来。
下午考完试,因为有同学要与我对题,回家完了些,走在我前面的杨玉香同学在村头碰到了我母亲,我母亲急切地问我考得怎么样,杨玉香笑着说:“没事,我看到他把油饼都吃光了。”
1972年,林彪事件以后,全国的教育形势逐渐有了好转,学校也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好局面。老师们一个个都憋着一股劲,立志把教学质量搞上去。同学们也都努力学习,谁也不愿落在别人后面。下半年,我们全级三个班组织了一次数学竞赛。1973年春天,全校还组织了一次诗歌朗诵会。大大地激发了同学们的学习热情和学习积极性,个个磨拳擦掌,暗下决心,立志拿到好成绩,不辜负自已的青春年华,不辜负未来的期望和理想。然而,好景不长,1973年秋天,全国又掀起了反击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复辟回潮的运动。
记得是在学校操场北头,伙房前的大柳树下传达的中央文件,文件内容是江青的讲话和关于河南省唐河县马振扶事件的情况介绍。真真像一盆凉水从头顶浇到脚根,浑身上下拔凉拔凉的,有的同学偷偷流下了绝望的泪水。去消高考,对我们这些本来希望通过高考改变命运的农村学子来说,简直就像是判了死刑,一生的理想和追求瞬间都化为了泡影。不知道未来在哪里,前途在哪里!
第二天上午一上课,被运动搞得吓破了胆的老师们纷纷做了自我批评,并向曾经被批评过的学生一一道歉。一个好不容易出现的蓬勃向上的学习局面,一夜之间就荡然无存了。其后又接二连三的出现了张铁生白卷事件,黄帅事件等。随着运动的发展发酵,个别学生也不甘寂寞,跟着运动的节奏被发动了起来。整个学校顿时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并渐渐地进入了半停课状态。最后一个多月,大部分同学(包括我)就不再去上学了。
按照国家规定,我们这级学生1974年还有一个学期的学习时间,但由于运动的使然,就没有再上课。
我所谓的高中岁月,也就此被划上了一个不太圆的句号。
作者简介:杨善兴,字工,号老善,舐墨轩主,山东省高唐县人。高级工程师,国家注册建筑师,文学和书画爱好者。其建筑设计作品及绘画书法作品多次在省、市级评选活动中获奖,并受到业内人士好评。其多篇建筑设计理论文章和文学作品分别在国家、省、市级报刊上发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