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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厚重的中国南方杨家将史
——读《城步杨家将文化研究》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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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杨成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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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经湖南省少数民族古籍整理研究中心规划，杨凯焱、曹正城、吴扬勋三人编著的61万字《城步杨家将文化研究》一书，已由线装书局公开出版发行。
该书聚焦中国南方城步杨家将这一独特的历史文化现象，从城步杨氏源流、城步杨家将人文地理与历史沿革、城步杨氏家族文化、城步杨家将代表人物、城步杨家将文化考证与研究、城步杨家将历史文献与遗迹等方面,对相关史料和研究成果进行了全面系统地搜集辑录与整理汇编，挖掘展示了以宋朝杨再兴军事集团、元朝杨贯通军事集团及明朝杨洪军事集团为代表的城步杨家将群体，精忠报国，前仆后继，为维护国家安定统一作出的重要贡献，记述了城步苗族杨氏千百年来崇儒重教、恪守八德、坚持耕读为本与清白传家的深厚家族文化，反映了古代湘西南民族地区的国家认同和中华文化认同，既是湖南地域历史文化研究的一项重要成果，更是一部厚重的中国南方杨家将史。
湖南城步苗族自治县，地处湘西南边陲，古为“楚南极边”的苗疆要区。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历史悠久。唐代诗人王昌龄曾在此地留下“沅水通波接武冈，送君不觉有离伤。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的著名诗句(唐朝武冈县治在今城步县儒林镇)。
这片古老神奇的土地，不仅养育了勤劳智慧的苗乡人民，而且还涌现出了许多有影响力的风流俊杰。自唐末宋初以来，城步文臣武将辈出，尤以苗族杨姓为多。故清道光《宝庆府志》载曰：“城步山峭多石，气象奇伟，历代名将出焉。在宋有杨再兴，在元有杨完者，在明有蓝玉、沐英、杨洪父子，丰功峻烈，照耀宇合。”
南方杨家将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唐末杨再思。杨再思袭取飞山后，成为“飞山蛮”首领，统领十峒。他保持一方和平安定，经济社会发展，深得民心，被当地老百姓尊称为“飞山令公”。杨再思的十个儿子，个个能文能武。其中三子杨正修，世居城步赤水峒，官授邵州都统、银青光禄大夫。
在《宋史》记载的宋代杨家将中，有岳飞军前统制杨再兴。杨再兴是杨正修第八世孙，原系曹成手下一员猛将，战败被俘，为岳飞所用，随其北伐抗金，因英勇善战，成为一代名将，后不幸在河南临颍小商桥陷入金兵重围，壮烈献身。
元末，农民起义风起云涌，元廷大惊，急令各地“勤王镇乱”。杨正衡、杨通贯父子积极响应，率数万苗军北上，一举收复武昌，声威大震。元廷大加封赏，封杨通贯为湖广副元帅。苗军迅速壮大，一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元顺帝嘉其战功，封杨通贯为江浙行中书省右丞、骠骑将军，并以其“克全忠义”赐名“杨完者”。“杭州兵变”，杨通贯被降将张士诚设计所害。
到了明代，城步杨氏文官武将更多了。武将中最著名的，当推杨洪父子。杨洪18岁就随明成祖朱棣征讨北寇，英勇杀敌，大显神通，景帝封其为昌平侯。病逝后，杨洪受封为颍国公。杨洪共有7子，皆镇守边关，军功显著，被朝廷封授高官。明朝末年，先后任湖广监军监察御史、吏部监察御史的杨乔然总结祖上功德时说：“明代靖边之功，惟我杨氏为最”，并向皇帝上奏，将“杨氏宗祠”更名为“杨氏官厅”，获得批准。
在中国历史上，由于通俗小说《杨家将演义》的广为流传，北方杨家将的故事在中国可谓家喻户晓，但南方杨家将则少有人知晓。其实，如果追根溯源，南方杨家将与北方杨家将不仅同根同源，而且北方杨家将故事有不少来自南方杨家将事迹。2011年10月，天津市武清区档案局编撰的《武清瀛西杨家将》(主编马金东、吴继良、陈景山)一书，其中《杨家将源出城步》一文写道：“追溯杨家将的历史，其起源应归于湖南城步……南宋抗金名将杨再兴，元代苗军统帅杨通贯(元顺帝赐名杨完者)，明代边关大将杨洪等等。这些中国历史上有名的爱国将领，均出身湖南城步，或为其嫡传子孙……以其与《杨氏族谱》及《瀛西杨氏宗谱》和家传口碑等互相考证，均证实宋、明两代杨家将确实与湖南城步有着渊源关系。”南方杨家将历史文化和北方杨家将故事一样，都是中华民族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包含着深厚的爱国主义精神，值得很好地加以研究、传承、宣传。
南方杨家将历史上保家卫国，浴血奋战，功勋卓著，其历史贡献得到了有关文史专家的高度肯定。中国文联原副主席、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原主席冯骥才，曾这样评价南方杨家将：“南方杨家将与北方杨家将一样具有为国捐躯、为国奋斗的爱国精神。南方杨家将的历史人物，时间跨越千年，是实实在在的、货真价实的历史事实。通过他们奋不顾身的英勇事迹，自然积淀出一种炫丽的民族精神。城步可以称之为中国南方杨家将文化艺术之乡”。
城步苗学学会、老科协、民间文艺家协会精心组织出版《城步杨家将历史文化研究》一书，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事情，对于讲好南方杨家将故事，扩大南方杨家将文化的知名度、影响力，弘扬南方杨家将精忠报国的爱国主义精神，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推动当地经济社会文化发展，都具有非常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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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源：湖南日报·新湖南客户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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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系中南大学人类学研究所原所长、教授，湖南省统一战线理论研究会副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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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径文学社肖殿群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