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昨夜住宿
文/刘根囤
家——
年迈的老父亲
聋哑的兄弟
还有阿牛他
一个儿子
孤身在外把工打
隆冬的黄昏
阿牛回到了家
拖着一身的疲倦
抚慰起坐在轮椅上的老爸
帮父亲大便小便
给老人把屁股拭擦
这时候的老爸爸
如同孩童一样的娃
取碗倒水
看着让老爸把药喝下
帮聋哑弟弟给灶膛里添柴
在冬天里
给老爸说着春天的话
凝成了冰的风
一语不发
夜已十点
抱老爸上炕晚安
阿牛合衣躺在聋哑弟弟与老爸中间
疲倦的鼾声
把更声敲打
"宝贝……宝贝……我要尿啦……"
刚刚入睡的阿牛
强睁眼起身
一次又一次
长夜不熄的节能灯与马蹄表
都感动出了泪花
滴嗒……滴嗒……
谁知道这时候的阿牛
有多么的困乏
嗒嗒……嗒嗒……
马蹄表走到了零点
这是阿牛每夜必拨的一次灯花
热水壶响起了倒水声
勺子搅动着碗里的奶粉或油茶
"爸，你还想不想再吃点啥？"
寄宿的我
带着所见的感动
睡着于暖和的寝榻
后来再发生的一切
都不知道
到天明
只见那便盆
又放在老人坐着的便椅之下
昨日的困倦
依旧停在阿牛的脸上
如洗不去的黄尘风沙
聋哑弟弟小牛
把屋里的卫生清扫
为早饭切着萝卜、白菜……
南瓜汤里
还特为我放了几块淹藏的肉疙瘩
啊
在这个贫困的庭院里
阿牛用瘦弱的身子
践行着中华五千年的传统文化
在孝的小树上
展春夏的绿叶
开秋冬的红花
坐在轮椅上的老父亲
笑看着尘世的朝阳与晚霞
太阳照着归途
我在想着阿牛弟兄两
想着他们那坐在轮椅上的老父亲
更有那个孤身在外打工的娃
贫穷哟——
你何时能离开那个家
2024.12.26
作者简介
刘根囤:陕西省澄城县王庄镇太贤村人，男，高中毕业，农民，县诗协理事，新诗群群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