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 忘 蒸 年 糕
鞠远斌
记得小时候过春节，家里一般买点花生糖芝麻糖白鸽蛋等年货，同时做腊肉灌腊肠炒花生，再就是炸酥角包粽子蒸年糕。
我那时对蒸年糕很感兴趣，尤其是看见香香的糯米、甜甜的黄糖变成了香香甜甜的年糕，感到很美妙，真的让人垂涎欲滴。
因此，从借石磨装石磨到磨米浆压米浆再到放糖和浆然后上锅蒸最后出锅等，我很高兴地全程参与制作年糕。
蒸年糕一般是用小糯米，说是小糯适合做年糕，而大糯适合包粽子。另外，还要掺些三号米进去，说这样不至于“太黏”。
春节前的一天，我就跟着长辈忙开了，准备制作年糕。首先把石磨洗干净装好，把泡了十多个小时的米端到石磨旁边，接着开始磨米了。
磨米时，都是长辈来掌勺往磨眼加米加水，因为这是个技术活。加米、水少了，磨米的效率低。反之，虽然效率提高了，米浆却粗糙了，蒸出的年糕口感欠佳。
我基本是负责磨米，一边抓着与磨把垂直的磨棍按逆时针用力地推动着磨盘上扇转动，一边看着雪白的米浆从两扇石磨间慢慢地流淌到磨槽、流淌进布口袋，感觉真的是良好――有乐有趣。
石磨属于小型的，我用右手能长时间推动它旋转磨米。实在困了，就换左手，但是觉得不顺，很快换回右手。最终，我坚持到磨完一盆米才休息。
在上“农村大学”时，我“有幸”推过比较大的石磨，推把是用绳子吊着的，拿双手抓住丁字型把子，用力地推动着上扇磨盘旋转，磨着老玉米。彼时，没有乐趣，只有沉重。
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的东西即使不批判也不应该称颂。可是，现在有的人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哎，走神了，我还是蒸年糕吧。等到把米磨成浆装袋后，扎紧袋口，拿到洗手间架好了用石磨压水。大概要压十多个小时，米浆才能成为米团。我想着吃年糕，有时会拿手用力拍打袋子，希望渗水快一些，可那就是徒劳。
待到米浆成了米团，就把一部分掰块装到簸箕里，晾晒干了备用。而把剩下的米团摊开到盆里，接着放黄糖、和浆，准备蒸制年糕。
我喜欢多放些黄糖，和好的浆液金黄金黄的，象黄糖油一样。然后，将其分装到直径约三十公分的茶盘里。接着，端进已经是滚水的炒菜锅盖好开蒸。
大约蒸二十多分钟，年糕的香味就满屋飘然。准确地说，是黄糖香甜的味道在四下飘逸。不象现在的一些黄糖馒头、年糕，看着黄褐色，而闻着、吃着基本就没有黄糖的香甜味。
我兴奋地打开锅盖，端起香气四溢的年糕摆在桌上，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夹起一点来尝。哇，又烫又粘，嘴巴受不了。想着，还是等凉了再吃吧。
时值冬季，天寒地冻。蒸好的年糕放在阳台那里，很快就冷却、硬化，再接着就开裂成大大小小一块一块的。我看着，觉得就象是金色的糖块。
那时过年，零食不多。于是，我时不时搞一块年糕慢慢吃着、品着，那香甜、凉韧的美味，让人久久难忘。
我是一个勤快、爱劳动的人，享受着劳动果实，感觉非常幸福。
文/鞠远斌
作者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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