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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世界轻声对话（组诗）
文/袁文章


寡人


他睡了，玩具睡了
人和自然跟着进入梦境
连打更的钟表也停止巡回
脚步轻轻，又轻轻


此刻无须专有
此刻斑斓词还是一个蛹
还没有挣开翅膀
向自谦靠拢


叠词


狗狗，水水，棍棍
二进制，在非数学的嘴巴里
得以妙用


是妈妈这个词
教会了他，怎样
为妈妈身边的事物
命名


轻声


我们用叠词喊孩子
孩子用叠词喊世界
前一个字音调如何
无妨第二个轻生


与成人不同的是
孩子的称呼，除了亲昵
还维护着平等


弟兄


你们五个，我们五个
一共弟兄十个
饭桌上，小侄子对他爸爸宣布
刚刚发现了新大陆


大家都笑起来
笑他的聪明和纯朴


我却若有所思
思索一个不是错误的错误


在孩子眼里，除了一母同胞
弟兄，还是一个跨越伦理的称呼
事实上，称兄道弟的朋友
有不少同舟一生
更多的分手中途


咱有钱


他跳下车，飞回去
又呼呼飞回家


看，咱有钱
不需要你俩都去
留下一个在家陪我吧


两枚一元值硬币堵住了嘴巴
我再也说不出，咱家没钱
你得去幼儿园，给爸妈腾出时间
挣钱养家之类的话


那期待的神情
让人好笑，更让人尴尬


202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