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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阳 之 美 的 赞 歌
——读焦仁峰《信阳放歌》
王钦韶
信阳是河南唯一有“江南北国、北国江南”之美誉的地方。她地处豫鄂边界，山清水秀，气候宜人，中间的大别山是长江、淮河两大水系的分水岭，属河南而不说河南方言，居豫地却享有鱼米之乡的美称。
对这样一个地方，焦仁峰(河大文学院1973级校友)出于对信阳之美的向往，几次亲临其地采访并写出29组《信阳放歌》发表在2020年3月5日信阳日报上，受到读者的一致好评，我更是感受颇深。
一是信阳的山之美。信阳有许多大山，诗中之山让人感到美不胜收。报晓峰，它是山顶岩石风化形成的一块奇石，宛如一只引颈报晓的金鸡，栩栩如生，形态奇美，鸡公山即因此而得名。登山而望，全山一览无余，凉风阵阵，特别清爽，有人题诗：“慢上鸡公山，快登报晓峰，这边风景好，暑夏有秋风”，写的是登上鸡公山的感受。焦仁峰则另辟蹊径，直写其形态之美。一写它“风雨雕鸡”的历史，二写它“脚腿陷入岩石内，半身裸露悬碧空”的姿态，三写鸡的报晓：“雄鸡报晓传三省，百万人民醒梦中。又是一天新气象，阳光灿烂彩霞生”。此四句中的“醒梦”既可理解为旧社会人民的觉醒，也可理解为新社会信阳建设日新月异的“新气象”。一语双关，构思颇新。
九华山，又名西九华山。森林覆盖率达95%以上，有多处原始森林。茶园、竹海、森林、湖泊、瀑布星罗棋布，佛教文化渊远流长，茶文化享誉世界，是个茶、竹、禅三位一体、令人向往的好地方。它与安徽的东九华山同为地藏王菩萨道场，因东九华山盛名之压而默默无闻。作者对佛教建筑“紫瓦红墙极醒目”的简括，进一步突显了风景之秀:“云蒸雾锁竹郁翠，雨洗风吹气优良”。用“云蒸雾锁”写其“翠”的原因，用“雨洗风吹”写其“气”之优良，又用俯瞰“谷壑真漂亮”作尾声，真乃诗情并茂，生动感人。
二是信阳水之美。信阳河流纵横，湖瀑甚多，水资源丰富，《南湾湖》就是其中一例。“燕掠空中捉紫蟪，鱼游浅底吐银珠。鲜花怒放旁碧水，树木蓬勃荫滩涂”，套用“鹰击长空，鱼翔浅底”的画面，又增加了燕“捉紫蟪”，鱼“吐银珠”的细节，更加生动形象，丰富有趣。花傍碧水，树荫滩涂，前动后静，相映成趣，写出了游客驻足的原因，令读者也感受到“遣孤独”的享受。位于大别山腹地的香山湖，湖面开阔，水质如镜，水绕山行，宛若一块碧玉镶嵌在群山之间，素有“豫南西子”的美誉。诗称“宛如青山镶碧玉，美轮美奂画一轴”，也算名副其实。湖内大小岛屿数十座，不少小岛水涨岛没，水落岛现，成为乌龟、鳖鱼的栖息地。说它“岛礁远近相呼应，鲜花簇拥比风流”可谓贴切。“白云姗姗湖上走，彩虹弯弯湖中驻”，更显其幽静之美。用“世界殊”三字评价，并不为过。
三是信阳人之美。纵览历史，信阳英雄豪杰辈出。战国时楚相春申君，楚国令尹（丞相）孙叔敖，宋朝宰相司马光，明代文豪何景明，皆为人所称道。作者倾重于近代史，讴歌当今“昔日杀敌流热血，今朝兴华献青春”的风云人物和革命事迹。昔日的杀敌英雄之多当属新县，特别是许世友将军名闻遐迩，“抗日驱敌功显赫”。作者凭吊《许世友幕》时抓取另一侧面“遗嘱身卒归故土，青山顶上守爹娘”，真谓亮上加彩，不但写出了许世友的个性和孝道，也有其特殊的现实意义。
至于“献青春”的今人，写的是他的同窗、学妹、司机、友人。这些人中不少是我的学生，我都耳熟能详。那位做官“一尘不染袖清风”、治学“专心获殊荣”、“新书获奖助娃长”的就是原信阳党校党委书记王开科，另一位“燃烧自己”、倒在中学教育课堂上、抢救苏醒后“第一句话问学生”的园丁是王红星。作者把这些人的高尚品质化为无名的艺术形象来讴歌，值得赞扬。至于第三位免费为陌生记者送行的出租车司机，更是无数“河南好人”中的一个既平凡又伟大的人物。
从美的角度看，《釆茶女》更值得一说。信阳毛尖全国闻名，釆茶女功不可没。作者对釆茶女的描绘相当精彩：“几朵白云牵绿袖，一轮红日照唇红。花裙起舞姿秀美，巧手飞扬叶香浓。百鸟千声难舍去，翁童喜赞笑腰弓”。“白云牵绿袖”与“红日照唇红”的色彩搭配十分醒目，“花裙起舞”与“巧手飞扬”的动作搭配十分协调，“百鸟千声”与“翁童喜赞”的声音搭配十分喜庆。其间用巧手飞出“叶香浓”，点明主题。用百鸟“难舍去”，翁童“笑腰弓”表达人的幸福感。整个画面从天上到地下，多姿多彩，寓意深刻。可谓匠心独运，构思巧妙。
四是信阳的文物之美。信阳历史悠久。周武王时，此地受封申国，几千年来，区划时有变更，名称也多有变化，文化却一脉相承。遗憾的是，在长久的历史变迁中，许多文物都已损毁，诗中所记有《司马光故居》，还有一处《息县谯楼》。息县谯楼始建于元代，年久失修，仅存亦近颓塌的拱门。1984年县人民政府仿古修建，1995年拓宽增高了拱门。诗人写有“后壁雕空艺超凡”等诗句，使文人墨客联想很多……此外对灵山寺、大佛寺的建筑之美的描绘达到了极致。
所幸大别山是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新县新集（现新县县城）更是根据地首府。红四方面军、红二十五军、红二十八军三支主力红军，先后都诞生在这里，走出了349位将军，留下了董必武、徐向前、刘伯承、邓 小 平、李先念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战斗足迹，谱写了一曲曲气壮山河的动人诗篇。1984年国家投资兴建了鄂豫皖苏区首府革命博物馆，是国家一级博物馆，被列为“全国百个红色旅游经典景区。作者的《鄂豫皖苏区首府革命博物馆》即讴歌此事。馆藏革命文物达407件。主要有“列宁号”飞机、大刀长矛、枪支、军旗、《中华苏维埃土地法大纲》、党政机关报告、法令、政策、传单、标语、著名烈士遗物、珍贵历史照片；其如各级苏维埃政权的印章、钱币、税单、抚恤证、收条、土地证等。“枪锈炮斑曾饮血，书信标语证沧桑”是其艺术写照。
根据地是从1927年黄麻起义始，经历了一次次的革命斗争，造就了大批革命人才，牺牲了很多民众。据统计，革命群众捐躯10万之众，革命战士牺牲2万多人，是全国第一“烈士县”。诗人用“三万将士身虽死，铸就丰碑永留芳”来概括这些史实，可激励后人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为完成中华民族的复兴大业而努力奋斗！惜哉，拘于诗的格式局限，英雄事迹不能详细展现纸面。
焦仁峰是我们的河大校友，57年来在军内外35家官办报刊发表作品三千余篇(首)。他虽是商丘人却能对信阳如此感情之深、还能在古稀之年写出如此精彩的七律并古风长篇组诗，实为难能可贵。祝贺你——焦仁峰。
(作者原系河南大学中文系党总支书记、后任河南教育学院教授，河南省美学、文艺学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