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连芳
散文
《牙缸》
牙缸,也就是茶缸,我将其当作刷牙用的器具。牙缸的材质多样,有铁皮镀瓷的,有玻璃的等等。1965 年 1 月,我入伍时,部队不发放牙具,于是,我购置了一个搪瓷缸。谁能猜到我的牙缸能用多少年?而我,当兵用了它二十多年。转业到地方后时至今日,我一直用它来刷牙,已达 60 年之久。虽说它掉了些瓷釉,用锡箔纸贴上后,依旧能够使用。尽管其外观不太雅观,但却非常实用。一来存水较多,二来能把牙齿刷得干净,刷完之后感觉神清气爽。用了 50 年之后,老伴提议:“换一个吧,这个掉了些釉,贴上锡箔纸也着实不好看。你的好几个战友早就换了,你却迄今还在用着。”我说:“不换!能用就用,它还有纪念意义呢。”老伴问道:“有什么意义呀?”我说:“意义大着哩。其一,每次刷牙时,看到这个牙缸,就会想起几十年的部队生活,想起深厚的战友情谊等等;其二,回到地方后继续使用它,体现了部队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激励着我们不忘初心,继续奋斗。”老伴又说:“那牙缸既然那么重要,你怎么把它给弄坏了呢?”我说:“说来话长。那是,几次新兵训练夜间紧急集合爬山赿岭摔跟头把牙缸碰坏的。还有一次环京野营拉练,强行军.急行军中被山石挤坏的。两眼一抹黑,伸手不见五指,只看着北斗,摸爬滾打。身上负重背包.枪支、水壶.粮袋.牙具.脸盆.语录等二十多公斤。大部分是夜行军,日行30一40公里,把人累的困的边走边睡边摔跟头。把两脚掌硌了七八个血泡,棉祆湿透了,水壶冻了,全然不顾,只想练就硬骨头,不当老爷兵,你想还能顾上牙具吗?很多干部战士的牙具都是这么不知不觉中弄坏的,习以为常了。”老伴晃然大悟,连连点头。.
流年似水,岁月于无声中在身旁悄然穿梭。牙缸与其它军用品一样,在我的脑海中定格。它犹如诗词的韵律,不知不觉间伴我走过了六十个春夏秋冬。我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我出差执行任务或转业后考察,退休后旅游,它都随从走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领略了九州的迷人风景。如飞机上的浩瀚太空、火车上的飞驰路景、山间的朦胧雾霭、海边的细软沙石和轮船的滚滚波涛等等。即便自然如此秀丽,也阻挡不住我对军品的深深感情。虽说铁打的营房,流水的兵,退役数年的军人,望着牙缸、领章、帽徽,都难以忘却那跨越几十年的牵挂与思念。
缸成昨,今非昨。秋如旧,情如歌。日相逢,常思索。
回想起来,几年前,我就有心写这篇散文,由于种种缘由,一直拖延到今年。不管怎样吧,总算在耄耋之年了结了我的心愿。把这般深沉的情,痴迷的心,牵着颤抖的手,像诗歌一般飞向远方。
2025.2.10
刘连芳,网名兵民,男,1946年1月出生,河北高邑大夫庄村人。中共党员,退休干部,退役军人。大专文化,古稀习诗,是县.市(会员证号30491).省(冀诗词证字第3513号)诗协会员。曾获得石市诗协优秀学员奖和诗堂新星称号;2024年毕业于龙风文学院,成为龙风诗派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