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散记
文\余一
【图1:余一乙巳新春于何鸿燊儿子的新赌场——新濠影汇大堂前“金蛇旋转乾坤”合影】
听人说：澳门是一个冒险者的乐园，只要你有钱，就能在这里实现一切梦想！也听人说：这里多么的纸醉金迷，骄奢淫逸，你也可能转眼间成为身无分文的乞丐……
带着如许的好奇与惊心，一家人在元宵期间，从深圳蛇口的邮轮码头一个小时的快速邮轮，即可到达珠海，再经拱北口岸，半上午就到了澳门，接驳我们的免费大巴一溜烟似的将满口岸涌出的人潮半晌工夫就疏散开去。
对于澳门，1999年在老家诗社举办迎澳回归大型诗会，当年只有借助历史书与有限的地图，假想与猜度去写，当年16平方公里与三块地形印象深刻，“三岛排闼珠有泪，四百载尘麈心埃”还记得其中两句。如今，不断填海，澳门的面积达33平方公里。
据《澳门纪略》记载：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葡萄牙人“托言舟触风浪，愿借濠境（即澳门）地暴（通“曝”，晾晒）诸水溃贡物，海道副使（官员）汪柏许之”。1554年，“始渐运砖木为屋”；1557年，贿买昭武将军王绰，准其“输岁饷……于近处泊船”。
可见，从葡人踏上这个弹丸之地算起，还是有着480余年的殖民史。
当天下午，我们在免费发财车的引导下，来到何鸿燊的葡京与新葡京大厦，雄伟而金饰的幕墙，彰显了第一家族的豪气与庄严。穿过一个九龙壁的装饰墙，来到赌场的大厅，几个身材匀称、黑肤的保安把我拦下，看到我背的大包，要我存在旁边，帽子，必须反戴（即帽檐朝后），可能是怕我在里面犯事而摄像头抓拍不到脸型。如此，在里面转了几圈，大大小小赌盘上，围了不少赌徒，他们比较安静，都是新手似的。表情略显沉重，个个死死地盯着开牌的工作人员。有的是500元起（即每个注码是500元的），也有100与1000的。穿行在赌博机的巷道上，是送茶水与甜点的服务员，我没有赌的兴致，却喜欢与这些工作人员攀谈一番，进门的黑皮肤保安是尼泊尔人，里面的送茶水的一部分是菲律宾人与大陆人。
之后，我们全家来到利辉大厦街，买了一些澳门小吃，其中，那种猪肉脯，满街都是，店门口的叫卖员将剪成细条的试吃品，端到你跟前，一条街下来，肚子都饱了。弄堂里，还是充溢着人间烟火气，人们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大部分人都是大陆人，坐在街心花园的长凳上，我与几个上海、广州、珠海过来的人聊了一会，他们都是来这度元宵，有人来了三四天。一问起博彩的话题——其中一个说，他朋友昨晚输了80万，不服，今天早上又搬来200万，一定要赢回来再回去。我想：哪有这么简单，输赢自古如打仗，胜败乃常事耳！有个上海的，带着父母来这感受一下，问及赌了没？他含笑地点点头，看得出是来体验的。
此刻，天有点热，太阳出来了，一扫前几天的雾霾与阴沉。
我小孩买了几根雪糕，方形的，吃到嘴里透体清凉。由于有点饿，买了三块汉堡，里面的猪肉加了点黑胡椒，吃起来蛮有味，但价格不菲。
沿着街上厚实的岩石路，我们径自穿过大三巴街，来到大三巴牌坊——即圣保禄大教堂遗址。不到大三巴，就算没有来过澳门。这里人头攒动，台阶上到处是人。这是"澳门八景"之一，位于炮台山下，左临澳门博物馆和大炮台名胜，为天主之母教堂(即圣保禄教堂)的前壁遗址，曾浴火重生。建筑糅合了欧洲文艺复兴时期与东方建筑的风格而成，体现出东西艺术的交融，雕刻精细，巍峨壮观。
在土墙的右侧，有个小小的哪吒庙，这不得不说澳门的哪吒信俗。刚好今年又是电影《哪吒2》冲百亿的热门，这驱使我进去一探究竟。相传清代澳门柿山一带，常见一孩童，身穿肚兜犄髻打扮，与村童一同游戏，并且站立於石上领导村童，虽然山陂陡斜，但并无发生意外，其形象与神话的哪吒相似，众人认为是哪吒太子显圣，遂於其所立石上建庙祀奉。澳门哪吒信仰，具有三百多年历史，崇尚“三十三天哪吒太子”，里面有许多国画与一些文物，我一一拍照留得回去研究。
由于还是正月，走到里面的传教士的墓室，我们止步啦！
回到街尾一角，这还藏有一个小小的女娲庙，香火正盛，一个虔诚的老婆婆在焚香祷告，我拿着手机到里面，很小，有女娲、妈祖、钟馗的雕像，楼梯的拐角处，有些古画与对联，由于太逼仄，里面都是画的符与一些风水摆件，除了几幅书画吸引我，没有什么看头，浏览一会就转身出去了。在澳门，妈祖阁，关帝庙是比较宏大的，可见，虽然欧风葡雨，也没有从根子上摧垮中华文化。
天已晚，虽没有见落日，但海雾茫茫，一下子暗了下来。我们又坐上大巴过友谊大桥前往氹仔岛，因为预订的酒店在——皇庭海景酒店。如今的氹仔与路环成了完整的一块，加上与西边的横琴，大大地拓宽了澳门的发展。晚餐是在澳门的百老汇美食街进行的。一家三口，点了几个菜，青菜比肉食还贵，一碟西红柿炒蛋78元，饺子，五元一个，一小盘15个，合计75元澳币，女儿还是很会点菜，干锅尖椒肥肠，那份量与辣度，吃得我们个个满头是汗，原来是东北口味，就是“爽”——松花湖——家乡的味道。我在想：近年来东北许多人逃离高寒地带，都来珠海、三亚、海南、深圳、广州等地定居，怪不得连澳门也成了他们经常定居之所（而珠海撞人的那个老司机——来自锦州的退伍光荣分子），于是不敢再多想啦！
夜里躺在床上，一时半活睡不着，写了几句：
澳门行（1）
一过拱北口岸
我觉得自己就像当年的那个弃子
大三巴牌坊的墓室里
仿佛听到一群传教士得意地微笑与呻吟
人行稠密的小弄堂一隅
躲着一隻不起眼的妈祖小庙
一个老婆婆虔诚地喃喃细语
我在她逼昃的阁楼拐角
——-读到了《女娲和伏羲的交配图》……
残破的教堂后，还有一个颇滑稽的哪吒三太子庙
如许，完美地诠释了这依然还是——-中国
豪赌，或许是人性中最亮的点
徘徊在几大赌场的蜜台前，我没有看到一丝开心的脸孔
其实，我们的人生没有哪一步不是在赌
选择谁做父母、读个什么学校、学门什么手艺、将来与谁组建家庭……
“祝您好运”，是安在嘴上最响的喇叭
升官～发财，发财～升官：成了国人最大最美最渴望的唯一
来澳门，不赌一把好像亏待了自己的运气
也曾梦想着自己是马克吐温笔下的那个《百万英镑》的主人……
青春！是每个年轻人最大的赌注
而我，只有投下一个渺茫
凼仔岛！我入住的酒店在银河综艺城旁
一排排金色的大厦，在左
青色的幕墙靠右，还在不断冒出
晚餐吃的还是松花湖——老东北的味道
去年珠海撞人事件的阴影、满街蠕动的普通话
一小碗煎蛋、一碟韭黄…
令我差点捂不住———惊叹的咒骂！
噈！——-198澳元！
哎！这就是我们想要而回归的Macao吗？
我陷入了一番深刻而不安的沉思……
酒店面朝大海，与如今正在营业得澳门银河集团相呼应。酒店有泡澡池，一台液晶电视里面全是粤语节目，由于白天到处走到处看，也是实在困得荒，遇到枕头转身就是呼噜阵阵。澳门得晚上是宁静的，马路上有偶尔驶过的车辆与摩托，而银河集团的赌场是热闹的，银河众艺馆平时是关着的，但遇到大型明星演出或演唱会，也是开放的。
由于昨晚睡得很熟，翌日7点半时分，习惯早起的我拿了房卡悄然出去。先到湖海边拍了有树枝叶脉状的大厦，来到游轮码头的铁栅栏边，一层密密麻麻的小水珠凝结在不锈钢栏杆上，说明气温较低，澳门晨起后的海雾弥漫。沿着莲花海滨大马路向南漫步，路上只稀稀拉拉地遇到几个穿着运动短衫晨跑者，疾驰的大巴与马达隆隆的摩托，这些都是赶去上班的服务人员。在银河三期的工地门口，我与来自广西百色的保安聊了起来——他一个人在澳门打工，老婆孩子在珠海，年纪有四十开外，很是健谈有问必答，一个月有四天假，调在一起就过关闸回去团聚。同事中珠海、中山的居多。随后，我沿着澳门轻轨的路线走进路氹城大马路，朝青色的房子群走去，据说那是何鸿燊儿子新开发的大型赌场——新濠影汇，大型的罗马式雕塑与演艺设备造型的房屋建筑群，一下把我吸引，就想过去一探究竟。澳门不是不夜城，晚上各大赌场是24小时开放与进行博彩，但一般的酒店、食街在22：30就会打烊，少许小摊档或是烧烤，坚持到凌晨3点，但赌场的服务与饮食是随时都有且免费的。早晨的澳门，只有走进赌场才能看到熬红了眼的人。
“氹路轻尘海雾深，早行还是苦辛人。疾驰马达隆隆起，浓绿隐隐透红春。”我不觉在路上随口吟成小诗一首。
中午时分，我们搭102X路车往官也街方向，因为这里聚集着澳门的美食小吃。在松树尾路边，看到网红经常来此打卡的小店——世记咖啡，十几只麻雀围着破旧的电缆线与破窗台，旁边一个老人看到我好奇地拍照，就说：这是好兆——鸟聚人旺，但我觉得是麻雀随时可以啄食地上吃掉的渣渣，鸟习惯了人，人也不伤鸟，和谐的亲如一家。我们也买了几罐咖啡与汉堡包，一路往街里行走，人潮涌动，有点通不过气似的，热气腾腾的——老DAY牛杂、老根牛杂、咖喱牛杂店前，排队数十米到几百米，有人排两三小时，就是为了吃碗咖喱牛杂+鸡仔面。
我在嘉模旧墟的回廊里，拍了一组这里的情景就径自传过小山坡，有几处土地庙，夹杂在大树的缝隙里，原来澳门的土地信俗传承已久，其祭坛的形制多样，可分为牌位、石碑、坛、龛和庙，现时本澳有近10所供奉土地之庙宇，和多达140多个公共的土地神坛，以及在不少家宅、商店门前设置供奉的土地神位，而土地神的供奉形象上又见有石主、石碑、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神像几种类型。每年二月初二是土地公宝诞，俗称“头禡”（又称头迓）。
沿那望德圣母湾大马路走向跨路天桥。好在这里有传输带似的移动扶手，累了也能休息片刻，但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澳门威尼斯人、巴黎人、永利宫聚集的豪华场所，这里建筑全部西化，有威尼斯的小艇、蓝天为背景的装饰，午餐是在威尼斯人众艺馆吃的，这里不知从哪里涌出这么多人，个个低头用膳，只听到勺子与碗筷敲起的交响曲。过了四季酒店，就是澳门巴黎人，这里埃菲尔铁塔——凯旋门——巴黎圣母院，简直是缩小的复制版，其豪奢程度与里面的装潢，简直让你彷佛置身于意大利、法国。
（上图：澳门威尼斯人酒店——中午用膳大厅，屋顶是蓝天装饰）
在这里，每一块石板路都承载着岁月的痕迹，每一栋建筑都诉说着往昔的故事。走在澳门的大街小巷，仿佛置身于时光的渡口。历史的长河在这里缓缓流淌，从古老的妈阁庙到繁华的新葡京，从古老的葡式建筑到现代的摩天大楼，澳门的每一处都充满了故事。
我们走马观花，到处打卡留影之后就匆匆离去。
在澳门银河，我详细地考察了这里的室内装饰，大型的油画——抽象画居多。其次，就是琉璃的装饰品，没有中国书法与国画作品陈设，西化的建筑只有西洋的图案与装饰才搭调。其中皮具、名表、名贵鞋子、高档服饰，才是这里主打，而小的士多店居多，大型购物超市少见。核心区走来走去没有什么特色与不同，而许多值得考究的经典景物，我不能徘徊于前，只有随大溜。
澳门，这是一个冒险者的乐园。两三之内也不可能走遍澳门。比如南部的森林公园与路环渔村，粉色的恋爱巷，海事工房等……留些悬念，给下次来找个借口吧！澳门的历史是一部波澜壮阔的史诗。从明朝时期葡萄牙人的登陆，到近代的回归祖国，澳门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在这片土地上，中西文化相互交融，形成了独特的澳门文化。
葡式建筑是澳门的一大特色，它们分布在澳门的大街小巷，仿佛是历史的见证者。这些建筑融合了葡萄牙和中国的元素，既有欧洲的浪漫，又有东方的韵味。
附：余一澳门诗词
澳门行（2）
余一
早起也晚
这还是澳门的清晨，海雾迷离
金色的楼，若隐若现宛如人间的海市蜃楼
路上，只有来往赶着上班的摩托与大巴
我沿着凼仔大马路散步
路遇的绿化园丁
大工程门口的保安
我几句话攀谈
得知他们都是广西或珠海来的
轻轨站，就在眼前
偶尔掠过的两节车也是缓缓移动
银河集团、新濠影汇、巴黎人、威尼斯人、永利宫……
豪华的程度，令我置身欧洲似的……
这里，果然纸醉金迷、骄奢淫逸……
这里，一定有一夜爆富、也有饮鸩而亡……
手上翻着一本澳门发展与旅游局印行的旅行指南……
——-心有冒险、追求刺激
———或许是每天40万入境这里最大的理由
澳门游
余一
葡风澳雨百年后，
如织行人忘我游。
濠镜借来呼妈阁，
大三巴下故园庥。
……………………………………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