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的冬青
文/莫柔
今天中午的大风能够把纸屑卷到天上去， 寒气逼人，让人禁不住裹紧外套。路边一排排冬青坚韧地与它对抗着，并未被狂风击垮，反而精神抖擞地挺拔着……
我下班后，来到“满口香菜包铺”为父母捎几个菜包回去，当我转身之际，忽听身后传来一位老人的声音：“给我来一碗小米粥。”
中年女店员的声音：“大伯，给你。”
我不由自主地回头看，只见一位六十开外的伯伯急忙递钱、随后接过一碗小米粥，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米粥倒入一个黑色旧保温杯中。我疑惑地看着他，往自己的车旁走去。
“姑娘，这是你的车啊？我三轮车碍事了，我马上骑走。”刚才那位伯伯用力拧紧保温杯盖子，看着我车子前面那辆车厢里盛有一堆空矿泉水瓶、易拉罐的旧三轮车，脸庞流露出歉意的神情笑着说。他手背的皮肤像老枣树皮一样，布满深浅不一的皱纹。
我上下打量伯伯一番，他身材偏瘦，中等个头，古铜色的脸庞很粗糙，额头的皱纹如干枯的沟壑，像长期饱经风吹日晒似的，他上身穿一件灰黑色的旧棉衣，一条加肥的灰黑色长裤裹着他那细而弯曲的双腿，裤脚被风肆意地撕扯着。
“伯伯，没事的，我不着急。天气这么冷，您为什么不趁热喝小米粥呢？倒进杯子里会很快冰凉了。”我看着他手中的保温杯疑惑地问道。
“姑娘，上午带出来的水我已经喝光了。把稀饭倒进保温杯里，我在外面转一下午，口渴时侯喝一点，就不用找水买水。”伯伯开心地笑着往马路两侧看了看，神情是那么知足与喜悦，仿佛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珍宝似的。
面对眼前这位艰苦谋生计的老人，我情不自禁地动了恻隐之心，怜悯他一个下午，仅仅以一小碗米粥来缓解口渴之急，这怎么能够满足体能所需；可是我通过从伯伯的穿衣打扮和黝黑的肤色，还有那三轮车厢里的东西来看，便可以断定他是做什么的了，所以不好伤他的自尊心，只是理解地笑着说：“伯伯，也是。待回家后要多喝水呀，保重身体！伯伯，我多买了份菜包，您拿去吃吧。”我随机把刚才多买的两个菜包递给他。
“谢谢姑娘！”他欢欣地笑着接过菜包，尴尬地跨上三轮车。
“伯伯不客气！您注意安全！”我打开车门，同情地看着他。
“好，好！姑娘真是好心人啊！”他满面笑容地点着头。
我驾驶着车子慢慢行驶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无意中从右侧后视镜看到伯伯在路边一个绿色垃圾桶旁，停下三轮车，弯腰不屈地在垃圾桶里翻找着。
看到狂风中的伯伯弯腰在垃圾箱里翻找矿泉水瓶的情景，我脑海便自然而然地闪现出他在菜包铺路边那乐观的笑容，以及他那满足的话语，令我敬佩不已。
当我再次看向后视镜时，冷风中翠绿的冬青遮挡住了伯伯不屈的身影。我心情沉重地暗想：“伯伯像寒风中的冬青那样坚毅，以自己乐观积极的心态，接纳着生活给予他的一切，顽强地生活着；像著名作家余华的小说《活着》中主人公富贵那样，在困境中，坚强地生活着。”
寒风依旧在任性地吹拂着路旁那刚强的冬青，吹拂着在绿色垃圾桶前弯腰的老人……
2025.3.3
点评:不屈的冬青》是一篇情感真挚、主题深刻、象征手法运用得当的佳作。作者通过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情节描绘，成功地塑造了一位在困境中保持乐观与坚韧的老人形象，同时也传递了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