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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的姜太公是羌人
作者:李铁
殷朝时,有个老头经常在渭河边上钓鱼,那条河当时归西周的周文王管辖。一般人钓鱼时,用的都是弯钩,钩上会挂着鱼饵。当把鱼钩放到水里,鱼饵的香味就会就四处散发,让鱼儿上当。有的鱼来吃饵料,结果就上钩了。
但这个老头与众不同,他用的鱼钩是直的,上面也没有任何鱼饵。他钓鱼的时候,鱼钩根本就没放在水里,离水面还有三尺多高呢。他一边钓鱼,还一边自言自语:“鱼呀,要是不想活,就自己咬钩吧!”
老头的举动很奇怪,这根本就没有钓上鱼的可能性,但这个老头就这么钓,坚持了好久。周文王感到很奇怪,就把这个老头找来,一细聊,原来,这个老头叫姜尚姜子牙,其文韬武略都很有一套,让周文王非常欣赏。其实他钓鱼是假装的,目的就是引起周文王的注意。这种做法果然生效,周文王还真的就找了他。
那时候,姜是一个大族群,人很多,和羌族的关系也非常密切,有共同的起源。这从两个字的写法上就可以看出来,羌和姜字的上半部都是羊,下半部如果为儿就是羌,如果为女就是姜。姜和羌都是牧羊人的儿女,两者其实是一回事,很多史书上也都把羌和姜两个字通用。
姜人和羌人都是从哪儿来的呢?《后汉书》说:“西羌之本,出自三苗,姜姓之别也。”这本书明确提到,羌人来自“三苖”的姜姓部落。姜姓人原本就是羌人,两者是同源的。
商代以前,羌人以牧羊为生,逐水草而居,主要生活在中国西部地区,也就是现在的甘肃和陕西西部一带。最繁盛时,羌人甚至还到了山西、河北。
由于人口增加、严重旱灾或是其他原因,一些羌人离开了故土,不断向周边运动,生活领地不断扩大。其中一部分羌人往东迁徒,与那里的商朝人发生了直接的接触。羌族游牧者很穷,文化方面也落后,经常抢掠商朝的农耕人员。于是,双方经常发生摩擦,有时甚至发生了军事对峙。
当时的羌人野蛮落后,根本没法和商朝分庭抗礼。羌人也明白自己力量太小,总是千方百计和商朝协商,以保证自己的生存空间。根据史书记载,当时出现过多次“氐羌来宾”或“氐羌来降”事件,羌人降低姿态,其目的是恳求商朝准许他们到黄河以东地区生活。
商朝的君主一想,反正羌人要去的地方都是偏远边境荒芜地区,没有多少人。让羌人去那里,他们可能还老实点,就答应了。于是,有些羌人部落就大规模迁徙到了商朝边境。
但这只是羌人部落的一部分,还有其他众多羌人部落没得到这个待遇,仍然不断对商朝老百姓抢掠。抢的东西多了,他们扩张的欲望也越来越强,规模大的时候,就开始武力骚扰,有时还与商朝军队作战。
到了商代中晚期,特别是武丁执政时期,商朝的军力达到鼎盛。当时,由于羌人部落经常骚扰,边境不安,商朝决定,对那些羌人进行武力征讨。据《后汉书》记载:“至于武丁,征西羌、鬼方,三年乃克。”三年时间已经很长,面对日益严重的边患,武丁还不得不亲自出马,好容易才打败他们,说明当时羌人部落的势力已经非常强大。
但尽管如此,在商朝人眼里,游牧的羌人是非常落后的,是未开化的野蛮人,天生就很卑贱。商朝人经常用人、牲畜当牺牲品祭祀,这需要用大量的活人和牛羊。但祭祀不可能大量用自己的人,于是,商朝人便把目标瞄准了野蛮的、未开化的西部羌人。
据甲骨文卜辞记录,当时,大量的羌人被用于人祭,记录在案的至少就有7426人,此外,还有300多片甲骨提到用羌人祭祀,但没说具体有多少人。反正,当时有成千上万的羌人被当成了牺牲品。商朝人这么干,阻止了羌人继续向东迁徙,一部分人只好开始掉头向西、向南迁徒,远离商朝边境,有的还回到甘青地区,或者到了更远的西南。
甘肃陇南地区曾是周朝的所在地,而羌人和周人之间关系十分密切,来源相同。西周的一首民歌里说:“阙出生民,时为姜嫄。”意思是说,周人的祖先是姜嫄,也姓姜。由此可见,周人就是羌人的一支。
由于周人和羌人有着共同的起源,在反对商朝过程中,两族之间一直相互支持,羌地因此也成为周朝的大后方。周文王当政时,姜子牙假借钓鱼进入了西周,而周武王出兵中原时,羌人又是周人的军事同盟,姜子牙当然也就积极加入到伐商的行列。
羌人虽然比较落后,但士兵异常勇猛,英勇善战,在跟随周人作战过程中,表现十分突出,并得到周人的充分肯定。周人打败商朝,夺取政权后,众多羌族部落也跟着他们进入中原,许多姜姓的羌人被分封为诸侯。
据史料记载,人们常说的齐、吕、申、许四国,都是羌人封地。姜子牙分封到吕国,后来有的史书也记载他叫吕望。当然,进入中原的羌人只是一部分,那些仍然留守关中或还在陇山一带的羌人部落,周朝对他们实行了怀柔政策,让他们高度自治。
但总体而言,羌人还是有点落后,周人进入中原以后,他们不再说自己是羌了,而说自己是华夏,而那些留居原地的人,当然还是羌。
文/李铁
编辑/王孝付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作者李铁,1993年中国人民大学新闻专业硕士毕业,在甘肃新华社分社担任10年一线记者,熟悉西北5省特别是甘肃一草一木,冒着生命危险去过甘肃很多偏远地方,2002年到北京工作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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