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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枣宜大战
韩济生
第80回 宜昌防御战（七）
炮战也讲究技巧，谁先把阵地暴露了，谁就死定了。田中静一还以为这是一般的国军呢，缺乏火炮，这边愿意怎样打就怎样打了。
侯大山、王大武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他们原来都是正规的国军，那都是受过专门的炮校教育，属于专科学校毕业的，从军后又受过多年实战炮火的考验，“坏”心眼子都是一兜一兜的。他们先是假，就是用假的炮兵阵地来迷惑对方，再就是藏，真正的炮兵阵地伪装得很好，小鬼子在远处根本看不出来。还有一个技巧，那就是分，狡兔三窟，把炮兵分成一个连队一个连队的，为的是害怕被敌人的炮火集中消灭。
敌人的火炮一暴露，侯大山就笑了，满脸坏笑地对王大武说：“王团长啊，这些活就交给你了。”
“是！”王大武也兴高采烈地说：“欺负我们娘家没人哩，腚眼子蹿红的——厄血呀！就叫他们尝一尝我们大西瓜的厉害吧！”
王大武是机械化团的副团长，还兼着重炮二营的营长。他原来是国民革命军49军的榴弹炮团团长，在一次日军的突袭中，全团都被毒气弹毒昏。亏着韩行率领着南征军相救，连人带炮都救了下来。南征军的卫生队救活了这些官兵后，王大武知恩图报，就跟着南征军干了。49军的军长，还有李宗仁、薛岳都来要过这些榴弹炮，但都被韩行“赖”过去了。
王大武的手下有几个神炮手，一连连长李布斯就是其中一个。李布斯这时候拿着一副望远镜，站在一个高地上，正在向着敌人的阵地仔细观察。虽然前方观察哨已经报告过射击目标，但李布斯还在拿着望远镜，重新观察一番，反复核算一下，观察哨汇报的情况是否准确。
打炮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在打击敌人的同时，自己也暴露了。炮兵一般不要随便打炮，要打的话最好一炮命中目标，再不行的话，校正后第二炮就要命中目标。如果连着三炮打不中敌人，这就很危险了，弄不好，敌人的一顿炮弹打过来，自己就死定了。
机械化团的重炮二营，主要装备了日本94式75mm山炮24门，苏联ZIS-3型76毫米野战炮14门，这是目前中国最好的榴弹炮。
日本的94式75mm山炮，每门炮6人操作，一个瞄准手，一个操作手，一个拉炮手，一个炮长，两个弹药手。另外还有两名饲养员，负责喂养着6头牲畜，山炮的牵引主要是把炮拆卸了，由这些牲口驮载。这门山炮的总重量为536公斤。
苏制ZIS－3型76毫米野战炮，每门炮操作为8人，一个瞄准手，一个操作手，一个拉炮手，一个班长，四个弹药手。这门炮比日本的94式炮可重多了，战斗状态全重 1.15吨，专门
射击也有专门复杂的程序，先是粗略地计算一下双方的水平位置，好在这是平原地区，双方水平忽略不计。再就是火炮水平位置的角度，就和步枪一样，算是瞄准了敌人。再就是射击的仰角了，这一项最难计算，得根据炮弹的药量，再算出炮弹曲射的特性，初定好了仰角的度数。
其实火炮的射击距离都在五公里以上，十公里以内，这么远的位置，人的肉眼根本无法看到炮弹的落点，只能是炮弹打在了什么位置，前线观察员再根据这个位置进行校正，这样就好办多了。
李布斯观察到，敌人的炮兵阵地就在六公里，用望远镜还能看到敌人的火炮，这就很不错了。李布斯的这个炮连装备有日本6门94式75毫米山炮，李布斯迅速地发出了指令：“水平11点43度方向，仰角39度，每炮一发，射击——”
操作手熟练地转动着螺旋手把，把炮筒子按照李布斯的要求调整好。弹药手迅速地每炮装上一发75毫米炮弹。炮长一手拿红旗，一手拿绿旗，把小绿旗举起来了，大声地吼叫着：“准备——”“准备——”
6个炮长恨不能喊哑了嗓子呼叫着。“放——”6个炮长同时绿旗一挥，发出了命令。拉炮手一拉绳子，炮弹的底火被引着了。“哐！”“哐！”“哐！哐！哐！哐！”6门75毫米山炮同时发出了炮弹出膛的声音。
为什么炮弹要一块儿发射呢，如果一发一发地发射，敌人还有躲避的可能，如果6发炮弹一块儿落下来，上哪里躲，根本就没处躲了。要是几十发炮弹一块儿落下来，它的打击效果，远比炮弹一颗一颗地落下来好得多。所以说，强大的战斗力，都是万炮齐发，那就造成了这一片区域的无死角死亡之地，叫敌人无处躲藏。
黑黑的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着13师团的炮兵联队飞去。
“轰轰——”“轰轰轰轰——”6发75毫米山炮炮弹在敌人的炮兵联队阵地上爆炸了，6团巨大的火光闪耀，6团黑黑的烟雾腾起，2门山炮被掀翻了，炸散了架，大炮零件向着天上飞了出去。大炮的零件之间，还夹杂着几十个日本士兵，他们瞬间被炮弹撕裂了身体，冲击波把这些残缺的肢体一下子不知道给冲到哪里去了。
只要是炮弹一炸，挨炸的阵地上顿时失去了抵抗能力，因为什么都看不见了，到处是火光、浓烟和士兵的尸体，脑子都被炸迷糊了，保命尚来不及，哪里还能分得清东西南北。
李布斯一看炮弹击中了目标，立刻拿着望远镜大喊起来：“连续射，每炮5发。”
94式75mm山炮，最快每分钟可发射12发炮弹，也就是5秒钟一发炮弹。第二轮，第三轮炮弹可就不是齐射了，连续不断的炮弹向着日军炮兵联队的阵地射击。日军的炮兵阵地上闪起了连续不断的火光，一团团的黑烟笼罩在炮兵阵地的上空，把这个炮兵阵地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火炮的每一次发射，免不了引起小小的震动，在震动中，当然炮弹不会落在同一个地方。还有炮弹的火药也不可能完全一致，这一颗和那一颗的落点总要相差那么一些，有时会几十米，有时会上百米。
李布斯的一连发射完了这些炮弹，李布斯迅速下达了命令：“转移阵地，转移阵地——”
占完了人家的便宜，阵地也就暴露了。阵地暴露了，再待在这个地方也就危险了，弄不好人家一个打击报复，就把自己干挺了。为了快速地转移阵地，王大武采用了韩行的办法，那就是，把苏制ZIS-3型76毫野战炮的牵引车调来，挂上牵引车迅速转移。
刚刚把一连的山炮转移到了新地方，还没有来得及构筑新的炮兵阵地。原来李布斯的炮兵阵地上就传来轰隆隆的爆炸声。这是日军集中了几个大队的九二式步兵炮，向着暴露了的李布斯连队进行报复。要是转移晚了一点，肯定吃亏了。不能不承认，日军的炮神手不少，打得还是相当的准确。
王大武早就防着小鬼子的这一招呢，立刻命令第二连向着要弹爪的日军零星炮兵阵地进行重点打击。
“轰隆隆……”的炮声又在敌人的阵地上轰响起来。炮战好一阵子才结束，13师团的炮兵可谓损失惨重，南征军的机械化团损失寥寥，这也说明了侯大山、王大武和李布斯这些人的战术运用还是相当成功。
65联队长中村一木本来指望13师团的炮兵联队对着防御自己的中国步兵阵地一阵子狂轰滥炸，摧毁他们的意志，大量炸死炸伤他们的人员。没想到，经过一番炮战，没有占到多大便宜，反而自己一方的炮兵阵地上火光闪闪，炮声隆隆，倒成了中国炮兵逞威的目标。
中村一木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啊，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挥舞着指挥刀，对着65联队的日军士兵们吼道：“日军官兵们，你们为大东亚圣战建立功勋的时候到了。向着中国军队的阵地，鸭子给——”
日军之所以强大，那就是令出即行，命令一下，就是死了也要完成任务。全体65联队的官兵一起站了起来，就连受伤的士兵也挣扎着站起来，他们向着警卫营的阵地，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哇呀呀哇，哇呀呀哇——”
几千把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向着中国阵地野狼般地扑了过来。同时，离他们不远的104联队，没死的官兵也和65联队一样，站起了身，挺起刺刀，恶狠狠地冲了过来。
日军的火炮虽然不给力，但是他们一个班就有一挺歪把子机枪，一个小队就有一个掷弹筒班，一个大队就有一个174人的机枪中队，机枪中队里包括14人的连部和3个机枪排，1个弹药排，每排4挺三年式重机枪，总数12挺。
几十架重机枪就像啄木鸟一样“哒哒哒哒……”地叫了起来。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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