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 外 头 条总 编 火 凤 凰 (海外)
海外头条总编审 王 在 军 (中国)
海外头条副编审 Wendy温迪(英国)
图片选自百度
大漠无声
作者|海怡(河南郑州)
完全是一种灵犀在心中的预约,一种神秘的信息感应。暖阳春日4月,在阿拉善盟文联张继炼主席的陪伴下,与西安书法院的朋友一起,走向我国四大沙漠之一的腾格里沙漠,走向倾慕已久的深深愿望。
车一出阿拉善就是戈壁,一望无际。柏油路就铺在戈壁滩上,笔直。同样笔直的是电线杆,一直排到天边。这两种笔直,既是生命的象征,也是生命活得艰辛的物证。
稀稀落落的一些植物,疏疏离离地长在路边。张主席告诉我,这是多年来本地人民和部队官兵以及国家投资,对沙漠进行绿化后的结果。有了这些植物才有效地锁住了风沙,才有了今天阿拉善的辉煌。也就是说,阿拉善是绿洲,而我们此刻的行为,正是离开沙漠的一处例外,向沙漠的本质深入。
看看戈壁中那些植物,很低矮地匍匐在戈壁上,一蓬一蓬,相互的距离虽已不能进行有效的交谈,但它们依然坚韧地抓住大地,例行防沙固沙的义务。看看它们,看看戈壁滩,天地是那么空旷,忽然有种压迫感挤向我与我们的车:此时戈壁包围着我们,死寂压迫着生命,广漠压迫着渺小,在人生旅途中,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大自然的威力及人战胜大自然坚韧的决心。
走至沙漠边沿,有了人家和蒙古包。张继炼主席说要换车进沙漠,我有些不解。当坐上专门的沙漠吉普车闯入沙漠后,方才意识到换车的必要。 阳光下,沙海茫茫,沙浪连绵起伏,根本就没有路。车子驶进沙漠,就像一叶小舟驶入了波涛汹涌的大海,大有被沙浪淹没之感。
车子吼叫着,沿波涛一般的沙脊曲折前进,忽而绕过沙脊,冲向高大的沙丘,忽而又一个俯冲向沙谷跌去。惊险的沙漠冲浪让我惊恐不安。后座上的朋友毕竟年轻,他们随着车身的颠簸而不停地惊叫。我的心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提了起来。我让年轻的沙漠车手师傅开慢些,而后面的朋友却说,沙漠冲浪要的就是惊险刺激的感觉。沙漠车手师傅让我抓紧车里的扶手,放松心情,说着又加大油门向一个沙山冲去。快到沙顶时,他猛打方向,一个弧形猛冲下去,把一贯端庄矜持的我惊得也大声尖叫起来。随着车身的不断颠簸,确实感受到了沙漠车手超凡的车技。慢慢的,我放松下来,用心地感受这有惊无险,刺激异常的沙漠冲浪所带给我的全新的感受和震撼。
车一直吼叫着前行。我手中的相机一直静默。不能记录这惊险场面,心中很觉遗憾,就提出要求说想拍沙海。沙漠车手说有机会的,等到了湖边就可以下车拍照了,并说回去的途中,会找最高点让我拍摄沙海。说着,不远处沙漠里有了树,再看,阳光下有一汪清水在闪闪发光。车手告诉我们,天鹅湖到了,并说:“你看有两只鹤在水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湖水碧波荡漾,两只褐色的鹤正在翩翩起舞。顾不得车还没停稳,我就开开车门往外冲。沙漠车手嘱咐说别惊了它们。于是放慢脚步,我悄悄地靠近它们。对我的到来它们浑然不觉,依然在清亮清亮的湖边顾盼,长长的脖子,细长细长的双腿,漂亮的像高傲的公主。忽然其中一只展开双翅,迈开双爪奔跑起舞,身段婀娜如烟柳,舞步轻盈如仙子。那清丽的姿影,让我想起了华丽舞台上芭蕾舞演员的美妙舞步。我屏住呼吸,端稳相机,频频按动快门,把它们美丽的身影和舞姿定格为永恒。
在水的那一边,一群水鸟飞起落下,构成天鹅湖最大的动静。水鸟贴着水面飞翔,扑闪的翅尖发出响动。那鹤警觉地起飞,向远处翱翔而去。我意犹未尽,目送它们远行,直至它们在晴空变成两个黑点,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想起来路上当张主席告诉我沙漠里有一个天鹅湖时,我心就开始激动,在激动之余还为这个季节来拍不到天鹅而遗憾。此时的我,不但没有了遗憾,且感到是那样的幸运而满足,虽没见到天鹅的倩影,却观赏并拍到了鹤的舞姿。这一定是上苍对远道而来的我的一种惠顾,也是一种缘分,是地球村人与飞禽在腾格里沙漠里相遇的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
回头看同来的伙伴们,他们正在湖边徜徉。我顿感释然。面对如此的景色,是不应该大声喧哗的,一个人静心慢慢品赏会更合时宜。
阳光柔柔的,前所未有的静寂与我共度塞外时光,怎么有种梦里的感觉呢?怎么就这样进入了沙漠?怎么就看到了沙漠中的这一汪清水和鸟儿呢? 独自一人在湖边,然后坐在了潮湿的草地上,闭着眼睛,期待自己能在短暂的时间中沉入梦乡。实在不知道,我的一颗有着不少妄想而又有着不能消除的倦怠的心,能否在这一刻停靠在湖畔鸟们以天籁为语的静岸中。
在静坐中,我忘掉了语言,甚至差点忘掉了和我一起同游的朋友,忘掉了归程归时。在沙漠中心,水鸟的中心,树林的中心围绕着我身心的是沙漠的广袤及稀疏的树林,围绕着树的是鸟的歌声,围绕着鸟的歌唱的是清澈白亮的水。
什么是绿洲?现在我懂了,此时我静坐的地方就是沙漠绿洲。
绿洲有水有树有人。绿洲是沙漠的例外,也许竟是意外吧。
绿洲是入侵沙漠的先遣队,也是被沙漠困剿的孤军。绿洲很小,而沙漠竟是无限之大。刚才我置身于沙海,听不到绿洲的呼吸,而静坐在这湖畔绿洲中,却能听到沙漠贪婪进取的脚步声。人类刻意创造绿洲,但绿洲能够存在只是因为沙漠太大,千密一疏,绿洲就活下来了。而湖水与沙漠的关系如同一些生命之蛇与几只巨型蜥蜴之间的生死搏斗。湖想淹没沙漠,沙漠却固执地蹲伏在湖的身边,愚蠢而有警觉,充满仇恨而冷酷激情,等待时机,随时准备扑过去,消灭湖。在湖水与沙的殊死搏斗中,夹在当中的是人与树。
我看到了,在这沙漠的围困中,有清凉的湖水和湖畔稀疏的树。此时没有导游,我无法知晓树的品种及名字。它们还没有返青,但却稳稳地扎根在沙漠中,身材威武粗壮,头顶往上张开的枝杈,似伸向天空的手爪,在做无声的呐喊:是表示抗击风沙的意志?还是呼唤天堂甘露的降临,还是伸展征服了大自然后的雄姿?我无从知道,也许只有残酷无情的沙漠知道吧。
其中有许多躺倒和蹲伏的树,它们一定是很累了,才会这样自顾自地在沙漠中坐下来躺下来。也许它们生命的灵魂曾经想去赴一个属于它们的盛会,四月的季节湖畔其他兄弟姐妹们弹着绿色风琴在等过它们,而它们却无意间闯入沙漠腹地,迷失了方向。
它们已经很老了,曾经挺拔的身躯佝偻着,浑身是盘桓卷曲的茧,然而它们毅然扬着黝黑的脸庞,让每一条皱纹裸露在阳光下,深深浅浅流动着一腔碧色的血。龟裂的肌肤下,坚挺了筋骨,对抗风雪沙漠的侵袭,更防范着人的毁损。
我在心里与它们对话:“想放弃过吗?放弃比坚持更容易呀。”可它们好似在说:“见过母亲的姿态。母亲百孔千疮地挺立千年,硬是在每一次逢春的季节拼出新翠,撑出生机勃勃的绿云。我愿意一直坚持。” 或许,它们应该欢笑,面对沙漠应该炫耀,命运将它们请进沙漠,以它们的老迈风光于人前,该是此生最高的礼遇吧。在漫漫旅途中,也许它们早已明白生命最恒远的境界其实就是死亡,于是它们安静地坐下,择一片绿水湖畔湿地,在清风的歌吟中,在季节轮回中守望归程。
抬眼看看湖畔朋友们正在向我招手,站起沿着湖畔慢慢向他们靠拢。耳边是鸟们欢快的鸣啾声。它们喝足了水,在清澈的湖里嬉戏。此时我竟然有种想下跪的意识。我想祈跪苍天,多一些雨水甘露,让这清澈的湖水永葆充盈,让湖畔的树们、水中的鱼儿们、天空飞翔的鸟儿们,让我们渴望看到绿洲的人们永远能看到此处的美景,不要让周围的沙漠淹没这里的一切,毁坏这里的一切!
朋友们在湖畔高声歌唱以示此时激动的心情,惊起鸟儿一群群。他们一起跳跃,想与鸟儿一般飞向蓝天。我按动快门,记下了他们在空中像鸟儿一样飞翔的模样,圆了他们飞向蓝天远离沙漠牵绊的梦想。
返回的时间到了。我们重新坐回车里,又是一番惊心动魄的沙漠冲浪。我们冲到了沙漠中的最高点,第一次站在蓝天下欣赏沙漠的真面目。那些沙壑、沙窝、沙刃一览无余地裸露在我的面前,似一群武士健壮的胴体,充满了阳刚之气和力量,令我震撼。它们又是那样的洁净,没有一丝杂质。我抓起一把沙土,高高扬起。它们无声地飘然降落,似初恋姑娘的情思,细细密密回归沙堆。它们是离不开那些“武士”的。
朋友小刘忘情地放纵自己,从最高处滚下去,让自己的身体与沙漠近距离接触,感受沙漠放荡不羁后温柔的情怀。我则虔诚地跪于沙漠中几棵枯草前,心里默念,为它们的生命祈福:愿天降甘露,还它们以生命,还它们在地球上生长的权利。 沙漠车手师傅喊我们了。我们恋恋不舍坐进车里,向沙漠的边沿,绿洲之城阿拉善方向归去,结束了这次特殊的难忘的旅程……
李新,笔名海怡。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
祖籍山东,现居郑州。散文散见于报刊杂志。海怡崇尚自然,喜好旅游,所写旅游散文分别登载《亚太人文》、《中国散文家》、《华夏散文》、《品》等杂志,其中《我心灵的故园——周庄》在“第二届全国人文地理散文大赛”中获奖,并登载《南方文学》杂志,荣获“2013年中国旅游散文创作实力作家”之誉,所写《踏访凤凰古城》在“第五届全国人文地理散文大赛”中获二等奖,并获本年度“中国旅游散文创作金牌作家”之誉。2013年出版《灵台第几重》散文集、并与别人合著出版《原野牧歌》
林 姿:中国朗诵联盟高级会员,中国诗歌春晚十佳朗诵团诗逢知己朗诵艺术团团长,中外诗人注册会员,南湖朗诵团副团长,以诗会友,以诵结缘,让声音插上翅膀,飞进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