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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枣宜大战
韩济生
第82回 宜昌防御战（九）
李大中一边向小鬼子射击着，一边说：“要是等你看清，那就麻烦了，小鬼子早就把我捅死了。”
“你们的枪怎么这么快呀，怎么一阵子连发，就把小鬼子全打死了。这叫什么枪呀？”
“这叫突击步枪，连发的。”
“把你的这些真本事教给我不行吗，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本事就好了。”肖貂蝉遗憾地说。
看着自己的姐妹横七竖八地倒在阵地上，肖貂蝉这时候已经没有了一滴眼泪，她已感觉不到悲伤，阵地上死的人太多了，光流眼泪一点儿用处也没用，最重要的是得有杀敌的本领。自己的这些人，和李大中的这些人相比，本事差得太远了，得好好学习。肖貂蝉又在鼓励着她这些没死的姐妹们：“姑娘们，看看人家李教员这些人是怎样杀鬼子的，好好地跟着他们学。我们也要学得和他们一样。”
鬼子还在继续进攻，65联队中村一木的战术原则是，哪怕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也要完成田中静一的命令，坚决攻克宜昌阵地。
又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冲到跟前来了。李大中排的突击步枪，轻机枪（一个班就配备着一挺轻机枪），民团二团的步枪，连续不断地朝着敌人射击着。前面的敌人倒下去，后面的敌人又扑了上来。
终于，还是有十几个鬼子扑进了战壕，李大中大喊着：“轻机枪、重机枪，压制着后面的敌人，坚决不能让后面的攻上来。干掉冲进来的这些小鬼子。”
李大中的左边右边各扑进来一个鬼子，战壕里太狭窄，李大中不能迂回到一边，只能是同时对付左右两边的鬼子。肖貂蝉一看，这还了得，李教员不能分出两只手打鬼子啊。她把枪一举，“啪！”的一声，朝着一个鬼子打了一枪。这一枪打得正好，一枪就打在小鬼子的胸口上，汉阳造的子弹挺凶悍的，只见小鬼子身子歪了歪，一下子倒在地上死了。
“我打死了一个，我打死了一个——”肖貂蝉兴高采烈地叫了起来。这时，李大中身边的另一个鬼子，也叫李大中给搞掉了。李大中对她吼道：“打死一个鬼子有什么好叫唤的，我打死那么多，都数不过来了，也没有你这么高兴过。”
肖貂蝉高兴地说：“这么近打死一个，我这是大闺女上轿头一回呀！这些可恶的小鬼子，终于是给玉妹姑娘，小秀姑娘，还有那么多姑娘报了仇啦！”
这时候，战场上的枪声已经逐渐平息，看来小鬼子被迫停止了进攻。
这时候，冲上来两个大胆的姑娘，看着日本人的尸体端详了一阵子，对肖貂蝉说：“貂蝉姐呀，是不是把小鬼子的那玩意拉下来，挂在阵地上，叫日本人看看，吓趴下他们，而振奋我们的军心！”
肖貂蝉高兴地说：“我看行，就拉下他们的那个玩意，挂在阵地上，振奋三军，也好震慑一下敌人。”
她们说着上来就要动手给日军扒裤子。吓得李大中赶紧阻止她们说：“不行！不行！我们南征军有政策，不许虐待日军俘虏，更不许虐待日军尸体。”
“这我就不懂了，”肖貂蝉说，“日本人这么坏，杀我们中国人，强奸我们中国姑娘，割下他们的这些玩意，叫他们长长记性，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李大中对她说：“我说肖貂蝉呀，政策就是政策，这是不能违抗的。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清楚，以后有时间的话，你还是听听韩司令给你讲讲吧！”
正在说着话，韩行和张小三赶到了。肖貂蝉赶紧对韩行说：“韩司令呀，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想把小日本的那些玩意割下来，吓唬一下日本鬼子，李教员不愿意。你说说，这到底为什么呀？”
“哪些玩意呀？”韩行还确定不了肖貂蝉说的那些玩意，到底指的是哪些玩意。
“就是男人好惹事的那个玩意，也就是男人尿尿的那个玩意。”肖貂蝉笑着说。
韩行一听，禁不住想笑，也就是肖貂蝉这些妓女吧，要是别的姑娘，别说提了，可能还不知道那玩意儿是干什么的！韩行对她解释说：“是这样的。政策有个攻心为上，士兵也就是一个战争的工具，别太刺激他们了。优待俘虏，也是攻心的一种战术，要是逮住战俘就杀，或者对他们的尸体进行虐待，那以后鬼子就不投降啦。第二条是，还有个人道主义精神，对待受伤战死的日军士兵，该治的治，该埋的埋，对他们人格尊重，这也是我们人道主义的一种方式。”
肖貂蝉还是很聪明的，点了点头说：“我明白啦，看来，韩司令还是挺有学问的。姑娘们，以后逮住小鬼子，别把他们的那些玩意给拉下来啦，这也叫政策，懂吗？”
“懂啦，懂啦！”这些第一次参加战斗的二团姑娘都纷纷地点着头。
韩行看着二团的这些战士们，心里也是有些沉重。早晨的时候，还是1000多人，现在只剩下300多人，缺少的那些人，有逃跑的，有战死的，也有负了伤抬下去的。战士必须百炼才能成钢，她们虽然是一些女人，但是已经经受住了第一次战火的考验，已经完成了从老百姓到一个战士的蜕变。
再看阵地前面的鬼子，那真是尸横遍野，这里一个，那里一个，到处铺满了鬼子的尸体。估计着鬼子进攻的时候有两个联队，约7000来人，回去的时候，最多还有4000来人。下一次进攻，小鬼子肯定会更加猖狂，更加不惜一切代价。
正在这个时候，小鬼子的阵地上又有了新的变化，黄乎乎的小鬼子又开始集结了，正准备新的一轮进攻。不一会儿，小鬼子的阵地上，鬼子们开始了运动。韩行用望远镜查了查，估计着这回小鬼子又增兵了，大约又到了7000人，已经从2个联队，增加到了3个联队，看来他们不攻破宜昌南的阵地誓不罢休！
韩行感觉到，要是这样消耗下去，自己的南征军和18军的18师，再加上民团二团，是靠不过日军的，阵地被攻破是早晚的事情。韩行喊了一声：“张处长！”
张作干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赶紧跑到了韩行的跟前，说了一声：“到！”
韩行对他说：“赶紧把游向前叫来，我有事嘱咐他几句。”
不一会儿，游向前跑来了，他接到了张作干的无线电指令，赶紧前来听令。韩行对他说：“游营长啊，目前坦克营是个机会，敌人的空袭被打垮了，敌人的炮兵也暂时完了，敌人战车团的第7第13联队也被打得差不多了，目前是你们坦克营的天下。待一会儿，日军全部冲过来的时候，你们就狠狠地碾它几个来回，要紧的是打垮日本人的士气，听明白了吗？”
游向前多聪明啊，他是从迫击炮手到迫击炮的连长，又从迫击炮的连长直接到了坦克营的营长，那真是作战经验丰富。他点着头说：“我明白韩司令的意思，那就是不但大量地杀伤敌人的步兵，还要摧毁他们的意志，彻底地从心理上打垮他们。”
韩行点着头说：“是的，执行吧！”
游向前给韩行打了一个敬礼，迅速地向他的坦克营跑去。
日军的进攻一般是空袭，再炮击，这样不但能摧毁一些防御方的阵地，还能从心理上震撼一下中国守军的士气。但这回，空袭没有了，桑名卓男的第3飞行团刚刚被徐大的空军击溃，已经不能短时间再组织起像样的空袭了。
这时候的炮兵也不好使了，刚才被侯大山、王大武的炮兵一顿胖揍，已经没有多少可以使用的火炮了。要说战车进攻，也不现实，军辖战车团的第7第13联队几乎被南征军打得全军覆没。
三板斧没了，这会儿只能使用轻重机枪掩护了。三年式重机枪有个缺点，太重不能抬着进攻，远了，使不上劲，近了，又容易被中国的炮兵摧毁。日军的歪把子轻机枪倒是轻，可是日军的个子矮，力气弱，挂在脖子上挂不动，所以也只能找个地方架上，瞎打一气。最后剩下的是日军的掷弹筒，这个时候显示出了它的威力，“嗵嗵嗵……”地照着中国的防御阵地上乱打一通。
日军如果没有空中优势，如果没有炮火的打击，再没有战车的掩护，那真是什么也不是。65联队长中村一木在后面挥舞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英勇的皇军士兵们，到了我们为大东亚圣战建立功勋的时候了。向着中国的阵地，鸭子给——”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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