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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25 19:32:06 2114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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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里的合同正在发芽》

——致普陀山

文/田渊

我站在普陀山海天佛国的广场

看见十二瓣金莲折射的光

香篆正缠绕光束的棱角

透过千年樟树的冠隙

观音菩萨慈祥的俯视朝拜的人群

木鱼声从庄严的宝殿传出

炉烟裹住的祈愿词如南海潮声

掀动大殿高处垂下的幡幔

兑换成通往佛国的云梯

石阶上涌动的额头

碾碎几多蝉鸣。高香如桅杆

撑起千手编织的罗网

商贾们的玉扳指

在合十的胸前刺眼，贵妇耳下的

玉坠轻摇，伴着木鱼空心的声音

苍颜白发的婆婆

跪在莲花座上久久不起身

佛说众生如恒河沙数

而香火簿上只记载克重——

昨日有人典当晨露赎还孽债

今日有人祈祷长寿无灾

明日有人揽青烟遮掩财务报表

功德箱吞下钱币的刹那

大殿的红漆又加刷一遍

而黄色袈裟的金线缝里

浸透了山川大地的脂膏

篆香在山巅化为祥云

灰烬里的合同正在发芽

当钟声撞碎琉璃瓦上的残叶

我看见所有跪姿都长出根须

伸向亘古不变的土地

而菩萨指尖的一滴松脂

正缓缓凝固成琥珀色的舍利

我的耳畔传来千年前的回声——

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乙巳孟夏，草吟于舟山普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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