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8日晚上8时许，夜空下着大雨，嘉禾县袁家镇泮头九年制学校老师王土明从老家水尾村吃完晚饭，驾车回学校。这时，雨越下越大，哗啦哗啦，嘀嗒嘀嗒，不断线地下个不停。灯柱刺破漆黑的雨幕，一根根雨线又大又粗，雪白银亮。车子在黑压压的山林里穿梭，车身被雨击打得直响。车灯像机枪一路扫射。
突然，他发现前面光柱中有一个小孩，光着头，穿一件短袖衬衫，一直在往前走。王土明猛然一惊，脑门闪出疑问：“这漆黑暴雨之夜，这黑灯瞎火的山林里，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孩子独自行走？”他开始怀疑是自己眼睛看花了，继续开着车子往前走。然而，当王土明的车子和小孩擦肩而过后，他确信那真是一个小孩。于是，他马上打电话给自己村子里的干部和左邻右舍，问有没有谁家在找小孩。回答都说没有。
王土明这下心里更急了：“不行！我不能扔下他不管。”于是，他马上调转车头，返回去寻找小孩。当王土明的车灯再次照到小孩时，小孩一下滑倒在马路下面的草地里。王土明打开车窗大声说：“小朋友，快上车！我送你回去！”小孩爬起来，已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状。王土明叫小孩拉车门。小孩拉了一下又一下，总打不开。大雨从车窗猛冲进来。车门终于拉开了。小孩爬上了车。
王土明问他叫什么名字。他不说。在王土明再三安慰下，小孩终于开口回答问题。他说是钟家的，他爸爸到嘉禾县城去了，他去找爸爸。搞清楚小孩夜晚出走的缘由，王土明的心才渐渐落地。
小孩讲的钟家村虽然不怎么远，但隔山隔水，又好久不去，路况不熟。王土明只能一路上询问小孩，好在小孩记得清楚回家的路。
来到小孩家附近，王土明边撑伞边叫小孩下车。小孩下车后怕被家里人骂，瞬间躲到漆黑的屋檐下去了。王土明大声叫道：“小朋友，你在哪里？”小孩子才应道：“这里。”“你家在哪？”“前面下一个坡。”
黑暗中，所有的水都挤到这陡坡水泥路上来了一样，形成一条小河。王老师的鞋袜都浸入水中。一团漆黑里露出了一线光芒。那小孩说：“这里就是我家。”王土明把伞一收，从黑暗中走进一圈光明之中。一只狗猛吼着，让他又吓了一跳。王土明看到屋里有一位老人，便问：“这是你的孙崽吧？”老人回答：“是呀，我在茅房里去找，到礼堂去找，到处都没找着，人都急死了。”老人手上还拿着一把很亮的手电筒。
老人留王土明吃了饭才走。王土明婉言谢绝，驾车潜入雨中，奔驰在返回学校的山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