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再回武平县
韩济生
第14回 打掉敌人的耳目（五）
王安玉心里也是很沉重，他走到韩行的跟前，低着头说：“韩司令呀，都是我们地方的同志工作不力！你们武工队是八路军的正规部队，是帮助我们工作的，可是我们地方同志却没能提供正确的情报。这几天的事情，我也是有些纳闷儿，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可是，又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韩行对他说：“不怨你，出了这么严重的问题，我们谁都有责任。这样的打法不是我们希望的。如果这样打的话，我们的这点儿人马早晚被拖垮了，早晚被折腾光了。”
王安玉对韩行说：“是不是我们的内部出现了问题？”
韩行对这个问题早就考虑到了，只能这样说：“一切皆有可能。我看当务之急，赶紧找到有关人员，让他们调查一下。附近有电台吗！”
王安玉说：“附近没有，你拟好电文，我最快地找人发出去。”
韩行草拟电文一封，迅速地交给了王安玉，叫他迅速找人发报给冠县根据地。电报的内容是，委托冠县情报部门的潘小安，迅速地通过内线，查实有关罗兆荣耳目的情况。
王安玉找到了人，迅速安排，叫他通过县里的秘密电台，向冠县发报。这边人刚走，担任警戒的战士又来报告说：“报告韩司令，清平县的鬼子一个小队，还有清平县的伪军300来人，又把村子给围上了。”
韩行一听大吃一惊，敌人的行动怎么这么快呀，武工队的活动再也不是什么秘密，已经在敌人的眼里公开化了。如今的武工队太被动了，已经没有实力再打下去，但是事到如今，只能是逼着鸭子上架，不能打也得打啊！
张小三、吴小明、李大中已经到了韩行的身边，听候命令。韩行对王安玉说：“趁敌人还没有围紧村子，我们还是赶紧突围吧！”
王安玉说：“我们还是从北门突出去吧，从北门突出去有比较大的活动范围。”
韩行点了点头说：“好吧！”
武工队还是由吴小明的第一小队冲在前面。如今的吴小明小队，也就是还有二十多名能战之士，其余的不是牺牲就是负伤。第二小队李大中的担子也不轻，扶着轻伤员，抬着重伤员，任务也是相当艰巨。
大张庄的街道都有寨门，第一小队刚刚把寨门拉开，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就扫过来了，数条火龙封锁住寨门，当时就有五六名战士中弹牺牲。吴小明大喊一声：“手榴弹，火力压制！”
一排手榴弹扔了出去，借着手榴弹的烟雾，一小队的战士冲了过去，对着堵着道路的小鬼子一阵子猛扫，趁着敌人稍微犹豫的工夫，冲进了敌人堆里，来了个刺刀拼杀，急促点射，传来一阵阵的厮杀与刀枪撞击之声。
小鬼子稍微后退，一小队往北猛跑了一段，二小队紧跟着一小队掩护着伤员也突了出去。武工队又跑了一阵子，这才突出了鬼子的包围圈，然后钻进了青纱帐。这一仗，又有十几名战士阵亡。
从此，武工队再也不敢在村里留宿，直接就宿营到青纱帐里，这里躲，那里藏。有时候一天能遭到几次敌人的围堵，伤员需要救治，武工队需要粮食弹药，地方工作需要开展，无数的工作等待着我们去干。可是这些罗兆荣的队伍，清平县的鬼子，像是挥之不去的魔鬼，总是缠在身边摆脱不了。
要不是这些青纱帐的掩护，恐怕早就被敌人拖垮了。
一天，吴小明正在站岗，忽然发现一个人戴着大草帽探头探脑地往青纱帐里瞧。吴小明以为又是敌人的密探，用枪瞄准了他，然后轻轻地喝了一声：“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了。”
那个人稍微愣了一下，慢慢地回答：“不要开枪！不要开枪！看清楚了再打。”
那人摘下了大草帽，吴小明一看认得，正是县里的老交通员齐老庆。齐老庆也认出了吴小明，喊着说：“吴排长啊，我是齐老庆！快领着我去见韩司令。”
就连齐老庆的嘴也拐不过弯来，本来是韩队长，他偏偏叫成韩司令。吴小明不和他计较，急忙领着他去见韩行。在一棵老榆树底下，齐老庆见到了韩行和王安玉，急忙对韩行和王安玉说：“可找到你们了，县委叫我来，亲自向韩司令和王区长汇报。”
韩行这才看到齐老庆累得气喘吁吁，热得满脸通红，赶紧端给他一壶凉水，对他说：“不慌，先喝口水，慢慢说。”
齐老庆接过军用水壶，一口气喝了半壶凉水，这才抿了一下嘴，看了看周围说：“没外人吧！”
韩行看了一眼周围说：“都是武工队的，我带来的人，没有外人。”
齐老庆这才说：“冠县根据地接到韩司令的电报后，紧急调查，通过内线得知，武平县的特务头子，叫赵殿贵，原来是徐冠五的特务队长。”接着把赵殿贵特务队的情况，原原本本地介绍了一番。就连赵殿贵的家住在哪里，都给韩行和王安玉说了。
介绍完了情况，韩行对他说：“没吃饭吧，一定饿坏了。吴小明，给他拿点儿饭。”
吴小明给他拿过几个烤玉米。齐老庆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玉米，一边对吴小明说：“你们成天吃这个。”
吴小明哼了一声说：“不吃这个吃什么呀！噢，还有春地瓜，还有烧豆子，要不是青纱帐，饿也把我们饿死了。”
韩行马上召集武工队的骨干开会，再加上王安玉，正好是五个人。韩行对大家说：“问题基本上查清了，怨不得我们这么被动呀！原来是罗兆荣的身边有了一个特务系统，我们走到哪里，他们跟到哪里。看来，这个特务系统不搞掉，我们没法过了。”
王安玉说：“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我看，我们就从作恶多端，民愤极大的几个特务骨干身上下手，给他来个杀一儆百，杀鸡给猴看。”
韩行说：“我们的作战作风，从来都是主动出击，趴在窝里挨打的事儿，我们从来还没有这样受过。现在我决定，不能藏在窝里了，我们要主动出击。”
王安玉说：“要不这样，区中队和武工队配合行动，主要由区中队带路，武工队具体实施，把这个特务组织的骨干从他们的窝里搞掉。”
韩行点了点头说：“就这样办，从今以后，我们武工队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区中队的配合下，砸烂这个特务组织，把这些骨干统统地消灭掉。具体任务，由我、张小三和吴小明组织，由李大中同志负责保护我们的武工队队部和伤病员以及医疗队。”
“别价啊，”李大中反对了，“我呢，怎么又叫我干娘们的活。你们这样做太不对了，我李大中什么时候干过这个呀，是不是我犯什么错误了？”
韩行熊他说：“错误倒是没有犯，就是上次交代给你的任务，你没有完成。”
“我什么时候没有完成过领导交给的任务？”李大中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说。
韩行继续对他说：“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上次交给你的任务呀！”
“没记得领导交给我什么任务啊？”
韩行急了，对他说：“你非得叫我说白了是不是？就是叫你完成接班人的任务！”
大家一听哄堂大笑，严肃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李大中不好意思地说：“其实，这个任务我早完成了。”
韩行憋不住笑，故作严肃地对他说：“不对吧！众目睽睽之下，你如何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完成就是完成了，至于怎么完成的……这是我个人的隐私，不能告诉你们吧？”李大中不好意思地说。
吴小明故意一脸不解地问：“这我就不明白了，饿得前心贴着后脊梁，你还有心办那事儿。”
张小三把话巴接过来说：“哎，这就叫色胆包天，这下子我算看明白啦！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李大中啊李大中，有本事呀！哎——好好的一个大闺女，叫你给糟践了。”
任他们怎么说，李大中就是红着脸，不再说话。王安玉把话接过来说：“好了，好了，大家别开玩笑了。至于人员安排，还是韩司令说了算。”
韩行不愿意失去李大中这员虎将，要是他不在，吴小明也是折了半条腿。韩行笑着问李大中：“你真把那个任务完成了，不是骗我吧！”
李大中信誓旦旦地说：“我什么时候骗过领导，真的完成了。”
“那好，”韩行说，“人员调整一下，刺杀任务由我、吴小明、李大中完成。后方的任务，由张营长完成。”
这下子轮到张小三叫冤了：“这不公平呀，怎么李大中抢了我的饭碗啦。至于那个任务完成没完成，鬼知道呀！”
韩行对张小三一瞪眼说：“就这样定了。”
张小三心里怵韩行，韩行一瞪眼，张小三没有办法了，只好低下头，不再反对。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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