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再回武平县
韩济生
第32回 茌北突围（六）
李大中对他真是哭笑不得，但是韩行对李小三却表扬了一番：“我看李小三同志虽然刚刚参加了武工队，但还是立了一些功劳。另外还敢作敢当，是个好同志，我现在批准你正式加入八路军了。”
一听韩行这会儿批准他正式加入了八路军，李小三有点儿泪奔，而李大中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正在这个时候，北边方向又传来激烈的枪声。韩行对李大中说：“走，支援去。”遂领着李大中这二十来人的武工队，向北边的方向跑了过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地上投下深浅不一的光斑。秋天的霜露打得野草绿中泛黄，黄色的收割后的玉米棵子，高粱棵子弥漫了萧瑟的情绪，一阵秋风刮来，卷起那一地焦黄。到处是死尸，到处是被残害的人们，有的身上中枪，有的腹中数刀，有的头首分离，这都是一些老百姓。他们手无寸铁，却在遭受着这样的屠戮。还有一些负伤的，还有口气，在地上无力地呻吟着。
死了的无人掩埋，负伤的没有人救治，因为武工队需要去救援那些最迫切需要救援的人。
韩行的武工队，进入了北边的碱场地。这里刚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战斗，鬼子、武工队员、自卫队员的尸体东一个西一个，还有几个是鬼子和自卫队员抱在一起死的。就在那边的一片土丘之中，还紧一阵，松一阵地响着枪声。
韩行对李大中下了命令：“悄悄地过去，不要惊动敌人。”
李大中对武工队员做了一个手势，武工队员利用一个个土丘，一墩墩的红荆条，弯着腰，端着突击步枪，悄悄地向敌人接近。李小三悄悄地跟在李大中的后边，而李大中最不满意的就是李小三，不断地纠正着他的动作：“这不是去赶集，身子矮一点儿行不行。”上去用手拍了李小三的腰一下子。
李小三“哎哟”了一声。李大中又熊他说：“不能出声，连喘气都要放平稳，不能大声喘气。”
李小三发牢骚说：“跟着你当兵这么难，这么些事！”
李大中又朝他发脾气：“不愿意跟着我当兵就滚远点儿，谁也没有求着你！”
李小三又白瞪了李大中一眼，但是没有再提意见。
韩行领着第二小队接近了敌人。韩行观察到，敌人大约有一个小队，已经用轻机枪、步枪和掷弹筒封锁了被围在里面想往外突围的队伍。而里面被包围的只有三四个人，他们用两支步枪，两把驳壳枪，利用一墩墩的红荆条，断断续续地向外射击，做着最后的抵抗。
突然，里面的枪声不响了。外面的鬼子兴奋起来，用日本语叽里呱啦地叫喊着。听惯了日本话，韩行猜想着鬼子的话是，八路没有子弹了，抓活的。
韩行对李大中说：“从鬼子的后面突袭，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李大中点了点头，迅速地对他的小队下了命令：“一班二班随我冲击，三班掩护。”
鬼子们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哇哇地大叫着：“八路的，投降吧，我们大日本皇军也优待俘虏。”“快快地放下枪，要不，统统地死了死了的。”
里面一声也不吭，就和没有人一样。鬼子继续搜索前进，他们用刺刀挑着一处处的红荆条，就好像红荆条里面藏着人一样。突然，里面响了两枪，两个鬼子应声倒地。里面再也没有枪声响起了。
小鬼子们继续前进，这回他们叫道：“看来这回八路是真没有子弹了。”“再不投降的话，统统的一个不留。”
就在这个时候，里面突然喊了起来：“中国共产党万岁！”“中国人民万岁！”“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李大中是内行，知道这里头要舍生取义了，再也不能等待。不容得里面再喊什么，他大吼一声：“打——”
几十支突击步枪同时开火。“突突突……”“哒哒哒……”“突突突……”“哒哒哒……”
这突击步枪要是连发的话，一梭子是30发，就是单扣的话，三四颗子弹也出去了，所以火力十分强悍，和个小轻机枪差不多少。当时，十多个鬼子倒下了，里面又扔出一颗手榴弹，“轰——”的一声，一下子在敌人窝里爆炸了。要不是武工队及时相救，里面被围的人，就要用一颗手榴弹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枪声刚停，这些武工队员一下子就冲进了敌人堆里，随后响起“乒乒乓乓”的刺刀撞击声，刺刀插入敌人胸膛的“扑哧”声。从包围圈里也冲出来三四个人，两个人挥舞着长枪上的刺刀，两个人挥舞着驳壳枪，加入到肉搏的行列。
李大中这个时候不敢玩花了，武工队人少，鬼子人多，时间宝贵，越是飞快地斩杀敌人，越能给敌人震撼。李大中咬着牙，瞪着牙，朝着一个鬼子就劈了下去。鬼子拿三八步枪一挡，挡住了这一刀。李大中把大刀往回一抽，又捅了过去。小鬼子步枪略微一竖，又把这一刀给别了过去。
第三招，李大中是属于狠招了，前两刀不过是试探一下对方虚实。李大中借着格回这刀的力量，把刀一抡，又朝着鬼子的头上劈了下去。鬼子慌忙再把步枪往上一举，就想扛住李大中的这一刀。其实李大中这一刀也是虚的，真正的杀招是在腿上。李大中在砍小鬼子的时候，身上的重量早就转移到了右腿上，腾出了左腿，朝着小鬼子的身上就是用力一踢。
小鬼子光顾防备李大中的大砍刀了，左腿在前虚，右腿在后实，裆部就闪了出来。李大中的这一脚，正好踢在他的小兄弟上，这是铁腿，砸在了他那个小兄弟上，就和小锤子敲也差不多。
小鬼子只觉得裆下一阵剧痛，下意识地腰一弯，这一弯腰就给李大中提供了机会。李大中的大刀砍下来，一刀就劈在了小鬼子的脑袋瓜子上。他这个脑袋就和一个西瓜一样，一分为二，鲜血溅了李大中一脸，一身。
李大中还要利用一下这个死尸，就踹了一脚，把这个死尸砸向了他后边的一个鬼子。那个鬼子要躲避着歪向他身上的这具死尸，这就耽误了他的精力和时间，给另一个武工队员提供了机会，一刺刀，就把那个鬼子撂倒了。
李小三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他在干什么呢？李大中只顾往前冲，他的身后就空出来了，这就叫后方空虚。有个小鬼子还想占李大中的便宜，朝着李大中身后跃了两步，就想捅上一刀。
李小三就在旁边，心想大事不好，李大中要是完了，我跟着谁干呀，只好朝着这个小鬼子就是一枪。没想到，枪法不精，这一枪没有打上，只把小鬼子的帽子打飞了。小鬼子虽然没有被打上，但也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怒气冲冲地就朝着李小三来了，挺着一支三八式步枪，举刀就刺。
李小三举枪就朝着小鬼子又放了一枪，枪没响。李小三急了，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是什么破枪，怎么没响呢！
小鬼子一看这个八路的枪没响，笑了，你的枪没子弹了，正好，我要捅死你！他上来对准了李小三，按照拼刺教程，左一刀，右一刀地拼刺起来。别看李小三格斗不行，要说眼睛、手、腿脚还算蛮利索的，李大中都没有制服他，更何况这个小鬼子了。李小三就左右前后地躲闪着，竟然也避过了鬼子凶猛的三八刺刀。
这个时候，武工队员都在想着怎样对付自己面前的敌人，谁也没有精力来救他啊！李小三只好想着，自己的经还得自己念，怎样能制服眼前的这个敌人呢？
他脑子一转，想了个办法，眼前杀敌的武器只有这把驳壳枪了，还得用驳壳枪杀敌。待小鬼子三四刀捅过，李小三觉得小鬼子的本事不过如此，怕他个鸟，他就利用自己的腿脚快，玩起了推磨的本事。
那就是围着小鬼子一个劲地转圈，不是一般地转圈，而是快速地转圈。趁着小鬼子有点儿头昏脑涨，上去就敲了小鬼子一枪把子。要是别人，这个动作根本不可能完成，小鬼子的刺刀顶着你呢，怎么还能敲人家一枪把子。但是李小三行，他属于惯偷啊，也算个有本事的人，身手异常的敏捷、灵活，手脚何止比一般人快一倍、两倍啊！
这一枪把子，把小鬼子敲晕了。但小鬼子还在努力坚持着。
又转了两圈，李小三又敲了小鬼子一枪把子，这一砸，真把小鬼子敲坏了。李小三一看机会来了，此时不上，更待何时，他上去攒足了力气，恶狠狠地照着小鬼子的头上又狠狠地敲了一枪把子。
这一枪就把小鬼子敲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李小三顺手捡起了这支三八大盖，把驳壳枪往腰里一插，就成备用的了。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