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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钥匙
(钥匙碰撞的清脆声)
三把冰凉的金属,躺在掌心。
一把刻着“接受”,用它,旋开沉重的门锁,让光透进无法挪移的山影。
一把铸着“改变”,用它,打磨自身的棱角,在火与锤的阵痛里重塑雏形。
最后一把,最轻也最重,“放下”。当锁孔锈死,门扉紧闭,它轻轻一转,便卸下千斤枷锁,身后是辽阔的旷野,而非深渊。
钥匙叮当,只开启自己的心房。
第二章:雕刀与顽石
(刀锋划过石头的沙沙声)
你说,能改变自己的,是神。
那么,我愿做自己沉默的神祇。
举起名为“意志”的雕刀,日复一日,对准粗粝的璞玉——那是我。
削去怠惰的浮屑,刻下坚韧的纹路。痛吗?是的,但神迹从疼痛中诞生。
至于他人?那是另一座山,另一块石。妄图以凡胎之手,雕琢不属于你的坚硬?看啊,刀尖卷刃,徒留“神经病”的讥诮在风中回响。收回目光,刀锋,只向自身。
第三章:筛
(米粒滑过筛网的窸窣声)
成年人的世界,是一座巨大的谷仓。
黄澄澄的谷物,混着稗草与沙砾。教育?像试图说服稗草变成稻穗,徒劳而天真。
学会筛。手持名为“边界”的竹筛。
轻轻晃动,让志同者留下,让道异者流走。让理解沉淀,让消耗浮空。
筛眼清晰,不怨谷杂,只问手是否够稳,心是否够明。筛出的,才是滋养生命的粮。
第四章:掌舵
(风吹帆布的猎猎声)
管不了八面来风,管不了暗流汹涌。
偌大的海,唯一的确定,是手中这小小的舵轮。
管好自己!收紧帆索,校准罗盘。
呼吸是锚,稳住颠簸的心房;目光是灯塔,穿透迷茫的雾障。
当巨浪试图吞噬,当风暴咆哮恫吓,我只需牢牢握紧——我的方向,我的航速,我灵魂船舱的每一寸秩序。管好自己,便是对这无常海洋,最有力的回应。
第五章:宠溺与自斟
(雨滴落在叶片上的嘀嗒声)
生活,并非慈母。它有时吝啬阳光,有时倾盆冷雨。
等待宠溺?像乞儿等待残羹。
站起来!为自己斟满一杯温热。
这杯叫“善待”。在寒夜裹紧衣衫,在跌倒时轻抚伤痕。允许疲惫,但不允沉沦;允许哭泣,但不忘拭泪。
风雨兼程?是的。但伞在我手,火种在心。我成为自己的屋檐,自己的暖炉,自己永不枯竭的甘泉。自斟自饮,滋味最醇。
第六章:放下即远行
(包袱落地的闷响)
改变不了?像巨石挡在路央。
推它,撼它,直至筋疲力竭,双掌渗血。
何苦?
“放下”不是认输的旗,是启程的号。
松开紧攥的手,任它矗立成身后的风景。转身,轻装。
前路忽然开阔,风灌满行囊。放下那不可移的山,脚步才能丈量真正属于自己的万里河川。放下,是智慧赋予的双翼。
第七章:生长的年轮
(树木拔节的细微声)
生活,何曾停歇?每一次呼吸,都刻下年轮。
欢喜是春的嫩绿,悲伤是秋的深褐;挫折是凛冽的刀痕,顿悟是温润的愈合。
这层层叠叠,便是成长。它不只在象牙塔尖,它在滚烫的灶台,在拥挤的地铁,在深夜独坐的窗沿。
生活即道场,烟火即经卷。每一次吞咽的滋味,每一次咽下的委屈,每一次重燃的希望,都在雕塑“人”的形状。成长,是生命的唯一叙事。
第八章:余烬与星火
(火苗噼啪的轻响)
余生的柴薪,珍贵如金。
莫在抱怨的寒风中燃尽,莫在悔恨的泥沼里浸熄。
且行,且珍惜。每一步,都踏在不可逆转的时光之烬上。
守护那簇名为“渴望”的星火。它或许微弱,却指向黎明。
以专注为氧,以行动为柴,小心地吹亮,再吹亮。让这有限的光阴,烧出自己想要的模样——哪怕只是一瞬的璀璨,也好过漫长的阴燃。
第九章:镜中人
(手指轻触镜面的声音)
风雨兼程,山高水长。
最终,是为了站在那澄澈的镜前。
不是为了映照世俗的冠冕,而是为了,与镜中那双眼睛,深深相认。
认出那被岁月雕琢的轮廓,认出那被风霜淬炼的光芒,认出那从未熄灭的火种——那才是真正的自己,更好的自己。
伸出手,指尖轻触冰凉的镜面。那温度,是穿越所有风雨后,灵魂与灵魂,终于抵达的,温暖和解。镜中人颔首,余生,同行。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人。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及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后于作家进修班深造。其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奖。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 代表作有《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出版有《胡成智文集【诗词篇】》三部曲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八十年代后期,便长期从事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著述了《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集,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中。该文集属内部资料,不宜全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渐在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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