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    炕

李桂林

昨天孙女跟几位单位同事的好几个孙辈疯玩了一天，累的够呛，夜里尿炕了。

都“大”闺女了，咋就尿炕了呢？这妞一岁多一点点就不兴尿炕了，给她准备的一大批尿不湿也都送人了，如今这都过了十岁了，尿炕！

可能是孩子大了知道害羞了，偷偷跟她奶奶说了，并一再央求奶奶不要告诉我，我也是装作若无其事，就是假装“啥也不知道”。

其实吧，我跟孙女这个年龄的时候，也是尿过炕的，现在想倒是一件很值得回忆的事，毕竟那是那个年龄不可避免的事，如今岁月的痕迹已经爬满脸庞，头顶稀疏了两鬓斑白了，一口“皓齿”也是“参差不齐”了，说出来也不怕丢人、被人笑话了，谁没有过年少？！尿炕，也属正常不过了！

说起这年少时的尿炕，这里面还有许多故事，敢“吃螃蟹”的我不妨咱一起回忆。

小时候特调皮、特踢腾，兄弟姐妹多，爹娘操持一家人的裹腹，已经是精疲力竭了，那顾得上“老幺”的我，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散养”，整天跟“泥猴”一样，干干净净与我毫不相干。那个时候别说上学，上学无非也就是“打打杀杀”，书包咋背去的咋背回来，而能玩的东西又少之又少，娱乐活动就只有滚铁环、捉迷藏、拍画子，女孩子到是文静也无非就是跳跳方、踢踢毽子、跳跳皮筋而已。

虽然生活单调，但“精神生活”充足，周边水塘、水洼都留下了“光腚猴”的影子，附近如今的旅游景点也是至今熟稔。

岂不知这样折腾一天下来，夜里八九不离十一定会尿炕，幸好我一个院子里的同龄发小也是如此：那就是一大早院子里晾衣绳上，娘跟发小他娘也是早早晾上尿湿了的褥子，她们一个劲地数落我们，然后是不自觉地笑在了一起。我跟发小脸皮厚，到有一种若无其事的样子，互相做个鬼脸。踢腾、调皮，生活依旧。

模模糊糊地记着，这夜里尿炕也是有情形似的。尿急，看看四周有人又没有厕所，然后找啊找，好在找到一处僻静处，于是“解裤畅尿”，醒来那就一定就是尿炕了！娘数落我：你这孩子就不知道安稳一点，整天“猴跳了鳖跳”，这不又尿炕了！多少知道点事了，寻找原因，原来是白天踢腾的忒厉害，累了！

如今倒是不尿炕了，但还想听听娘的数落，只是娘去了远方，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