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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狐疫罩台州
秋风卷着枯叶扫过官道,济公趿拉着露出脚趾的破僧鞋,哼着莲花落走在前面。身后柳青儿搀着咳嗽不止的姐姐,三人刚进台州府地界,就闻到空气中飘着艾草混着腐尸的怪味。
"大师,姐姐烧得更厉害了。"柳青儿急得眼圈发红。自那日从赵府地牢救出,柳红儿便时冷时热,如今咳出的痰里竟带着血丝。
济公眯眼望向前方村落。但见家家门前挂着白幡,田埂上堆着新坟,几个戴面巾的衙役正挨户拍门:"周大人有令,染疫者即刻迁往疠人坊!"
突然一阵铜锣响,有个穿绸褂的瘦高个骑马而来,身后药童敲着梆子喊:"黄氏药铺新到避瘟丹,五两银子一丸!"
"五两?"老农瘫坐在地,"去年才三钱银子啊..."
马上那人冷笑:"嫌贵?等着狐仙娘娘半夜来勾魂吧!"说着瞥见柳红儿病容,立刻捂鼻策马远离。
济公挠挠头:"这倒稀奇,和尚见过水瘟、尸瘟,还没见过狐瘟。"他顺手从路边拔了把野草塞给柳青儿,"煮水给你姐姐喝。"
当夜借宿破庙,柳青儿正煎药,忽听瓦片轻响。抬头见个穿白衣的小媳妇蹲在窗棂上,杏眼泛着绿光,十指指甲足有三寸长。
"好俊的姑娘。"白衣女子盯着柳红儿咽喉,"这病得用童子血做药引呢..."
济公的破蒲扇突然飞来,"啪"地打在她眉心。女子惨叫一声,竟化作白影穿墙而去,只落下个绣着狐尾的香囊。
第六章 城隍锁冤魂
次日清晨,台州府衙前跪满了百姓。知府周剥皮端着官威出来,师爷高声宣读:"狐仙娘娘托梦,须献童男童女各三对供奉,瘟疫方止..."
人群顿时哭嚎震天。济公挤到前排,突然揪住师爷衣领:"昨夜府上姨娘是不是丢了绣囊?"说着亮出那个狐尾香囊。
周剥皮脸色骤变,猛拍惊堂木:"妖僧惑众!给我打!"
衙役们冲上来要拿人,济公却嬉笑着往人群里钻。混乱中柳青儿看见个熟悉的身影——昨日卖药的黄世仁正跟周剥皮耳语,袖子里露出银票一角。
夜里,济公摸到城隍庙后殿。腐坏的幔帐后,神像左眼竟在渗血。他叩击供桌,地面忽然露出个洞口。顺着石阶下去,阴冷地宫里堆满孩童尸骨,墙上用血画着狐形符咒。
"假借狐仙之名行采生折割之实。"济公冷笑,"周剥皮,你好大的狗胆!"
暗处突然刺来一柄匕首。济公侧身避开,见是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是昨夜的白衣人。她腕上金镯叮当作响,分明是官家之物。
"姨娘何必装神弄鬼?"济公蒲扇一扇,女子面皮脱落,露出周剥皮宠妾的脸,"那些孩子的心肝,都进了黄世仁的药炉吧?"
突然头顶传来柳青儿尖叫。济公冲出地宫,见庙外空地上,柳红儿被绑在柴堆上,周剥皮举着火把狞笑:"妖僧的同伙,正好祭狐仙!"
第七章 金钵照肝胆
火把即将落下刹那,济公摘下破帽往天上一抛。那帽子迎风涨作丈余金钵,倒扣下来罩住柴堆。周剥皮惊退数步,忽见金钵上显出文字——竟是他与黄世仁往来的账目!
"天网恢恢!"百姓们看清那些"某月某日收受药材贿银""某童男心肝入药"的字样,顿时群情激愤。
黄世仁见势不妙,从袖中掏出个瓷瓶要砸。济公隔空一指,瓷瓶炸裂,漫天香灰中竟混着人骨粉!
"这就是你们的避瘟丹?"柳青儿剑指黄世仁咽喉。突然那宠妾尖叫着扑来,十指长出利爪。济公一口酒喷在她脸上,但听"刺啦"声响,那张美人皮如蜡般融化,底下竟是个毛茸茸的白狐脑袋!
周剥皮转身要跑,被愤怒的百姓堵住去路。慌乱中他跌进自己设的捕狐陷阱,尖竹签贯穿大腿。此时天边雷声大作,暴雨倾盆而下。
雨中济公摸出三粒泥丸塞给柳青儿:"蒲公英、地丁草加无根水,这才是治瘟的正经药。"
三日後,台州府疫病渐消。有人看见个疯和尚带着两个姑娘往雁荡山方向去了。柳红儿撑着油纸伞,腕上缠着济公给的菩提手串;柳青儿背着药篓,时不时回头望——城门口"回头岸"三个字被雨水洗得发亮,像菩萨慈悲的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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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人。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及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后于作家进修班深造。其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奖。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 代表作有《故园赋》《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出版有《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长篇小说有《山狐泪》《雾隐相思佩》《龙脉诡谭》《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等己出版。
八十年代后期,便长期从事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著述了《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集,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中。该文集属内部资料,不宜全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渐在网络平台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