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漫过沂河时，水面总浮着层碎银似的光——老辈人说那是“沂沭明珠”的余温。传说这颗珠子原是玉皇大帝搁在养老山巅的镇地之物，珠身裹着沂沭两河的雾气，夜里能映得百里芦苇都泛着玉色，连水底的石蟹都能数清自己的螯足。
直到那年白露，恶龙饕餮从东海爬上岸。它原是被镇在海州湾的老怪物，闻着明珠的灵气一路撞碎了七道山涧，到沂河岸边时，鳞甲上还挂着沭河的芦苇穗。彼时雷公正蹲在云头抽旱烟，看养老山的枫叶落了满坡，忽听得山下“轰隆”一声——饕餮已用巨爪刨开了山巅的青石，明珠被它含在嘴里，珠光从齿缝漏出来，把半边天染成了乳白。
电母捏着雷鞭赶过来时，沂河的水正往上涨。饕餮吞了明珠，喉间滚出闷响，尾巴一甩就抽断了三棵老槐树，断枝坠进河里，惊得鱼群往芦苇荡里钻。“泼皮畜生！”电母扬手将雷鞭往云里一插，霎时乌云就压在了养老山尖，鞭梢落下来时，一道银亮的电光劈在饕餮背上，燎得它鳞片直冒白烟。
可那明珠在它肚里发着暖，竟让它添了蛮力。饕餮扭身撞向云团，嘴里喷着混着珠光的浊浪，把雷公的旱烟杆都打飞了。雷公恼了，摘下腰间的雷鼓就敲，“咚咚”声震得沂河水面起了碎纹，岸边的野菊落了一地。电母趁机将雷鞭绕成圈，往饕餮脖颈上一套——那鞭梢沾着云气，一收紧就冒起蓝火，疼得饕餮往沂河深处钻，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岸的稻穗。
眼看它要沉进河底，养老山后忽然传来松涛声。是山脚下的老樵夫们举着柴刀赶来，喊着“莫让它污了咱的水”，虽不敢近前，却把柴刀往石头上敲得当当响。饕餮怕这人间的热闹似的，竟顿了顿，就这一瞬，雷公将雷鼓往它头顶一扣，鼓面压着云气往下沉，硬生生把饕餮按在了河底的淤泥里。
电母俯身在云头看，见明珠的光正从饕餮牙缝里往外渗，便抽了根云丝往下坠。云丝沾着珠光，慢慢缠成线，她轻轻一拉，明珠就从饕餮嘴里滚出来，顺着云丝飘回山巅。没了珠子的饕餮蔫了，趴在淤泥里哼哼，雷公踹了它一脚：“再敢来，就把你爪子剁了喂鱼！”
后来秋深了，沂河的水落下去些，岸边的人还能看见河底有块黑糊糊的东西，说是饕餮的背。而养老山巅的明珠总在夜里发亮，光落在沂河上，像撒了把星星——老辈人讲起这事时，手里的蒲扇慢慢摇，秋风就带着芦花，飘得满河都是。
这段故事里特意加了沂河、养老山的秋景细节，也留了老辈人讲述的口吻，要是想调整某个情节的氛围感，或是添些沂水特有的风物，随时告诉我呀。
牛霞，笔名梧桐，山东临沂人，生于沂水。
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
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
临沂市作家协会会员。
沂水县作家协会会员。
作品见于《齐鲁文学》《青年文学》《乐安诗画》《中国诗人诗选》《诗词楼阁》《新代诗人作家文选》《当代文学大典》
著有长篇小说《驱鬼罗刹》《梧桐花又开》诗词集《梧桐小词》。《都市头条》认证编辑
全球华语最美女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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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鲁文学签约作家。
半朵中文网专栏作家。
作品多次获国内外各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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