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月,把车轮印进风里
作者: 陈亚平
—— 写给四年后的我们,和天上那颗不曾远去的星

四年前的今天,也是八月份。我们仨个自行车骑行爱好者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延后,终于在这一天聚在一起进行一次自行车远行活动。
哪天天空也像今天这样蔚蓝,几朵白云飘在空中,太阳时而躲在云朵中,时而落出笑眼向我们招手,而我们却像三只即将离巢的小鸟,飞驰在奥地利格拉茨郊外的自行车小道上。
我们仨人出发时太阳已经在头顶上高高的挂着,直射在身上还是火辣辣的发烫,但我们的心情如同头上的太阳一样火热而奔放,时而飞驰,时而慢骑,时而上坡,时而转弯,一路上留下的是我们的汗水和笑声。
哪天我们没有制定明确的目标,只是朝着斯洛文尼亚方向一路骑行,不知骑了多少公里,直骑得我们仨人感觉乏累为止。

今天,2025年8月27日,在同样的熟悉的自行车小道上,原来仨人骑行的队伍,如今只有我与金建民俩人骑行。路边玉米地上的玉米杆如同四年前那样整整齐齐的站立着,同样南瓜地上的南瓜还是东倒西歪的躺着,叶子也是枯黄一片。我们边骑边聊,话题转来转去,可最后无意之中都会把话题转到已离我们远去的共同骑行者好朋友-颜巧平那里。

不知骑了多少时间多少公里,我们骑到了Karlsdorf 的大坝上,宽大的湾曲拱坝把穆尔河拦腰截断,河面上清澈的河水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反射到我们的眼上,南北坝址嵌在穆尔河的两岸,犹如雨后的彩虹,此时我们都没有拍照,因为我们知道,有些画面只能留给眼睛,就像有些人只能住在心中。
休息时,我们俩坐在路边树荫下的巨石上,与金建民又聊起了人生,我望着穆尔河一路向东的河水静悄悄的流向远方,忽然明白生命的离去并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存在形式,就像那朵飘过山顶的浮云,看似消散,实则化作雨露滋润万物。
回来的路上太阳已经西沉,晚霞像一块烧红的木炭,把俩个人的影子拉得比当年仨个人还长。我们望着穆尔河上的天鹅伸着长长的头颈猛扎进水中竟异口同声说,口渴了喝点水,转向旁边的小买部里买了两瓶啤酒,一口喝下冰镇的啤酒,瞬间就驱散了所有的累乏。

或许生命本就是一场不断告别的骑行,有人提前抵达终点,有人还在路上。前方道路依然漫长,而我们已经学会与缺失同行。俩个人的车队承载着仨个人的记忆,继续向着远方骑去。我知道,只要还在前行,离去的人就永远与我们同在路上。
陈亚平
2025.08.27

编者按:多少年来,有多少人都在苦苦寻找一生知音。幸运的是,你遇到,我碰到了,他拾到了!不管身在何方,无论心在天堂,你们的友谊都是上苍对我们的恩赐。谢谢你们!谢谢生活中每一个相逢的有缘人,我的心将与你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