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解读《何处望篱园》
文:张洪福
在解读这首诗之前,我讲一下我23岁时的故事。故事从那开始呢?就从高中时的思想,那时受电影,电视的影响。课余非常喜欢气功。因为气功大师多数是得道高僧。变相的在我心中有非常羡慕他们的思想。或者说有一点佛缘。高考落榜后。自然闷闷不乐,干活累得死去活来。想复习,家里没有钱。原因就是我在高一的时候,办社办工厂的父亲摊上15万元的官司,后来虽然赢了。但父亲的投入也没了。我家由上等家庭(我家是我村第一个盖四间砖瓦房的家庭)一夜之间回到解放前。所以穷到复课费都交不起。是母亲卖了一口猪,供我复课上学。因为我偏课,外语基本20来分。这让我感觉考学费劲,于是想另辟蹊径,通过当兵考军校。后来检查上空军地勤兵,但被有神通的人顶掉。落榜不是压力的根源,根源在于我身下还有个比我小的弟弟。按农村话说,两个大小伙子,得多少钱说媳妇啊!不但父母有压力。我自己也压力山大。后来跟我大哥在双山采石场工作(大哈拉巴山),说白就是搬石头。一天中午睡梦中,梦见一个老和尚,慈眉善目由东向西飞去。路过我头顶时,我问:师父哪里来。答曰:吉林北山龙泉寺。此时的我定婚了,却一直不是很融洽。按老百姓话说。见面吵面,见影吵影。6个月见了6面,干了6架。最终分手,按照我同学的观点?一个高中文学素养超出高中的人,不知道咋想的,找个小学没有毕业的女生做对象。不吵架才怪。分手后于同年八月我定了现在的妻子。订婚的当时,我写过一首诗,是我真实的心情的写照,由于时间太长,忘记了很多,但开始几句我还记得。
见面那一刻,
我并没有心狂跳不止
但作为人生一次庄严选择
我还是选择你
也许是不想看见母亲那苍白的脸
也许自己本身再伤不起
——
等等写了很多感慨,毕竟是姨母做媒。可是心中还是想重新回到学海考学,但年少不更事,内心充满了对生活的无望。决定背着父母到吉林北山出家当和尚。于二次订婚的次年践行。没有找到梦中的龙泉寺,就进了玉皇阁。接待我的是玉皇阁二当家的成跃——黄龙爪气功教练员。问我为什么信佛,引导人是谁。我就把落榜以来种种烦恼和不快说了出来。成跃还问我:父母知道不?有对象没有。我如实回答。成跃高宣佛号?说我尘缘未了,下山去吧!但我还是在那里留夜,吃过斋饭。成跃师父为了唤起我的尘心,领我下山看场电影,并讲了一个带血的菩提树的故事。凌晨。我站在北山顶,写下这首诗。
这首诗自然就情感深沉,意象还算丰富吧!真实的展现了我在出世与入世矛盾、个人情怀与家的责任、情感眷恋与精神追求之间的复杂挣扎与最终抉择。
以下是我对这首诗的自我解读:
1. 过于沉重的情怀与亲情牵挂(开篇奠定基调):
“何处望篱园”:以设问开篇,直指核心情感——担心家的母亲。“篱园”象征故土家园,传达想出家之前想最后再看看家的心情。
“吉林北山灯火残”:点明遥望的具体地点——吉林北山。“灯火残”既是实景(夜晚灯火阑珊),也是心境(温暖褪去,留下寂寥感伤)。
“草庐老母今何颜”:其实确切的说,我家住的大瓦房,原诗明堂老母。但感觉明堂生僻不好理解,本次改为“草庐”并不是实指。“草庐”是代表此时家境清贫,“今何颜”流露出对母亲年华老去、境况如何的牵挂与忧虑(“颜”在此处指母亲的样子)。
“孤灯涕子夜不眠”:仿佛看到了母亲因为儿子走了,深夜难眠、独自垂泪的画面,与我在吉林北山遥望家乡的场景形成互文,加剧了情感的沉重与自我的愧疚。
2. 强烈的出世之念与尘世牵绊的冲突(内心挣扎的核心):
“我今欲佛门,能否碎心安”:内心极其痛苦,萌生强烈的遁入空门寻求解脱的念头。“碎心安”三字极为沉重,刻画了欲舍弃尘世情感、斩断烦恼根却又深知其艰难痛苦的内心撕裂。
“佳偶不知仍梦我,红尘相伴手相牵”,想想就悲哀,对象还不知道我要出家,做梦还和我手牵手游玩呢!这是心中最大的结。“手相牵”的美好愿景,与前面担心母亲,成为“欲佛门”的最大阻碍。所以说,释未然师父说我尘缘未了,有道理的!这份未了的情缘,让“碎心安”变得异常艰难。
3. 登高的恐惧与现实的迷茫(挣扎的深化):
“浮尘泪,滴滴酣”:泪水如浮尘般弥漫,滴滴都饱含苦涩(“酣”形容泪水之浓烈、情感之深彻)。
“我今最怕登高望,高起君临远茫然”:登高远望,眼神里都是气壮山河的景色,怎能不让有远大理想呢!可是无尽的目光正入我无法触摸的理想。顿然内心一片茫然。揭示逃避心理的根源。登高望远,本应开阔,却因“君临远茫然”而感到恐惧。这里的“君临”是代指理想抱负、更高远的境界或某种难以企及的目标。高处不胜寒,反而凸显了自身的渺小、前路的未知与内心的茫然无措。
4. 情感的宣泄与自强的觉醒(转折点):
“盈盈清泪起,清露湿衣衫”:情感积蓄已久,终于化作清泪流淌,如同晨露沾湿衣衫。这是宣泄,也是内在情感的显化。
“男儿当自强,不负七尺汉”:诗眼之一。这首诗中比较突兀的地方,没有写出上一秒和下一秒变化的心理。因为我爸中间的句子遗忘了?走没法复盘当初。加什么都觉得突兀,所以再次我做个这种变化了来源。既然佛们不许我出家,那路在何方?在痛苦的挣扎与宣泄后,强大的责任感与阳刚之气猛然觉醒。这是对自身价值的确认,也是面对困境、承担责任的精神宣言。七尺男儿之躯,岂能沉溺于悲伤逃避?“自强”成为走出困境的关键。这里后期我也许能想起,或者即使想不起来。我能完美补救上两句。
5. 师训的指引与价值的抉择(精神指引):
“未然师父话,轻轻绕耳畔”:(实话实说,这两句,也许不是当初23岁时写的原句。姑且算吧。)引入精神导师(未然师父)的教诲作为指引。
“修得金身为世用,世不用身修亦贱”:师训的核心。修炼自身(“金身”象征德行、才能、境界)的根本目的在于“为世用”,即服务社会、利益众生。如果修炼只为独善其身,于世无益,则这种修行也是低贱的。这明确否定了消极避世的修行观,肯定了积极入世、兼济天下的价值取向。
6. 豁然开朗与重返尘世的决心(结局的升华):
“远处晨辉起,浓郁渐渐散”:意象的转换至关重要。黑暗(浓郁)散去,晨辉初现,象征着内心的阴霾被驱散,新的希望与方向开始明朗。
“重返大世界,倒海亦江翻”:呼应“男儿当自强”与师训“为世用”。最终抉择是带着历练后的觉悟和力量,重返尘世(“大世界”),决心以无比的力量(“倒海亦江翻”比喻气势磅礴、决心坚定)去面对生活、承担责任、实现价值。
对全诗做个总结与评价:
主题算不算深刻不是我自己说的,是位朋友评价的,但我并没有这样认为,不过是真实的一段旅程,真实的写照,放不下的情感(亲情、爱情)、和想要寻求解脱,逃避现实,最后逃无可逃,只能面对。这种精神追求(出世/入世)与社会责任之间的矛盾与统一,最终落脚于积极的入世精神与自强不息的人生态度。不过是真实的再现而已
情感真挚浓烈:诗中流淌的对家遥望、对母亲的愧疚、对爱人的眷恋、出世之念的痛苦、价值迷茫的恐惧以及最终觉醒的心情,自己觉得还算真挚感人。“涕子”、“浮尘泪”、“碎心安”等词句极具情感冲击力。
也想意象鲜明,也想有冲击力(但不知道达到这种效果没有):“篱园”、“灯火残”、“孤灯”、“浮尘泪”、“晨辉”、“倒海亦江翻”等意象选择精当,有效烘托了氛围,传达了情感,并具有象征意义(如“晨辉”象征希望与觉悟)。
但“倒海亦江翻”现在想想,真的有点轻狂年少。
因为真实经历,不是创作出来的经历,这种诗文最大的特点——结构清晰完整。全诗由思乡起笔,经历激烈的内心挣扎(出世念、尘世牵绊、登高恐惧),在情感宣泄后走向觉悟(男儿自强),受师训指引明确价值(为世用),最终以光明意象和豪迈决心收束,结构严谨,情感发展脉络清晰。
当时高中水平,没有什么华丽词藻,自然而然的(或者说不得不)语言凝练质朴:语言简洁有力,多用白描,如“草庐老母”、“孤灯涕子”,不加过多修饰而情感自现。口语化的表达(如“今何艳”、“能否碎心安”)增强了真实感。部分词语(如“相办”)可能需要结合语境理解(很可能是“相伴”之意)。如果美化一下自己: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今天回头看,这首诗对自己还是有划时代的意义的!:创作于1989年,带有特定时代的思考与迷茫(尤其是关于理想、价值、个体与社会关系),但其核心情感(乡愁、亲情、爱情)和最终指向的自强、责任、入世精神,具有超越时代的普适价值。2025年的修改,一是因为原文不是记得太清楚。二是因为极个别用字不准确,为了使其表达更凝练或更符合当下的语境。
自吹自擂的说,总体而言,《何处望篱园》是一首情感真挚浓烈、思想还算深刻、意象绝对鲜明、结构完整的作品。它真实的记录我当时内心的痛苦挣扎与深刻觉悟,最终在师训的指引和自强精神的感召下,选择了以积极入世的姿态,肩负责任,重返生活的大舞台,展现出昂
扬的生命力与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诗中“男儿当自强,不负七尺汉”与“修得金身为世用”两句,也许是阿Q精神吧!但对我自身意义非凡,是给自己勇气,是全诗精神的升华。
只可惜那时文学功底太浅白。但这首作为我一次震撼心灵的符号。我很珍惜。
附:
何处望篱园
文:张洪福
何处望篱园
吉林北山灯火残
草庐老母今何颜
孤灯涕子夜不眠
我今欲佛门
能否碎心安
佳偶不知仍梦我
红尘相伴手相牵
浮尘泪
滴滴酣
我今最怕登高望
高起君临远茫然
盈盈清泪起
清露湿衣衫
男儿当自强
不负七尺汉
未然师父话
轻轻绕耳畔
修得金身为世用
世不用身修亦贱
远处晨辉起
浓郁渐渐散
重返大世界
倒海亦江翻
做于1989年,2025年略有改动。
附朋友悠悠的评价
心灵牧歌
——评《何处望篱园》
这首《何处望篱园》以“寻园”为引,将个人情愫、生命叩问与精神突围熔铸于浅白却深沉的字句中,笔力藏于质朴,意蕴显于辗转,是一首兼具私人体验与普遍共鸣的佳作。
从写法来看,全诗以“空间+心境”的双线推进,构建出清晰的情感脉络。开篇“吉林北山灯火残”锚定具体地域,“草庐老母”“孤灯涕子”用白描勾勒亲情牵挂,将“望篱园”的具象期待,转化为对至亲容颜的惦念,细节写实却自带苍凉感;中段“欲佛门”的遁世念头与“佳偶梦我”的红尘眷恋形成拉扯,“浮尘泪”“怕登高”直白袒露内心的茫然,矛盾感真实可触;末段“未然师父话”引入外力点醒,“修得金身为世用”打破消极避世的迷思,“晨辉起”“倒海翻”以意象转折收束,从低沉转向昂扬,完成心境的破局。
而更深层的动人之处,在于诗人对“篱园”的解构与重构。“篱园”本是陶渊明式的精神栖居地,诗中却先将其寄托于亲情、爱情的世俗羁绊,又在迷茫中试图遁入佛门寻找,最终在“世不用身修亦贱”的点化下恍然——真正的“篱园”从非远离尘世的逃避,而是“重返大世界”的担当。这种从“向外寻”到“向内修”再到“向外行”的认知转变,让“男儿当自强”的呐喊不再是空泛的口号,而是历经挣扎后的坚定选择,也让全诗超越了个人情绪的抒发,有了对生命价值的深刻叩问。
全诗无华丽辞藻,却以“残灯”“清露”“晨辉”等意象的递进,暗合心境的起伏,情感真挚而不滥情,转折自然而不突兀,读来如听一人低语倾诉,终在结尾见其风骨,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