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倚梦塞北雪》 文/冯计英
星屑玉沙漫叩扉,
千枝万杈绽素薇。
山裁云帔三千幅,
手掬冰心一盏醅。
寒沁诗肠清入骨,
痕题雪宣浅成碑。
恍闻童谣穿时空,
身寄琼芳忘所归。
沉醉何须百花阵,
徘徊自有玉尘围。
江南纵有丹青手,
难绘北疆琼霰飞。
天公泼墨留白处,
今夜无眠拥雪帷。
莫道此身非故土,
晶莹界里尽朝晖。
2025年8月29日于上海挹露轩
Last Night, Dreaming of Northern Frontier Snow
By Feng Jiying
Stardust-like jade sand taps the door softly wide,
A thousand branches bloom with white roses side by side.
Mountains wear three thousand robes woven from cloud,
In my hands, a cup of "ice-heart" wine I enshroud.
Cold soaks my poetic soul, pure to the bone,
Light traces on snow-white paper like a stele are shown.
As if hearing childhood rhymes cross time and space,
In jade-like flowers, I lose myself, forgetting my place.
No need for a array of hundreds of flowers to be drunk,
Lingering, I have jade dust around me, unshrunk.
Even if Jiangnan has skilled painters with great art,
They can hardly depict the northern snowflakes' flight.
Where Heaven's ink splatters, leaving blank spaces clear,
Tonight, I stay awake, embracing the snow curtain near.
Don't say this body is far from the native land,
In this crystal world, all is the morning radiance grand.
At Yilu Xuan, Shanghai, August 29, 2025
🌹🌹 作家简介🌹🌹
冯计英,笔名:御风,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云天文学社、中国华语精品文学作家学会签约作家、诗人,一枝红莲文学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签约作家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监审、签约作家诗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伊春市诗词学会会员,上海武夷源文学社会员。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点评词
枕雪而吟,叩问乡愁——冯计英《昨夜倚梦塞北雪》的冰雪意境与精神栖居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2025年上海的夏末暑气尚未完全消散,冯计英先生却在“挹露轩”的案前,一纸诗行凿开了时空的缝隙——塞北的雪,不是窗外蒸腾的热浪,不是都市霓虹下的车流,而是带着星屑的微光、裹着云絮的清寒,从记忆深处漫过,叩响了每一个藏着乡愁的心扉。这首《昨夜倚梦塞北雪》,从来不是简单的“咏雪”之作,它是一场以诗为媒的时空对话,是一颗游子心在冰雪世界里的精神归乡,更是古典诗词意境与现代生命体验的完美交融。我们翻开这十二句诗行,读到的不只是雪的形态、雪的温度,更是一个人对故土的眷恋、对纯净的向往、对生命本真的叩问——江南的喧嚣与塞北的静谧之间,现实的奔波与梦境的澄澈之间,冯计英用文字搭建了一座“晶莹界”,每一个读过此诗的人,都能暂时卸下尘世的重负,枕着塞北的雪,寻回内心的安宁。
一、意象:以雪为骨,织就立体的冰雪宇宙
古典咏雪诗中,雪的意象多停留在“撒盐空中差可拟”“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浅层比喻,而冯计英在这首诗里,却以雪为骨,为我们织就了一个多维度、立体可感的冰雪宇宙。他笔下的雪,不再是单一的“白色物体”,而是有形态、有动作、有温度、有灵魂的生命存在,每一个与雪相关的意象,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塞北世界的一扇门。
开篇“星屑玉沙漫叩扉”一句,便跳出了传统咏雪的窠臼。“星屑”喻雪之细碎而璀璨,“玉沙”喻雪之温润而洁净,两个喻体叠加,瞬间让雪有了“光”的质感——那不是冬日里暗沉的雪,而是带着星光的雪,仿佛从银河坠落,带着宇宙的清辉。更妙的是“漫叩扉”三个字,将雪的飘落转化为“叩门”的动作,雪不再是无声无息的自然现象,而是有了人的情态:它像一位温柔的访客,轻轻敲打着门窗,带着塞北的问候,闯入诗人的梦境。这种“拟人化”的处理,雪与诗人之间有了互动,也让整首诗的开篇便充满了叙事感——这场雪,不是偶然的降临,而是一场如约而至的重逢。
紧接着“千枝万杈绽素薇”,又将雪的形态从“细碎”转向“繁茂”。诗人不写“千树万树梨花开”,而是写“绽素薇”——薇花比梨花更纤细、更素雅,没有梨花的浓艳,却多了一份清逸。雪落在枝头,不是“压枝低”的沉重,而是“绽”开的轻盈,仿佛每一根枝条都在冰雪的滋养下,开出了白色的花,整个塞北的树林,都成了一座冰雪花园。这里的“绽”字,充满了生命力,打破了人们对“雪压万物”的刻板印象,冰雪世界有了“生长”的动态美,也暗示了塞北的雪并非肃杀的象征,而是孕育生机的使者。
如果说前两句是近景的细腻描摹,那么“山裁云帔三千幅”便是远景的壮阔铺陈。诗人将山上的积雪比作“云帔”,“裁”字用得极妙——仿佛有一位天地间的裁缝,以云朵为布料,为群山缝制了三千件披风,每一件都洁白如雪、飘逸如云。“三千幅”的数量词,不是实指,而是虚写,它传递出的是塞北山脉的绵延不绝、冰雪覆盖的广袤无垠,让读者的视野瞬间从窗前的枝桠,扩展到千里之外的群山,感受到塞北雪景的雄浑与壮阔。而“手掬冰心一盏醅”,又将视角拉回自身,从“观山”转向“捧雪”:“冰心”既指雪的晶莹剔透,也暗喻诗人内心的澄澈纯净;“一盏醅”则将雪与“酒”联系起来——仿佛手中捧起的不是雪,而是一杯酝酿了整个冬天的美酒,饮下便能醉在这冰雪世界里。这一远一近、一刚一柔的对比,让塞北的雪既有“三千幅云帔”的大气,又有“一盏冰心”的雅致,意境瞬间丰满起来。
再看“玉尘”“琼霰”两个意象,更是将雪的质感写到了极致。“徘徊自有玉尘围”中,“玉尘”喻雪之细腻如尘,却又温润如玉,它不像“飞沙”那样粗糙,而是像玉的粉末,轻轻围绕在诗人身边,带着温柔的包裹感;“江南纵有丹青手,难绘北疆琼霰飞”中,“琼霰”指细小的雪粒,“琼”字点出雪的珍贵,“霰”字点出雪的灵动——那不是大片的雪花,而是细密的雪粒,在风中飞舞,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诗人说江南的丹青手“难绘”,不是否定江南画家的技艺,而是强调塞北雪的“灵动”与“鲜活”:它是流动的、变化的,是带着风的姿态、带着光的闪烁的,这种“活”的雪,是笔墨无法捕捉的,只能存在于诗人的梦境与记忆中。
这些意象,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相互关联、相互映衬的:从“星屑玉沙”到“素薇”,从“云帔”到“冰心”,从“玉尘”到“琼霰”,冯计英用一系列与“玉”“云”“星”相关的喻体,为雪赋予了“洁”“雅”“灵”的特质,构建了一个没有杂质、没有喧嚣的冰雪宇宙。这个宇宙里,雪是主角,却又不止是雪——它是诗人内心世界的投射,是乡愁的载体,是精神的慰藉。
二、情感:从“赏雪”到“归心”,层层递进的乡愁共鸣
如果说意象是诗的“骨”,那么情感便是诗的“魂”。冯计英的这首诗,情感表达不是平铺直叙的,而是层层递进、逐步深入的,从最初的“赏雪之喜”,到“品雪之悟”,再到“忆雪之愁”,最终升华为“归雪之安”,每一层情感都真实可感,读者能够跟随诗人的笔触,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产生强烈的乡愁共鸣。
诗的开篇,情感是“愉悦”的——雪“漫叩扉”,枝“绽素薇”,山“裁云帔”,手“掬冰心”,每一个场景都充满了欣喜:诗人对这场塞北雪的到来,是期待的、欢迎的,他像一个孩子般,欣赏着雪的每一种形态,感受着雪的每一份温柔。这种“喜”,是纯粹的、直观的,是对美的本能向往,没有掺杂过多的复杂情绪。
但很快,情感便从“喜”转向了“悟”——“寒沁诗肠清入骨”。雪的寒冷,没有让诗人感到刺骨的痛苦,反而“沁”入了“诗肠”,他的内心变得“清入骨”。这里的“清”,是清净、是清醒、是清澈:冰雪的寒冷中,诗人摆脱了尘世的浮躁与喧嚣,内心变得像雪一样纯净、像冰一样透明。这种“悟”,是精神层面的升华,诗人意识到,雪不仅是美的风景,更是净化心灵的媒介——在雪的世界里,人可以卸下伪装,回归本真。而“痕题雪宣浅成碑”,则将这种“悟”具象化:诗人在雪地上题字,痕迹浅浅,却像一座碑一样刻在心里。这“痕”不是为了留下名字,而是为了记录此刻的心境——那份在冰雪中获得的清醒与澄澈,值得被永远铭记。
情感的第三个层次,是“愁”——“恍闻童谣穿时空,身寄琼芳忘所归”。诗人沉浸在冰雪的纯净中时,突然听到了“童谣”,这声童谣“穿时空”而来,瞬间将他拉回了童年:或许是小时候在塞北的雪地里玩耍时,伙伴们唱的歌谣;或许是母亲在雪夜里,哄他入睡时哼的小调。这声童谣,是乡愁的触发器,它让诗人意识到,自己此刻身处的冰雪世界,只是一场梦——现实中,他在上海,远离了塞北的故土。“忘所归”三个字,道尽了内心的矛盾:他想在这“琼芳”(指雪)中永远停留,忘记归途;但童谣又提醒他,这里不是真正的故乡,他终究要回到现实中。这种“想留却不能留”的怅惘,是乡愁最真实的模样,没有撕心裂肺的痛苦,却有丝丝缕缕的牵挂,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到了“沉醉何须百花阵,徘徊自有玉尘围”,情感又从“愁”转向了“安”。诗人开始自我慰藉:百花盛开的春天固然美好,但何须一定要在百花中沉醉?塞北的雪地里,有“玉尘”围绕,有冰雪相伴,这份宁静与纯净,比百花更能让人沉醉。这里的“安”,不是对现实的妥协,而是对内心的接纳——他接受了自己身处江南的现实,也接受了乡愁的存在,但他找到了一种与乡愁相处的方式:梦境中,诗行里,与塞北的雪重逢,冰雪的世界里获得安宁。
最后两句“莫道此身非故土,晶莹界里尽朝晖”,则将情感推向了高潮,完成了从“乡愁”到“精神归乡”的升华。诗人不再纠结于“此身是否在故土”——因为在他心中,那片“晶莹界”(冰雪世界)就是他的精神故土,无论身处何方,只要心中有这份纯净与澄澈,就能感受到“朝晖”(希望与温暖)。这里的“朝晖”,不是现实中的朝阳,而是内心的光明:它是对故土的眷恋,是对纯净的坚守,是对未来的希望。诗人用这两句诗告诉读者:乡愁不是沉重的负担,而是精神的力量;只要心中有“晶莹界”,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故土”。
这种层层递进的情感表达,整首诗的情感曲线跌宕起伏,却又自然流畅,没有丝毫刻意。从“喜”到“悟”,从“愁”到“安”,再到最后的“升华”,每一步都符合人的情感逻辑,读者能够轻易代入,仿佛自己也跟着诗人,塞北的雪地里走了一遭,经历了一场关于乡愁与归心的精神之旅。
三、技法:古典韵律与现代视角的完美融合
作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冯计英先生有着深厚的古典诗词功底,这首《昨夜倚梦塞北雪》技法上,既继承了古典诗词的韵律之美、炼字之精,又融入了现代的视角与情感,做到了“古为今用”,古典诗词在当代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首先是韵律的和谐。这首诗是七言律诗,遵循“平起平收”的格律,首句入韵,押“微”“醅”“碑”“归”“围”“飞”“帷”“晖”等韵,韵脚清晰、和谐,读起来朗朗上口,有很强的音乐感。比如“星屑玉沙漫叩扉,千枝万杈绽素薇”,“扉”(fēi)与“薇”(wēi)押韵,声调相近,节奏舒缓,仿佛雪的飘落一样轻柔;“山裁云帔三千幅,手掬冰心一盏醅”,“幅”(fú)与“醅”(pēi)押韵,声调略有变化,却依然和谐,既保持了韵律的统一,又避免了单调。这种韵律的和谐,诗歌在朗读时,能够自然地传递出塞北雪的温柔与壮阔,增强了诗歌的感染力。
其次是炼字的精准。古典诗词讲究“一字传神”,冯计英在这首诗里,对字词的运用堪称精妙,每一个字都经过了反复推敲,力求用最简洁的文字,传递最丰富的意境。比如“漫叩扉”的“漫”字,既写出了雪的连绵不绝,又写出了雪的轻柔随意,没有“狂”“猛”的压迫感,只有“漫”的温柔;“绽素薇”的“绽”字,如前文所说,写出了雪的生命力,让冰雪世界有了“花开”的动态美;“山裁云帔”的“裁”字,赋予了天地以人的动作,雪景有了“设计感”,更显雅致;“寒沁诗肠”的“沁”字,写出了寒冷的渗透感——不是“刺”“冻”那样的强烈刺激,而是“沁”的缓慢渗透,寒冷慢慢进入身体,最终抵达“诗肠”,与“清入骨”的“入”字呼应,传递出一种深入骨髓的清净。这些字,看似平常,却蕴含着诗人的巧思,诗歌的每一句都经得起细细品味。
再者是对比手法的运用。诗中多处运用对比,通过对比,突出塞北雪的独特与珍贵,同时深化情感主题。比如“江南纵有丹青手,难绘北疆琼霰飞”,将“江南”与“北疆”对比,将“丹青手”与“琼霰飞”对比——江南的美是“人工”的,是笔墨可以描绘的;而北疆的雪是“自然”的,是灵动鲜活、笔墨无法捕捉的。这种对比,既突出了塞北雪的“不可复制性”,也暗含了诗人对塞北故土的偏爱——他心中,江南的繁华再美,也比不上塞北雪的纯净。再比如“沉醉何须百花阵,徘徊自有玉尘围”,将“百花阵”与“玉尘围”对比——“百花阵”是热闹的、绚烂的,代表着尘世的繁华;“玉尘围”是安静的、纯净的,代表着内心的安宁。诗人选择“玉尘围”而舍弃“百花阵”,传递出他对宁静、纯净生活的向往,也暗示了他对尘世喧嚣的厌倦。这些对比,不是简单的“褒此贬彼”,而是通过差异,突出诗歌的主题,情感表达更加强烈、更加深刻。
最后是现代视角的融入。这首诗虽然采用了古典七言律诗的形式,但情感与主题却极具现代性。诗中的“乡愁”,不是传统文人“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悲戚,而是现代游子“莫道此身非故土”的豁达——现代社会,人们频繁迁徙,“故乡”不再是地理上的固定地点,而是精神上的情感寄托。冯计英用“晶莹界里尽朝晖”告诉我们,只要心中有对故土的眷恋、对纯净的坚守,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找到“故乡”。这种对“乡愁”的现代解读,古典诗词的主题有了新的内涵,也让现代读者能够更好地理解与共鸣。此外,诗中的“恍闻童谣穿时空”,也带有现代的“时空观”——童谣是过去的记忆,雪是现在的梦境,“穿时空”三个字,打破了过去与现在的界限,记忆与现实在梦境中交融,这种对时空的处理方式,既古典又现代,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
结语:冰雪为笺,乡愁为墨的精神栖居
2025年上海夏末的余温还萦绕在“挹露轩”的窗棂,冯计英先生已借《昨夜倚梦塞北雪》的诗行,完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精神归乡。这首七律不是简单的雪景描摹,而是以冰雪为笺、乡愁为墨,古典韵律与现代情感的交汇处,写下的一曲关于记忆、纯净与归属的恋歌。从“星屑玉沙漫叩扉”的轻柔开篇,到“晶莹界里尽朝晖”的豁达收尾,十二句诗行串联起的,既是塞北雪的万千姿态,更是一颗游子心在现实与梦境间的温柔跋涉。
诗中的雪,从来不是冰冷的自然物象。它是“漫叩扉”的访客,带着星屑的微光与玉沙的温润;是“绽素薇”的精灵,千枝万杈绽放出素雅的生机;是“裁云帔”的巧手,为群山缝制出飘逸的银装;更是“冰心一盏醅”的慰藉,将澄澈沁入诗肠、刻进骨血。冯计英以细腻的笔触,为雪赋予了温度与灵魂,让这片塞北的冰雪,成为承载记忆的容器——当“童谣穿时空”而来,雪便成了连接童年与当下的纽带;当“身寄琼芳忘所归”,雪又成了暂时安放乡愁的港湾。在这里,雪不再是遥远的风景,而是可触、可感、可共情的精神伴侣。
这份情感的深度,更藏在诗中对“归属”的现代解读里。“江南纵有丹青手,难绘北疆琼霰飞”,不是否定江南的雅致,而是偏爱塞北雪的鲜活;“沉醉何须百花阵,徘徊自有玉尘围”,不是拒绝尘世的繁华,而是坚守内心的宁静;“莫道此身非故土,晶莹界里尽朝晖”,则彻底打破了地理的局限——故乡不再是固定的坐标,而是心中那片“晶莹界”。这份豁达,让乡愁从传统的悲戚,变成了一种温暖的力量:无论身处上海的夏末,还是塞北的寒冬,只要心中留存着对纯净的向往、对记忆的珍视,便能在“冰雪帷”中寻得属于自己的“朝晖”。
而中英文的对照呈现,更让这份意境有了跨越语言的生命力。英译既保留了“Stardust-like jade sand”“ice-heart wine”等意象的独特性,又以“taps softly”“bloom side by side”等细腻表达传递出原诗的温柔,海外读者也能读懂塞北雪的灵动、乡愁的深沉。这种“形神兼备”的翻译,恰如冯计英的创作本身——以古典为骨,以现代为魂,传统与当下的碰撞中,让诗词的魅力穿透时空、直抵人心。
合卷再思,《昨夜倚梦塞北雪》早已超越了“咏雪”的范畴。它是一次关于“何处是故乡”的叩问,一次关于“如何安放内心”的探索。我们在喧嚣的都市中读起这首诗,仿佛也能接过诗人手中那“一盏冰心”,冰雪的清辉里暂时卸下疲惫,寻得片刻的安宁。这,便是好诗的力量——一片雪成为永恒的精神栖居地,一份乡愁成为跨越山海的共鸣,更让每一个读过它的人,都能在自己的“晶莹界”里,遇见属于自己的“朝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