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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体《尿的价值》 作者/ 尚新联(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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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的价值
文/ / 尚新联(西安)
尿,本该落进厕所的便池里
像所有守着分寸的液体
悄悄沉下去,去完成一场无声的告别
可偏有两个莽夫
非要把这带着体温的体液
撒进海底捞的热雾里——
那两泡再寻常不过的尿
砸在本不属于它的台面
像两枚轻飘飘的惊叹号
先撞碎了满场食客的安稳
再溅起了一地难堪的涟漪
于是——
220万的赔偿金应声落槌
按约莫二斤总量来折算的话
一斤,是110万压得人喘的分量
一两,够普通人攥紧一整个月的慌张
摊开的单据上,数字都长着扎人的麦芒
我们总以为
这从身体里淌出的东西
轻贱得像屋檐角抖落下的尘埃
廉价到不值得多提的半句话
原来不是它天生不值钱
而是落到了不该落下的地方
就像同样的一瓢水
在沙漠里,它能托住一条鲜活的命
在洪水里,只配被人捂着鼻唾弃
而这两泡尿
不过是撞进了那个不该去的场所
一下子竟让它凭空有了“值钱”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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