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上高，有这么一个地方

韩济生

第3回 王耀武的74军（二）

“现在中国仅有4个攻击军，其中2个在西北，只有2个在西南。其中一个是杜聿明的第五军，这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因为第五军的装备远远强于其他部队。剩下的一个名额，在74军和18军里选一个。

“相比起来，18军是中央军的元老军，也是委员长最器重的爱将陈诚起家的部队，资历远比74军厉害。比起战绩，18军也是威名赫赫，以前的不谈，淞沪会战，武汉会战也都有上好的表现。不过，相比起来，显然我们74军更胜一筹，18军因为是中央军主力，一度入川拱卫陪都，实际作战少了一些。委员长经过仔细考虑，最终认为74军更有资格成为这支攻击军，所以不顾爱将陈诚的面子，亲自将74军定为攻击军。”

韩行听后大悦，高兴地拍了拍掌，对王耀武说：“可喜可贺，这个喜酒更要喝了。”

侯大山听了也是十分高兴，跟着韩行鼓了一下掌，74军的装备大为提高，这就为上高会战奠定了良好的实力基础。刘致远听了勉强地拍了一下掌，心里却有些不大高兴，这个74军本来就够厉害的，再改成攻击军，装备加强不少，说不定在以后的战争中成了敌人，那就更不好对付了。

韩行又问：“增加了一个炮兵团，都有多少火炮？”

王耀武高兴地说：“增加的这个炮兵团，有115毫米榴弹炮4门，76.2毫米野炮8门，37毫米反坦克炮4门，全是苏式装备。”

韩行想，和一个日军师团下辖的炮兵联队有36门野炮、山炮相比，自然还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和南征军相比，也是差了不少。可笑的是，中国最强的所谓攻击军炮兵，还不如日军一个普通的乙种师团！但是，这已经不错了。

“那么，轻武器呢？”韩行又问。

“轻武器是，包括索科洛夫M1910水冷式重机枪25挺，这是马克西姆重机枪的苏联翻版，还有DP型轻机枪70挺，这大大地增强了74军的战斗力。”

韩行听了点了点头，武器虽然不是决定的因素，但也是重要的因素，74军成为攻击军后，战斗力又增强好大一截。但是对于74军是怎样治军和管理军队的，韩行的心里确实还有一个很大的疑团？

吃完了饭，韩行对王耀武说：“王军长啊，听说你治军有方，我们南征军能不能学习一下你们的一些经验，回去以后也好推广一下。”

说到了治军，王耀武摇了一下头说：“我哪有什么治军经验啊，要说治军，还得向你们南征军学习。不过要说到这个问题，可不是一下子就能说清楚的。如果你们不嫌累，那走吧，我就领着你们转一转，先看看我们的基层部队，看看我们的工事。”

韩行听了十分高兴，就是要看一看74军怎样修筑的战地工事。由于工事比较远，需要乘车，韩行只带了司令部人员和吴小明带的一个警卫排跟随前往。韩行和王耀武坐在一辆小车里，王耀武对韩行说：“我们已接到罗卓英总司令的命令，要求立即加固和增加现有的野战工事。”

韩行一路上看到，74军备战的气氛浓烈，到处在修工事，到处在构筑防空设施。不一会儿，上高城的一处野战工事到了，王耀武领着韩行的这些人下车参观。

韩行看到，工事以暗堡为主，明堡为辅。明堡只驻扎着少量部队，主要是吸引日军注意力，而暗堡才是防御主力。暗堡修筑上，务必保证每一处阵地都有正面射击，侧面射击，返回射击，俯仰射击等，绝对没有火力死角。

韩行夸奖说：“明堡就不用说了，这些暗堡的修建还是很有技术含量的。修成这样，真是不容易！”

王耀武补充说：“碉堡和工事不要建得太大，驻扎的兵力也不要太多，要将兵力分散，以防止被日军炮火杀伤。”

王耀武说着，亲自跳下一处暗堡，韩行、侯大山、刘致远也跳了进去。这个暗堡已经显得相当拥挤了。韩行看了看，估计着暗堡上面的盖土最起码有2.5米厚，对王耀武说：“最起码是75毫米的山炮轰击没问题了。”

王耀武说：“不但要顶住75毫米山炮的轰击，就是250公斤级的航空炸弹也炸不烂才算合格。”

韩行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射击孔，确实在里面看，外面的视野比较开阔，将近有270度的射击角度。王耀武刚从这个暗堡里钻出来，又跳进另一个暗堡里视查，恨不能一个个暗堡都钻过了，他才放心。

韩行想到，每一处暗堡的检查，这应该是营长、团长的事情，而王耀武每个暗堡都要钻进去视察一番，这也说明了他的细微之处。碉堡群的附近，有一个连的士兵正在训练，连长一见军长来了，立刻跑上前来，打敬礼，并汇报自己的训练科目。

王耀武叫他们立即训练，不要被外来人员所干扰。连长十分兴奋，立刻对士兵们鼓励说：“弟兄们，军长亲自来检阅我们的训练成果，这是我们的荣誉，我们不能给我们的连队丢人。下面训练的科目是匍匐前进，快速地接近敌人。”

在连长的命令下，一个连的士兵，拿着武器，趴在地上，快速地向一个目标爬去。王耀武面色严峻地看着士兵们手拿武器，在快速地匍匐前进，脸上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慢慢地跟着部队前进，观看着士兵们的动作，对着不规范的士兵，情不自禁地做了一个暗示的动作。

接近了目标，连长一声令下，战士们爬起来，快速地向“敌人”冲去。这个科目完成后，连长跑到王耀武的跟前，一个立正，对王耀武汇报道：“报告军长，这个科目有什么缺点，请指示！”

王耀武摇了摇头说：“不行啊！光顾了快啦，身子太高，这样的损失多大啊！我们不是在训练，前面就是敌人的机关枪扫射。”他随后把身子转向了全连官兵：“弟兄们，大家再跟着我来一次，有没有信心！”

全连官兵一致吼道：“有！”

“那就再来一次。”

王耀武亲自趴在最前面，在给全连官兵做着示范。

连长一声令下，全连官兵跟在王耀武的后面，迅速地向前匍匐前进。别看王耀武已经37岁了，但是动作还是相当规范，行进的速度也是相当快。全连士兵在他的带领下，既要身姿低，动作规范，又要速度快。接近了目标，连长一声令下，全连的官兵迅速地爬起来，向着目标中的“敌人”，呐喊着冲了过去。

在旁边观察的韩行想到，这个王耀武，身为军长，能和士兵们一块儿训练，还能纠正士兵不规范的动作，这也说明了他的过人之处，治军严谨，赢得了士兵的尊敬。

韩行对王耀武的家庭了解一些，想到了他家庭的一些情况。王耀武早年丧父，全靠母亲将他一手拉扯大。当时王家很穷，父亲死了后，靠大哥做苦工，母亲做针线活支撑一家的生活。当时家里除了王耀武以外，还有另外两个弟妹，生活极其艰难。

没想到，短短几年后，王耀武的大哥因为积劳成疾，不幸去世，这样所有的重担都落到王耀武母亲的肩上。王耀武的母亲虽然一字不识，却是一个颇有主见的女人。她在丈夫和大儿子接连去世的重大打击下，仍然苦苦劳作，支撑着全家，毕竟他还有另外三个孩子。

王耀武很小的时候就跟随母亲干重体力活，体味了人生的艰辛。王耀武的母亲自己省吃俭用，却存钱给孩子上学。本来孩子一般是五六岁开始启蒙读书，当时就是上私塾。由于王家太穷，王母存钱多年，直到大儿子王耀武已经十一岁了，才存够他上私塾的钱。

于是，王耀武在十一岁的时候开始读书。如果不是母亲供他读书，他就绝对不可能考取黄埔军校，未来的所有辉煌也就不用提了。由于家里贫困，王耀武也是一边上学一边干活，上了几年学，大体识字以后，王耀武不忍心看到母亲如此操劳，就主动辍学了。

王耀武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务农赚不了几个钱，所以在十几岁年纪，就毅然离开家，外出打工。他先去了当时北方最发达的城市天津，做了租界里面烟草公司的一名小工。苦干了一年，什么手艺没有学到，薪水也被扣了大半，甚至还被工头打骂侮辱。

他随后在一个远房亲戚介绍下去了上海，在上海泰康饼干公司跑腿。

上海的工头和老板对于工人的欺凌更厉害。王耀武是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又是底层员工，自然被整得很惨。王耀武一面忍气吞声地在工厂苦干了一年多，一面在晚上去夜校补习数理化知识，为自己积累技能。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