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船队初建 远航之梦
陈望组建远洋船队的想法,得到了沈玉奴和赵铁山的全力支持。赵铁山看中的是掌控海上通道可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和对漕帮势力的延伸,沈玉奴则更看重此举对商行格局和未来的战略意义。
然而,组建船队绝非易事。首要便是船只。大型海船造价高昂,且技术多为官府和少数几家豪商垄断。陈望并未贸然投入巨资自建,而是采取了更为稳妥的策略。他先通过漕帮的关系,重金招募了几位因海禁政策松动而失业的、富有经验的老船匠和老水手(多为闽浙一带人士),组建起核心的技术班底。
同时,他利用望孚商行日益强大的财力,先从购买和租赁中型海船开始。他买下了两艘因原东家经营不善而急于出手的二手海船,又长期租赁了四艘性能尚可的船只,组成了一支初具规模的船队,取名“望海号”。
船队的管理,陈望交给了赵铁山推荐的一位在漕帮中以稳重干练著称的老舵主,姓郑,人称郑老大。沈玉奴则负责船队贸易的统筹,包括货品选择、成本核算与销售渠道的建立。她仔细研究了南洋诸国的物产与需求,决定首批航次以输出江南的丝绸、瓷器、茶叶为主,换回南洋的香料、珍珠、犀角、象牙等珍稀物产。
“做生意千万不要去创新,抄有结果的人。” 他们仔细分析了广东、福建那些成功海商的模式,学习其航线、货品搭配与风险规避方法。在货品装载上,他们采取分散投资,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在人员配置上,每船皆配备足够的护卫,并重金聘请了熟悉南洋航线的“火长”(领航员)。
经过近半年的紧张筹备,“望海号”船队终于准备就绪,择吉日,即将从长江口启航,踏上充满未知与机遇的远洋征程。
第八十二章 暗礁潜藏 倭寇阴影
就在“望海号”船队即将启航之际,一个潜在的危险阴影,开始悄然浮现。
近年来,随着海禁时紧时松,东南沿海一带,倭寇与海盗活动日益猖獗。这些亡命之徒熟悉海情,来去如风,专门劫掠沿海城镇和往来商船,手段残忍,令人闻风丧胆。
陈望对海上的风险早有预估,船队配备了武装护卫。但他收到的消息显示,似乎有一股势力,正在暗中打探“望海号”船队的动向、载货情况以及航行路线。这股势力并非普通的散兵游勇,其行事风格颇有组织,背后似乎有高人指点。
“会不会是李瑾的残余势力?或者……是我们在生意上得罪的某些人?”沈玉奴担忧地问道。
陈望沉吟道:“李瑾已不足为虑。至于生意上的对手……冯保倒台,我们确实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但能调动海上力量来针对我们的,恐怕不是一般商号。”
赵铁山派出的江湖眼线传回了一些模糊的信息,指向盘踞在舟山外海某些岛屿上的一股倭寇,其头目被称为“鬼夜叉”,凶残狡诈。而最近,似乎有不明身份的中原人与“鬼夜叉”接触频繁。
“看来,有人不想看到我们的船队顺利出海啊。”陈望眼神微冷。他立刻加强了船队的警戒,并让郑老大重新规划了部分航线,尽量避开那些传闻中倭寇经常出没的危险海域。同时,他也通过漕帮的渠道,向沿海的卫所官兵示警,并“捐赠”了一笔钱粮,以期在必要时能得到官军的些许照应。
然而,茫茫大海,变数无穷。能否平安穿越这些暗礁险阻,是对“望海号”船队的第一次严峻考验。
第八十三章 扬帆起航 离别依依
吉日已到,长江口,海天辽阔。六艘悬挂着“望”字旗号的海船整齐列队,蓄势待发。船工水手们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号子声、海浪声、风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壮行的意味。
码头之上,陈望、沈玉奴、赵铁山以及商行众多管事伙计皆来相送。气氛既振奋,又带着一丝离别的凝重。
陈望用力拍了拍郑老大的肩膀:“郑老大,船队和弟兄们,就交给你了!一切以安全为重,货物得失尚在其次!”
郑老大抱拳,神色肃然:“东家放心!老郑在海上漂了半辈子,晓得轻重!定将船队和弟兄们平安带回!”
沈玉奴则将一个精心准备的包裹交给郑老大,里面是她亲手整理的南洋诸国风物志、可能交易的货品清单以及一些应急的药品和银钱。“郑老大,万事小心。若事不可为,尽早返航。”
赵铁山则扯着大嗓门吼道:“老郑!碰到那些不开眼的海耗子,给老子往死里打!缺什么家伙什,回来跟老子说!”
一番叮嘱与壮行酒后,郑老大转身,登上主船甲板,深吸一口气,洪亮的声音传遍船队:“升帆!启航!”
巨大的船帆在号子声中缓缓升起,饱饮海风。锚链收起,船身缓缓移动,离开码头,驶向那蔚蓝而未知的远方。
陈望与沈玉奴并肩站在码头上,久久凝望着逐渐变成黑点的船队,心中充满了期盼与牵挂。这是望孚商行迈向更广阔天地的第一步,意义非凡。
第八十四章 怒海惊涛 初遇考验
“望海号”船队驶入外海不久,便遭遇了第一重考验——恶劣的天气。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乌云压顶,狂风卷起巨浪,如同山峦般向船队压来。船只在大海中剧烈颠簸,仿佛随时会被撕裂。
郑老大临危不乱,凭借丰富的经验指挥若定。他命令船队收紧船帆,调整航向,迎着风浪艰难前行。水手们拼尽全力,与风浪搏斗,固定货物,排除积水。
这场风暴持续了一天一夜。当风浪终于平息,朝阳再次升起时,船队虽然队形有些散乱,一艘船受了些轻伤,但总算有惊无险,人员和货物大体安然。经此一役,船队上下对郑老大更加信服,彼此间的默契也加深了许多。
然而,考验并未结束。就在船队修复损伤、继续航行的途中,瞭望手发出了警报——前方发现可疑船只!
三艘船身低矮、速度飞快的“蜈蚣船”正成包围之势,向船队快速逼近!船头上站立的身影,衣衫褴褛,手持倭刀,面目狰狞,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倭寇!
“是倭寇!准备迎敌!”郑老大脸色凝重,立刻下达命令。战斗的号角吹响,船上的护卫和水手们迅速拿起武器,占据有利位置,弓箭上弦,刀剑出鞘。
一场不可避免的海上厮杀,即将展开。
第八十五章 碧海血战 以武止戈
倭寇的“蜈蚣船”凭借其灵活快速,很快便贴近了“望海号”船队中一艘载货较多的货船。数条带着铁钩的绳索抛了上来,倭寇们嚎叫着,如同猿猴般攀爬而上!
“放箭!”货船上的护卫头目厉声下令。
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攀爬的倭寇,数人中箭惨叫着跌入海中。但仍有悍不畏死者成功登船,挥舞着倭刀,与护卫们厮杀在一起!倭寇刀法诡异狠辣,且惯于群战,一时间,货船甲板上血光迸现,形势危急!
郑老大见状,立刻指挥主船和其他护卫船靠拢支援。他命令弓弩手集中射击试图登船的倭寇,同时派出跳帮小队,登上被围攻的货船,与船上的护卫并肩作战。
陈望高薪聘请的这些护卫,多是退伍的老兵或江湖好手,个人武艺不俗,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海上操练,配合也渐趋默契。在郑老大的统一指挥和支援下,他们稳住阵脚,与登船的倭寇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一名倭寇头目尤其凶悍,连伤数名护卫,直扑指挥的郑老大而来。郑老大冷哼一声,拔出腰刀迎上。两人刀来刀往,火星四溅,皆是搏命的打法。最终,郑老大凭借更丰富的经验和一股狠劲,一刀劈开了对方的胸膛!
头目毙命,登船的倭寇士气受挫。而此时,船队其他船只的弓弩也发挥了作用,不断有倭寇中箭落海。剩下的倭寇见讨不到便宜,且对方援兵已至,发出一阵怪叫,纷纷跳海,游回自己的船只,仓皇逃离。
海面上,留下了几艘破损的倭船和漂浮的尸体。首战告捷,“望海号”船队虽然也有伤亡,但成功击退了倭寇的袭击,保住了货物,也锤炼了队伍。
第八十六章 异域风情 贸易初成
经历风暴与倭寇的洗礼后,“望海号”船队接下来的航程顺利了许多。在经验丰富的“火长”指引下,船队沿着既定的航线,终于抵达了第一个目的地——位于南洋的贸易重镇,满剌加(马六甲)。
甫一靠岸,异域风情便扑面而来。皮肤黝黑的当地土人、头缠白布的阿拉伯商人、穿着鲜艳纱丽的印度人、以及少数来自大明的商人……各种语言、各种服饰、各种香料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繁华而新奇的画卷。
郑老大按照沈玉奴事先的嘱咐,并未急于交易。他先派人上岸,租赁仓库,安顿船员,并通过当地熟悉的华人引荐,拜会了掌管港口事务的当地贵族和有实力的华人商馆首领,送上精心准备的礼物(主要是精美的瓷器和丝绸),建立了初步的联系。
在了解了当地的市场行情和交易规则后,郑老大才指挥手下,将带来的货物分批、分类进行销售。大明的丝绸、瓷器和茶叶在这里是绝对的硬通货,极受欢迎。尤其是沈玉奴特意准备的一些迎合南洋审美的鲜艳绸缎和特色瓷器,更是引起了抢购。
他们换回了大量的胡椒、丁香、豆蔻等香料,以及品质上乘的珍珠、象牙和少量珍贵的龙涎香。初次贸易,便获得了远超预期的丰厚利润。
在满剌加停留休整了约半月,补充了淡水和食物,“望海号”船队再次扬帆,前往下一个贸易点——苏门答腊的旧港(巨港)。有了满剌加的经验,后续的贸易进行得更加顺畅。
第八十七章 满载而归 荣耀返航
在海外辗转近半年,遍历数个大港,“望海号”船队终于完成了首次远洋贸易的全部行程。各船货舱里装满了南洋的珍稀物产,也带回了沿途绘制的海图、记录的风土人情以及建立的初步商业关系。
回程的路线选择了相对成熟的航线,虽也遇到些风浪和小股海盗的觊觎,但在严密的戒备和强大的武力威慑下,都有惊无险地度过。
这一日,长江口在望。岸上的瞭望塔远远看到了那熟悉的“望”字旗,立刻燃起狼烟示警。很快,整个龙潭镇都得知了船队归来的消息!
码头上,早已是人头攒动。陈望、沈玉奴、赵铁山以及所有商行成员,皆翘首以盼。当那六艘熟悉的海船缓缓驶入港口,船身虽带着远航的风霜,但旗帜依旧鲜明时,码头上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郑老大第一个走下跳板,虽然面容黝黑憔悴,但精神矍铄,眼中满是完成使命的激动与自豪。他快步走到陈望和沈玉奴面前,抱拳躬身:“东家!夫人!幸不辱命!船队……回来了!”
陈望上前一步,用力扶起他,声音也有些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郑老大,辛苦了!所有弟兄,都辛苦了!”
沈玉奴看着船上陆续卸下的、堆积如山的异域货物,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这次成功的远航,不仅带来了巨额的利润,更意味着望孚商行真正打通了海上贸易的通道,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第八十八章 海利惊人 格局初定
“望海号”船队带回的货物,在江宁乃至整个江南地区引起了巨大的轰动。那些来自南洋的珍稀香料、珠宝、象牙等,迅速被闻风而来的各地客商抢购一空,利润高达成本的十数倍甚至数十倍!
望孚商行凭借此次远航,不仅获得了惊人的财富,更确立了自己在海上贸易领域的领先地位。之前一些对此持观望态度的江南豪商,纷纷主动寻求合作,希望加入下一次的远航,或分享货源。
陈望与沈玉奴商议后,决定顺势而为。他们以望孚商行为核心,联合了几家信誉良好、实力雄厚的商号,组建了一个规模更大的“南洋贸易商会”,共同出资建造更大型的海船,规划更远的航线,共享利益,共担风险。陈望被推举为商会的首任会长。
与此同时,船队的成功,也极大地增强了漕帮向海上发展的信心。赵铁山开始着手整合漕帮内部熟悉水性的力量,组建隶属于漕帮的护航船队,不仅为自家的商船护航,也承接其他商号的护航业务,开辟了新的财源。
经此一役,陈望、沈玉奴与赵铁山构成的“铁三角”关系更加稳固。陆上有望孚商行庞大的商业网络和漕帮的势力,海上有“望海号”船队和日益壮大的商会,他们的影响力已然超越了江宁一地,覆盖江南,辐射海外,成为了真正能够影响一方经济格局的巨头。
一个属于他们的商业帝国,已初具雏形。然而,站得越高,风景越广阔,所要面对的风浪,也将愈发猛烈。
(第八十一至八十八章 终)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及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合举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奖。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其长篇小说创作涵盖《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尘缘债海录》《闭聪录》《三界因果录》《般若红尘录》《佛心石》《松树沟的教书人》《向阳而生》《静水深流》《尘缘未央》《风水宝鉴》《逆行者》《黄土深处的回响》《经纬沧桑》《青蝉志异》《荒冢野史》《青峦血》《乡土之上》《素心笺》《逆流而上》《残霜刃》《山医》《翠峦烟雨录》《血秧》《地脉藏龙》《北辰星墟录》《九星龙脉诀》《三合缘》《无相剑诀》《青峰狐缘》《云台山寺传奇》《青娥听法录》《九渊重光录》《明光剑影录》《与自己的休战书》《看开的快乐》《青山锋芒》《无处安放的青春》《归园蜜语》《听雨居》《山中人》《山与海的对话》《乡村的饭香》《稻草》《轻描淡写》《香魂蝶魄录》《云岭茶香》《山岚深处的约定》《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遮不住》《云雾深处的誓言》《山茶谣》《青山几万重》《溪山烟雨录》《黄土魂》《锈钉记》《荒山泪》《残影碑》《沧海横流》《山鬼》《千秋山河鉴》《无锋之怒》《天命箴言录》《破相思》《碧落红尘》《无待神帝》《明月孤刀》《灵台照影录》《荒原之恋》《雾隐相思佩》《孤灯断剑录》《龙脉诡谭》《云梦相思骨》《山河龙隐录》《乾坤返气录》《痣命天机》《千峰辞》《幽冥山缘录》《明月孤鸿》《龙渊剑影》《荒岭残灯录》《天衍道行》《灵渊觉行》《悟光神域》《天命裁缝铺》《剑匣里的心跳》《玉碎京华》《九转星穹诀》《心相山海》《星陨幽冥录》《九霄龙吟传》《天咒秘玄录》《璇玑血》《玉阙恩仇录》《一句顶半生》系列二十六部,以及《济公逍遥遊》系列三十部。长篇小说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