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惊魂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是有人用指节轻轻叩击门板。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敲门?
"谁啊?"我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敲门声戛然而止。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门外一片死寂。可能是邻居喝醉酒走错门了吧,我这样安慰自己,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就在我即将再次入睡时,敲门声又响起了。
"咚、咚、咚..."
这次更加急促,像是催促。我浑身一激灵,彻底清醒过来。窗外月光如水,照得房间一片惨白。我轻手轻脚地下床,没开灯,借着月光摸到门前。
猫眼之外
我小心翼翼地把眼睛凑近猫眼。
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这不对劲——通常有人敲门时,脚步声就会触发声控灯。
"谁在外面?"我又问了一遍,声音有些发抖。
没有回答。
只有那该死的敲门声,规律得像钟表的滴答声:"咚、咚、咚..."
我死死盯着猫眼,突然发现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眯起眼睛,努力分辨——那是一只手!苍白得不像活人的手,正缓缓抬起,似乎要再次敲门。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那只手停在了半空,然后...它转向了猫眼!一根惨白的手指直直指向猫眼,仿佛知道我正在通过这个小孔观察它。
我猛地后退,撞倒了身后的花瓶。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敲门声停了。
门内的声音
我瘫坐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我才鼓起勇气再次看向猫眼——外面空无一人。
也许是我太累产生幻觉了?我长舒一口气,准备回床上睡觉。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开开门..."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浑身发冷,双腿发软。
"开开门..."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贴在我耳边。
我这才意识到,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而是从门内——就在我身后!
我僵在原地,不敢回头。耳边传来"咯咯"的轻笑声,一股凉气顺着我的后背爬上来...
镜中异象
第二天早上,我在浴室镜子前洗漱,发现自己的黑眼圈重得吓人,像是被人用炭笔在眼下涂抹过。
水龙头流出的水突然变成了红色,我吓得后退一步,再定睛看时,水又恢复了清澈。
镜中的我突然咧嘴笑了——那不是我做的表情。
我惊恐地伸手触摸镜面,镜中的"我"却一动不动,只是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真相
后来我从房东那里得知,这间公寓的前任租客是个年轻女子,三年前的某个凌晨,她在房间里自杀了。
"听说那天晚上,她敲遍了整栋楼的门求助,"房东压低声音说,"但没人给她开门。"
我搬走的那天,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在正午的阳光下,我分明看到猫眼里有一只眼睛,正注视着我离开...
作者简介:韩朝亮,男,汉族,1959-12-06,系盐城市作家协会会员,几十年来,在全国各大刊物、网络上,曾发表小说、散文、诗歌、杂文、曲艺等文学作品几百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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