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虹口暗哨
日本领事馆所在的虹口地区,气氛与租界中心迥异。和式灯笼与霓虹招牌交错,穿木屐的日本侨民与人力车夫摩肩接踵,空气中飘着味噌汤与机油混合的气味。明叔安排的眼线传回消息:领事馆西侧有一栋废弃的“东和文库”,战前是日本某商贸会社档案库,后因经营不善关闭,怀疑与“青廷”线索有关。
“文库三层结构,地下有金库改造的密室。”顾西洲借着阁楼天窗的光线,在手绘草图上标注,“夜间有两班巡逻,明哨在正门,暗哨可能藏在街对角的三井物产办公楼。”
沈寒蝉用镊子小心地为他更换纱布,伤口边缘开始结痂,但轻微动作仍会渗血。“你这样的状态不能参与行动。”
“必须去。”他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密码本可能就在今晚现世,错过这次...”剧烈的咳嗽打断话语,纱布瞬间晕开鲜红。
明叔推门进来,带着寒气和油墨味:“查清了,桂公公的侄孙在文库做日语翻译,上周突然辞职。”他放下字条,“这是他现在地址——吴淞路福寿里。”
第二十二章:傀儡戏码
福寿里弄堂深处弥漫着霉味与鸦片烟膏的甜腻。桂家孙辈桂生缩在藤椅里,眼窝深陷,手指焦黄。看见陌生人闯入,他惊恐地打翻烟枪。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尖叫着蜷缩,“那些档案早被日本人拿走了!”
顾西洲用刀尖挑起散落的烟土:“领事馆特高课给你多少鸦片?够换你儿子在早稻田的学费吗?”刀锋掠过对方颤抖的喉结,“或者我该找令郎聊聊他父亲怎么出卖祖宗?”
桂生崩溃地指向墙角的佛龛。沈寒蝉转动佛像,暗格弹开,露出半枚鎏金虎符与泛黄的《沪上水经注》。书页间夹着工笔绘制的领事馆地下管网图,某处用朱砂标记着“蟾宫”。
“他们...他们每月的第一个朔日会开启密室...”桂生涕泪交加,“下次是三天后...”
第二十三章:月蚀之门
朔日夜,乌云吞没残月。三人沿着标注的排水管潜入领事馆腹地。混凝土通道里回荡着日语对话与机械运转声。在某个岔路口,明叔突然按住他们。
“不对。”他耳贴墙壁,“图上的通风阀是逆时针,实际螺纹是顺时针。”
阴影里传来保险栓滑动的轻响。十余名持枪黑衣人从四面涌出,为首者摘下礼帽——竟是秦先生。他抚摸着手中的白玉蝉,温文尔雅地微笑:“顾先生,你怀里的配方该物归原主了。”
顾西洲将沈寒蝉护在身后,冷笑:“你们故意泄露桂生这个饵?”
“毕竟真正的‘青廷’档案...”秦先生突然暴起,刀锋直取顾西洲面门,“需要血祭才能开启!”
第二十四章:金蝉脱壳
混战中顾西洲撞开应急闸门,洪水般的档案纸页从头顶倾泻。他借着纸浪掩护将真文件塞进沈寒蝉衣领,自己握着伪造成《圣经》的假密码本冲向反方向。
“去慕尔堂找史密斯牧师!”他的喊声在爆炸声里破碎。
沈寒蝉在明叔掩护下爬进通风管,最后看见的是顾西洲被铁门截断的身影。她攥紧染血的虎符,在逼仄的黑暗里摸索前行。管道尽头传来圣咏声,彩窗玻璃映着冲天火光——慕尔堂的十字架在夜色中如同淬火的剑。
【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认证作家。曾就读于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并参加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同时有二十多篇诗词获专家评审金奖。其创作的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荣获全国“春笋杯”文学奖。
目前,已发表作品一万余篇,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等诗词,以及《山狐泪》《独魂记》《麦田里的沉默》等近二百部长篇小说,多刊于都市头条及全国各大报刊平台。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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