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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工分 --致敬我的青春
申力
我们去金鳌山大队落户,住的是集体宿舍,一起吃饭,一起下地干活,一起收工。到农场干活,已经四个多月了。
一天下午,老场长及厂带队干部把全体知青招集拢来,在仓库兼会议室的屋子里开会。凡是开会最受知青们喜欢,大家围着老场长和厂带队干部坐下,互相逗趣,说笑着。 厂带队干部开腔了:今天把大家招集拢来是为了给大家评工分,让大家在劳动中得到应有的报酬。他的话还没有完,知青们已安静下来了,知道这事很重要,牵涉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注意力便集中到了老场长身上。 老场长吸了几口叶子烟,慢条斯理地说:大家已经到我们金鳌山大队劳动四个多月了,你们现在跟我们一样了,不像在城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样享福了。你们要下地干活,干活嘛,就要评工分。当然,评工分大家都不能像黄鳝鱼鳅一样拉得整齐。大家在这四个多月的活路中,应该有个比较,谁的劳力好,谁的劳力差,大家心里都有了个谱嘛。男知青最高10个工分,最低6分;女知青最高8个工分,最低5个工分。根据大队的意见男知青只有两个最高工分,女知青也是一样。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要大家议一议,把工分评出来。 老场长说完,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知青们继续说:评工分就是到了秋后,按评的工分领分红,明白了吗? 知青们下到知青点时,大队还是按习惯把大家分到各个生产队,各个生产队按分下的人头供给知青点的食粮。知青们前三个月还是吃国家供给,因此,三个月后就要靠工分吃饭了。
当大伙明白过来后,就嚷嚷起来,有的说大家都是干一样的活,吃一样的饭,为什么就不能平等分工分!有的人说:虽然大家在一起干活,但有的人偷懒,有的人老是喊肚子痛,偷奸耍滑,大家争的不亦乐乎。 知青有十七个人,男女各占一半,中干的子女占了三分之一,,部分都是工人的娃儿。何况我们都是刚跨出校门,还不懂得人情世故,更不懂得金钱观的人,只是把评工分当作好玩的游戏来看,并没有特别的在意。那时即使是再困难的家庭,父母一般情况下,每月都会给我们一至两元钱的生活补贴。
大家为了不输面子,争吵中,达成共识:让厂书记的儿子和劳工科长的公子拿10个工分,其余五人分别是9个工分,8个工分,大家言和。女同胞也是厂长的女儿拿了8分,其她都拿了7个工分。 工分算是评出来了,还得找个记工员,大家把这个光荣而神圣的职位让给了厂书记的儿子。从此以后每天早上出工,他先生就拿着记分簿正儿八经地记着每人出勤的天数了。
那时最高的10个工分每天大约等于8分钱到一角钱,知青们就这样晃儿糊兮地为工分努力干活了,准备等到秋后算帐,好分得一笔钱。 哪知到了秋后,知青们看着农民分红,自己却没有沾边。找大队干部一问,才晓得,我们所谓的工分,让各生产队换算成粮食拨给知青点了。大部分生产队让我们去担分好了的红苕和苞谷,担回很少的麦子和谷子,知青才明白了各生产队及大队对我们分红的意思。 后来,不用说了,记不记分等于形同虚设,也就发生了大家不约而同,在同一天中午没有什么原因,大家都溜回了家,让猪饿了一天一夜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