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解村牛牛墓说开去
六十还甲 食物极端匮乏年代的无奈选择
文/崔继东
生老病死是谁也躲不掉的自然法则,但丧葬的风俗习惯却会随着时间推移而不断演变。
4月8日我们再次造访中国历史文化名村河北省沙河市下解村。这次笔者有意避开了热门的皮影戏,而着重考察了史书上没有、传说中存在的牛牛墓。
在下解村西北角有5处牛牛墓,占地约600平方米,这种墓穴呈螺旋状椭圆形,口小肚大,站在地面向下看其形状酷似蜗牛,四周用蓝砖砌成,顶上绘有壁画,壁上有墻窑,窑里放着籽油灯,一侧还有一扇小门,里面是一个小房间,有供人休息的土炕。年过花甲(60岁)、丧失劳动能力的老人就被堵在里面,孝顺的儿女一日三餐给老人送饭。老人吃喝拉撒都在牛牛墓里。
经河北省文联副主席郑一民、河北省文物局副局长谢飞鉴定,此处牛牛墓为金代实物,对研究古代丧葬民俗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无独有偶,据查,湖北武当山那边以前也流行的一种奇怪的丧葬风俗,叫寄死窑(安老洞、终老窑)。这种方式相当不近人情。原来在很久以前,“糜国”的朝廷颁布了一道命令,说人要是过了60岁还没死,就得被活埋掉。
糜国是春秋时候的一个小国,在《左传·文公十一年》里有记载说:“春天的时候,楚国的国君去打糜国”,而湖北的武当山原来就在糜国的地盘上。
那时候,人们的寿命普遍都很短,一般只能活到三四十岁。皇帝不想让老百姓活得比自己还长,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个坏点子。
有个大臣心疼老爸年纪大了还要被活埋,就悄悄在山上挖了个洞,让老爸住里面,还找人每天送饭。这就是寄死窑最开始的样子。天下没有能瞒住所有人的秘密,越来越多的人学着那位大臣的样儿,家境好的就把洞挖得宽敞点,家境不好的就随便挖个小洞能钻进去就行。有的人每天还会送三餐进去,而有些没良心的子孙,直接把快不行的老人丢进去,再用砖石把洞口封上,不管老人死活。
在海外,也存在将老人遗弃的风俗。
在非洲某些原始社群中,当老人年迈时,子女会采取一种特殊方式为其送别。他们会将老人轻轻安置在树木之上,随后在树底下点燃一堆篝火。篝火持续燃烧,老人在烟雾缭绕与火焰映照中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与此同时,老人的族人围绕着篝火,以歌唱和舞蹈的形式,为老人举行最后的告别仪式。
在极度寒冷的地域,爱斯基摩人对待年迈的父母有着一种特殊的习俗。他们可能会选择将老人安置在雪地中,或是置于寒冷的冰川之上,让自然环境的严寒来决定他们的命运,导致老人们最终因严寒和缺乏食物而去世。年长的爱斯基摩人会向子女提出,希望他们能协助前往海边。在那里,父母与子女深情对视,随后彼此的距离逐渐拉大。他们独自一人,在海洋的怀抱中,平静地走完人生的最后一程。
印度存在一种对待老人的极端习俗,显得颇为残忍。一旦家中有老人年迈体衰,子女会采取一种极端手段,即用泥土封住老人的口鼻,彻底剥夺其呼吸的机会。
此外,他们会封住老人的口鼻,随后将其抬至河畔,毫不留情地抛入河中,任由其沉没,确保老人再无生还可能。
日本存在过遗弃老人的习俗,这一传统在1956年出版的《楢山节考》一书中得到了真实反映。该书详细记载了日本历史上存在的遗弃老人现象。
就这还是社会的“进步”,原始社会还存在人吃人现象呢。
古时候的武当山一带,土地那叫一个瘠薄,粮食也难得丰裕,大家心里都知道“贵壮健,贱老弱”的道理,真是根深蒂固了。
“寄死窑”的风俗,现在只在一些年纪大的老人记忆中还能找到,那都是他们从祖辈口中听到的传说,而村里的年轻一辈,大多数都对此毫无所知了。
传说呢,家里的老人到了六十岁,不管身体多么硬朗,都会被送到山里的窑洞里去,而这活儿,竟然是他们的亲生子女来做的。
送行那天,往往会挑在阴雨绵绵或浓雾弥漫的清晨,子女们扛着老人上山,过程中,大部分老人也不会抵抗,只有静静地流着泪。
第一天,子女还会带来两顿饭,到了第二天就只剩下一顿了,等到第三天,洞口早就被石头封得死死的。从那以后,老人只能孤零零地待在那片黑暗又湿润的空间里,静静等着生命走到尽头。这说的是孝顺的儿女,不孝者就不去送饭。
这个故事听着真让人心头一紧,但在古代那会儿,生产水平低得惊人,饥荒几乎成了常态,或许也能说透出某种残酷的道理吧。
一个活到六十岁的老人,在那个时代已经算是高龄了,可在人们眼里,他却已经不再拥有劳动的本领,只成了家庭中的负担,纯粹在吃粮食,没有什么贡献。
这样的事儿可不只是孤例,在日本电影《楢山节考》里头,也有类似的场景,讲的就是把七十岁的老人背上山,等着那死的故事。在佛经《杂宝藏经》里头,也有个叫《弃老国缘》的故事,比如说,甚至在一些非洲部落的历史里,也留有类似放弃老人的传统记载。
古时,有个名叫宜乡的小村落,物质条件极为有限,村里储备的粮食难以满足所有居民的需求。在日本某些较为陈旧的观念里,老年人因年纪增长被认为在饮食上缺乏必要性,被视为食物的浪费者。因此,年龄较大的长辈往往成为了被忽视照顾的群体。
当村庄中的长者年满70岁后,他们会被送往楢山,在那里自然度过余生,没有食物与保暖,只能依靠自身生存。
传说秦朝有这样的律条,叫六十还甲,或者花甲葬,规定如果家里有老人六十岁还没去世,就必须丢到山上,让其自生自灭。这大约是资源匮乏时候的传说,很多传说都把六十还甲这种律条归咎到秦始皇身上,毕竟他身上残暴的事情挺多的,不差这一件。
一说这是宋元时太行山一带习俗。人到六十开始在未建好的桃形墓中生活,每顿饭由其家人送去。送一次饭砌一块砖,直到墓顶合拢。为什么在“孝道”看的那么重的古代也会出现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呢?就是因为统治者觉得年过六十的老人已经没有了生产能力,活着也不过是给壮年劳力增加负担罢了,所以就规定那些年满六十的老人都必须“自愿”前往“瓦罐坟”,由家中子女定时来送一日三餐,此外,送完餐食之后,要在“罐口”处垒砌一块砖石,日日如此,直到洞口被完全堵死。
跟这个不一样的是,还有一个在那边挺有名的故事,叫“杨三救父”。
据说有个叫杨三的农夫,实在不忍心让父亲送进“寄死窑”,就偷偷把他带回家藏着养着。后来,外国使者用一只巨大的老鼠来难为朝廷,满朝的文武们都没招儿。
关键时刻,杨三的父亲拿出“用猫抓老鼠”的绝招,轻轻松松就解了烦恼,还救了国家。皇帝听了之后,这才豁然开朗,终于领悟到老人家的智慧和重要性,就下令取消了那种扔掉老人的荒唐风气。
这个结局啊,显得挺美好的,感觉像是一种文化上的反转,用一个“老人有用”的故事,去对抗那种残酷的传说,强调孝顺的重要性。
历史的真相在口耳相传和沉默之间变得迷离难辨,连一些当地人都觉得不舒服,觉得“寄死窑”的说法简直是在恶意抹黑湖北的孝道文化。
不过,历史学家们说,这种风俗如果曾经存在过,随着唐朝时期社会的变迁也许会逐渐消失。据说,经济逐步恢复,农业逐步发达,社会压力减轻,像这种极端的习惯自然就没有了立足之地。
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史料收集与寻访中,研究者从多地都提取到一个个关于弃老习俗的传说故事,其内容梗概相似,都是:出现了怪物,皇帝不认识,逐个杀死不认识怪物的大臣,一位大臣在瓦罐墓中的家人认出怪物,皇帝觉得老人依旧有用,废除瓦罐墓习俗的故事。但朝代和人物有很大不同,分别有秦朝秦始皇,宋代包拯,元朝等版本。在胶东半岛和日本等地也有类似传说,但这种习俗只存在于民间传说,正史野史均缺乏记载。话说古时候有这么一户人家,生活贫困,家庭成员有大郎和他妻子,以及他们两个孩子,大郎的母亲眼看六十了,到了花甲葬的年龄,他们家生活拮据,大郎的妻子每天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望眼欲穿盼着送婆婆去山上的日子快点到。
终于到了婆婆六十大寿的日子,大郎的老婆早早地起来,把准备好的一包砒霜塞给大郎。美其名曰让老人在山上少受点苦。
大郎背着母亲出发了,路上山路崎岖,进了花甲谷不时看到路旁有白骨森森,大郎自小胆子就小,看到白骨更是吓得两腿打战,经过一座残破的木桥后,就到了花甲谷,大郎放下母亲,却不肯离去,大郎的母亲逼他离开,威胁他如果大郎不走,她就咬舌自尽。
大郎没办法,只得往回走,但是他是个路痴,路上绊了一脚,摔晕了,一个时辰后再爬起来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这时候他发现路边有很多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小石头,小石头正好组成了一条路,就是他来时的路,原来他母亲知道他有路痴的毛病,所以特意沿路撒下发光的石头,帮他辨识回家的路。
这时候大郎想到母亲的种种的好,于是发疯似的往花甲谷跑,跑到谷底看到母亲孤零零地坐在地上,大郎松了一口气,他跪求母亲跟自己回去,虽然法规规定私藏超过六十的老人会被砍头,但是大郎说他可以把母亲藏在地窖中,前几天他去赶集,有个叫燕赤霞的道士送他一张隐身符,可以瞒过官府的搜查。母亲被他感动了,随着大郎回到家里,大郎瞒着一家人把母亲藏在事先挖好的地窖中,把那位叫燕赤霞的小道士的符篆贴在盖地窖的木板上。
此时交趾国进来一宗宝贝,身大如牛,长相如鼠。交趾国的使者说:听说天朝上邦人才济济,不知道有人认识此物否?如果能认得此物,以后交趾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如果不识此物,以后路经交趾国的天朝货物,都要收百分之五十的过路钱。
皇帝于是在全国召集能人异士,来识此宝。眼看交趾国使者给的期限快到了,这时候有个叫燕赤霞游方道士在街上散布消息,说能认识此宝的只有某村那个叫大郎的人。
这话传到皇帝耳中,皇帝病急乱投医派使者去找大郎,大郎的媳妇听说朝廷要让大郎去识宝,觉得大祸临头了,当天一个人跑了,忠实地践行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古话。大郎也觉得大祸就要临头了,于是和母亲告别。
母亲说:“你也不要绝望,我听老人说过,有一年交趾国天降巨石,砸死了很多人,老鼠躲在洞里逃过一劫,因为生活在巨石下面,逐渐变得体大如牛,这种老鼠被当地人称为西鼠,但是西鼠还保留着老鼠的特性,看见猫会害怕缩作一团。你带着我们家的猫阿黑去识宝,如果那东西见到阿黑缩作一团,必定是西鼠无疑。”
大郎带着阿黑去宫里识宝,当那张牙舞爪的怪物看到阿黑时,吓得缩作一团、瑟瑟发抖,大郎告诉皇帝这东西的来历故事,皇帝问交趾国使者,大郎说的对吗。
交趾国使者说:天朝果然藏龙卧虎。
皇帝大悦,重赏了大郎,问他想要什么东西皇帝都满足他。
大郎跪倒磕头说,自己知道西鼠的这些知识,都是母亲告诉自己的,母亲六十岁了,自己不忍心和她分别,偷偷把她藏到自己家的地窖里,希望陛下赦免自己的欺君之罪。皇帝当天心情很好,不但赦免了大郎,还废除了六十岁老人去花甲谷的律条,让大郎先回家告诉他母亲,自己随后要派使者去给她刻碑立传。
大郎回到家和母亲说起自己皇宫鉴宝的事情,母亲听的聚精会神,这时候朝廷的使者也来了,他们站在门外,发现大郎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妈,万岁爷说要派人来给你刻碑立传呢……”
几个人看的有点毛骨悚然。这时候一个小老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把他们拽到一边,告诉他们,其实大郎的母亲进了花甲谷后就服毒自杀了,因为舍不得自己的儿子,所以她的鬼魂和大郎回家了,不然一个农村老太太如何知道西鼠的故事呢。几个人吓得落荒而逃。
清朝光绪年间关中乱石村还有悬崖弃亲的故事。说是由于土地贫瘠,食物过于匮乏,族长决定,凡年满60岁的老人都要由亲生子女背到悬崖扔下去,为的是少一张吃饭的嘴,如果隐瞒子女和老人都会被推下悬崖。比牛牛墓残忍多了。
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多好,可以随便活着,职工还有退休金,人大代表提出农民也该有退休金。所以有人调侃说,我们是年轻时挣钱吃饭,年老时吃饭挣钱。在此转送给老年朋友一副对联:上联是“活着就是胜利”;下联是“喘气就有效益”。横批:继续努力!
作者简介:崔继东,河北永年人,沙河市工信局办公室主任、邢台老年大学教员、河北大学客座教授、工商学院人文教学指导老师、邯郸电台记者、《中华儿女》记者。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老年书画家协会会员、邢台市诗词协会理事。1953年10月生,1982年春毕业于河北大学哲学系,后到北京广播学院进修新闻学,1986年入邯郸电台做记者,1999年在《中华儿女》河北记者站做记者,期间,在人民日报、中央电台、新华社及省、部报刊台发稿不计其数,发论文多篇。主要著作有:《新闻写作讲义》《新闻采访讲义》《诗词讲义》《对联教程》《纪实报道外在形式新论》《悟道晶牛》《宇康十章》《人物报道行知录》《砥柱》《太行魂》《学生新闻作品选评》《古诗词别裁》等。2003年开始在河北大学工商学院任客座教授、人文教学指导老师,带领学生在中国青年报、光明日报、党建杂志、河北日报、河北经济日报、河北工人报、家庭百科报、燕赵晚报、邯郸晚报、保定日报、保定晚报、沧州晚报、邢台日报、牛城晚报、衡水日报、民主与法制、河北电台、秦皇岛电台等20家媒体发稿1500多篇,其中有50多篇头版头条,一篇获年度河北省新闻作品奖。业务论文两篇,多篇文章被新华网等网站转载,有5篇被收入中国重要报刊全文数据库。2012年开始在邢台老年大学讲授诗词对联写作与鉴赏,已带领学员在赤子、中国老年、邢台日报、牛城晚报等媒体发表作品3000余篇,其中省级以上奖励8篇,指导学员出版个人诗集10部。六卷本180万字《历代诗词选疏》书稿已贴在中华好诗词吧,并被加精、长期置顶。五卷本150万字《传统蒙学拓展讲座》、《元散曲名篇选读》、《毛主席百首诗词赏读》、《三十六计故事续编》《道德经学习参考资料》等陆续出笼。诗词工作室被命名为河北省文化名家工作室。新闻采写教材流行到农民日报社、河北经济日报社、河北法制报社、邢台日报社。三卷本《典故背后的故事》、《上古迷雾听谁说》《热门成语中的冷知识》业已成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