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澳的雨
 
——致杨振宁的伴侣翁帆女士

        

                文/郝秀建

那年雨丝斜斜
漫过陡路的石阶
两只手轻轻相握
又悄悄松开
他说她是上帝迟来的礼物
这一握，便牵起
二十载朝暮与尘埃
 
她改了作息
收了休闲裙摆
清华园的清晨
烤面包香漫过窗台
他病时她守在床前
路远便停步等待
连友人的噩耗
都小心瞒下不添伤怀
她译他的文字
共著《晨曦》的墨彩
也陪他把积蓄
捐给挚爱的讲台
 
规范场的方程曾照亮星河
而她的温柔
是他晚年最稳的站台
那些被争议的目光未曾看懂
这“象牙塔中的象牙塔”里
爱如何盛开
他终究先走向永恒的光
却留下话
“将来你可以再寻所爱”
 
雨早停了
石澳的风还在徘徊
带着掌心的温度
拂过岁月的苔
愿余下的晨昏
有花香漫过窗台
愿她带着那段纯净
把未走的路走得明亮轻快
他的传奇里有她的名字

她的余生该有自己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