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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子心 ,笔常新——评张道同新作《古稀之约》
王晓瑜
2025年10月17日中午,当作家张道同冒雨从钢城驱车来到我居住的小区,把他的又一部新作,谦恭且笑嘻嘻地递给我时,我心中立刻掀起了一阵波澜。
文学到底是什么呢?在他安详天伦之乐时,竟如此痴迷文学。写文字爬格子,可不是一般人能长期坚持的活儿:这可需要耗神费力的,精神需要不断地得到洗礼革新的。我突然对文学有了新的感悟。文学是什么?文学是人学,更是到了人生的某一个阶段,让人以身相许的“尤物”,是内心深处那份汩汩流淌的话语不吐不快的惬意,是对某事或某人内心深处的那份深刻解读之后的不舍等,以何解情?唯有书写……写……写……写……
我说:“按照往年惯例,您开研讨会的那个礼拜天,我可能不在莱芜呀!我只要在莱芜,一定去参加您的研讨会。”
张道同谦卑含蓄地说:“王老师,您是见证我在文学路上行走的人,参加就好,片言只字,能说几句就好……”
即刻,我心里也轻松了许多,他善解人意的举动,对人体贴入微的军人态度、风范感动了我。
另外因为我每周12节课的工作量等,足以够我忙乎的。唯恐不能很好地完成张道同交给我的任务:评价他的新书《古稀之约》。

《古稀之约》,是一部诗歌、散文合集。诗歌部分属于他的独立创作,堪称是一部工作、生活史诗集。散文部分收录了文友对他前两部书的点评及读后感。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把文友对他的评论文章“视为己出”,也收录进书里。
纵观诗歌部分,凸显了以下主要特点:

一 家国情怀跃然纸上
诗歌《七绝•清偿》:中华文物大英藏,历代遭侵数不祥。罪恶滔天洋鬼子,新仇旧恨定清偿。
这首诗虽然语言直白,但情感冲击力极强,是一首典型的以诗言志、抒发民族情感的作品。
第一句:“中华文物大英藏”,事实陈述,奠定基调:这首诗开篇即点明了一个广为人知、且令国人痛心的历史事实——大量珍贵的中华文物现存于大英博物馆。这不仅仅是一个客观陈述,更是一个充满屈辱感的符号。它瞬间将读者的思绪拉回到那段积贫积弱、任人宰割的近代史。
当年王圆箓以卖大白菜的价格把莫高窟的文物出卖外国人,导致大量文物外流,使我们联系到不懂历史,没有文化是多么的可怕。研究敦煌的樊锦诗说:“敦煌到底有多少经卷,有人说有7万卷,有人说是6万卷,或者5万卷,我们就按5万卷算,我们现在掌握的经卷,不包括碎片,稍微能看得出模样、内容的有两三百卷,我们掌握的太少了。”听着心酸、五味杂陈。这些文物大多流向了英国、法国、日本等国家。
“藏”字的双关意味:一个“藏”字,意味深长。它既是“收藏”,也暗含了“藏匿”、“来路不正”的意味。这些本应属于中国的瑰宝,如今却躺在异国的展柜中,这种空间上的错位,本身就是民族伤痛的具体体现。
第二句:“历代遭侵数不祥”,据说,历史上日本对中国曾发动了260多次侵略战争。历史纵深感与创伤总结:“历代遭侵”将单一的文物掠夺事件,置入了中华民族自鸦片战争以来遭受的系列侵略的宏大背景中。“数不祥”三个字充满了无力与悲愤——苦难太多,屈辱太深,以至于无法详细计算。这种模糊的表述,反而强化了创伤的深重和集体记忆的沉重。
第三句:“罪恶滔天洋鬼子”, 情感的爆发与罪责的直指:这是全诗情感最激烈、最不加掩饰的一句。“罪恶滔天”是一个分量极重的成语,表达了极致的谴责。“洋鬼子”这个带有强烈历史语境和民族情绪的词汇,直接宣泄了心中的怒火与仇恨。这种直白的斥责,虽然缺乏一点文学的含蓄,但恰恰符合诗歌所要表达的强烈义愤,具有一种原始的情感力量。
第四句:“新仇旧恨定清偿”,家国情怀的升华与民族意志的宣言:这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家国情怀”的最终落脚点。“新仇旧恨”:囊括了从历史到当下(诗歌创作时的语境)所有的不公与屈辱。“定清偿”:三个字斩钉截铁,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这不再是哀叹,而是呐喊;不再是回忆伤痛,而是宣告行动。它表达了民族复兴、雪洗前耻的坚定意志,是集体情感从“受难者”到“奋起者”的关键转变。可见中国梦、一带一路的开辟等是实打实的落实在行动上的。
总之,家国情怀的“跃然纸上”主题的选取:聚焦于“文物流失”这一极具象征意义的事件,以小见大,触动了中华民族关于历史屈辱的集体记忆。
从陈述事实(第一句)到回顾伤痛(第二句),再到斥责罪责(第三句),最后升华为宣告决心(第四句)。情感层层推进,极具感染力。语言的力度:使用了“罪恶滔天”、“洋鬼子”、“定清偿”等极具冲击力和感情色彩的词汇,毫不拐弯抹角,将悲愤与决心直接地泼洒在纸面上。时代的回声:这首诗的风格和情感,让人联想到中国近代以来无数仁人志士救亡图存时发出的怒吼。如鲁迅言“沉默呀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这首诗继承了一种“呐喊式”的诗歌传统,是为民族发声,而非为个人抒情。让人想起了伟人毛泽东8岁写的那首斗志昂扬的诗歌“独坐池塘如虎踞,绿荫树下养精神。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以及周恩来“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宏大志向。
这类诗歌的价值,更多在于其情感价值和社会价值,而非纯粹的艺术价值。它不追求意象的朦胧和语言的精巧,它的力量正来自于其直白和炽烈。在传统文化被某些公知歪曲抹黑、在民族情感需要凝聚和表达的时刻,这样的诗歌就像战鼓和号角,能迅速引起最广泛的共鸣。
二 生活劝勉引领新时尚
诗歌《七绝•少争执多从容》:无畏争执须放弃,纠葛伤感耗时间,人生浪费输赢里,在世包容天地宽。以简洁的语言传达了深刻的生活智慧。由"理念倡导-行为准则-后果警示-境界升华"四部分构成闭环论证:
首句"生活劝勉引领新时尚"确立主张,后三句通过否定性警示("须放弃""耗时间""输赢里")与肯定性指引("天地宽")形成张力。
意向表达:"无畏争执"与"纠葛伤感"构成因果链:无意义的争执必然引发情感消耗。 "输赢里"暗喻人生赛场,用"浪费"一词颠覆传统竞争价值观, "天地宽"与"输赢里"形成空间对比,形成从逼仄到开阔的意境转换。
修辞特色:数字量化,"耗时间"将抽象情感具象化为可计量的资源。"无畏争执"本含褒义,在此被赋予否定色彩。 空间隐喻:"天地宽"既是现实心胸,也是精神境界的物化表达。
诗中蕴含道家"不争之德"与儒家"宽厚之道"的融合哲学内涵。通过放弃表象竞争("无畏争执")获得实质成长,以包容心态实现个体与世界的和谐共生,将传统智慧转化为当代"新时尚"的生活实践。
在信息过载的社交媒体时代,这首诗直击现代人三大痛点:碎片化争执消耗生命能量, 过度较真导致人际关系紧张, 非此即彼的二元思维局限。这首诗的价值在于用传统诗歌形式完成现代心灵疗愈,其"放弃-包容"的辩证思维,为困于内卷的人们提供了精神出口。最后"天地宽"的意象,既承袭了古典诗词的意境美学,又赋予当代人重新定义成功学的思考维度。
三 亲情暖人心 需要倍珍惜
诗歌《五律·弥留时的感动》写的凄婉动人。夫妻病榻前,临别手相牵。共走崎岖路,相携风雨船。依依难舍意,戚戚恐长眠。银汉多清寞,离情泣动天。
这首诗以病榻前夫妻诀别的场景为核心,深刻诠释了爱情如何升华为亲情的本质。初始爱情的具象化:“共走崎岖路,相携风雨船”这两句回溯了夫妻共同经历的人生历程。“崎岖路”象征生活坎坷,“风雨船”隐喻命运浮沉,年轻时爱情的表征正是这种并肩作战的浪漫。它包含着选择与承诺,是主动的、充满激情的联结,体现了爱情中“执子之手”的炙热。
爱情质变为亲情的临界点:“夫妻病榻前,临别手相牵”,病榻场景标志着爱情关系本质的转变,从浪漫到依存:牵手动作不再仅是爱意的表达,更是生命末程的本能依偎。从主动到被动:面对不可抗的死亡,爱情关系褪去修饰,显露最原始的羁绊。 此时的情感已超越爱情中的相互吸引,演进为血脉般的共生关系,如同植物根系在黑暗中自然交缠。
亲情的本质彰显:“依依难舍意,戚戚恐长眠”“依依”“戚戚”双重叠词强化了难以割舍的悲怆: 亲情区别于爱情的特质,在于它彻底融入了对失去“存在本身”的恐惧。这种恐惧不再关乎情感消逝(如爱情嫉妒),而是源于生命共同体的撕裂之痛。如同连理枝被强行劈开,暴露出的不是伤口,而是早已长合为一体的木质肌理。
永恒性的确认:“银汉多清寞,离情泣动天”。诗人将离别置于银河意象下,完成最终升华。时空的超越:银汉的清冷寂寞反衬人间相守的温暖,表明亲情已构筑抵御宇宙孤寂的堡垒。生命的延续:泣动天地的不仅是爱情余烬,更是两个生命互相渗透后的分离之痛——如同强行剥离已交织的基因序列。
此刻的泪水,祭奠的不是消逝的爱情,而是超越生死的亲缘共生体的终结。
总之:这首诗揭示的爱情进化史实为人类情感能力密码的史诗。当激情的潮水退去,裸露出的亲缘岩层记录着共同生命经验的沉积:每一次共度危机都在岩层留下纹路,每一道岁月刻痕都加深了生命的融合。最终,爱情并没有消失,而是像河流汇入深海般,溶解在更广阔、更本质的亲情存在中——那是两个独立生命在时间熔炉里锻造出的共生灵魂。
《七绝·常看邻居焚香烧纸》一诗,通过对比邻里祭祀习俗与自身孝道观念,传递了“孝敬父母重在生前”的核心主旨。
从意象对比看:传统祭祀与现世孝行,“祭祀冥钱敬祖先”, 以“冥钱”“焚香”等传统祭奠意象,展现对祖先的追思习俗,强调宗族文化中“慎终追远”的仪式感。
“父母安康孝在前”,转向“父母安康”这一现实关怀,将孝道从虚无的仪式拉回具体的生活场景,形成“祭祀祖先”与“关爱生者”的鲜明对照。通过“焚香烧纸”的邻里与“父母安康”的自身选择对比,揭示真孝在于“生前行孝”,而非“死后尽哀”。诗中隐讽仅通过焚烧冥币表达孝心之举,实为“徒具虚文”,若忽略对在世父母的关怀,则背离孝道本源。
让人想起王祥“卧冰求鲤”救继母,黄香“为父扇枕”,汉文帝为母“亲尝汤药”等古代孝敬父母的经典故事,树立正确的孝敬观。
“张家弟子无从意”一句,以“无从意”(未解其意或未付诸行动)批评徒重形式而轻实质的虚浮之风,为末句的警策铺垫。 倡导“孝在当下”。
“父母安康孝在前”一句,以直白语言点明主旨:真正的孝是保障父母身体健康、精神慰藉,将儒家“色难”(《论语》)的侍亲之道化为实践。
此诗以质朴语言打破传统祭祀的迷执,直指孝文化的核心——生前的陪伴与关怀远胜于死后的隆重仪式。它提醒世人:孝道不在烟火缭绕中,而在日常的一粥一饭、一言一行里。这种对孝道本质的叩问,在当今社会仍具有深刻的现实意义。
四 宝刀不老走在文学路上。
张道同的人生,是一段从金戈铁马到翰墨书香,再到守护山河的壮阔旅程。这位宝刀不老的老军人作家,用双重的忠诚在天地间写就了三部有字且有似乎无字的传奇。
昔日,他将最青春的年华献给了国防绿,在军营的熔炉里锤炼出钢铁般的意志与矢志不渝的信仰。那嘹亮的军号与整齐的方阵,不仅塑造了他的筋骨,更在他灵魂深处刻下了“守护”二字的千钧重量。当他脱下戎装,这份沉甸甸的守护之责并未卸下,而是转化为对脚下这片土地的深情眷恋。在国土资源管理的岗位上,他手中的“钢枪”化作测绘仪与规划图,他的“战场”也从边疆所转移至城市的蓝图与乡野的边界。他以军人的严谨与担当,守护着国土空间的合理利用与绿水青山的壮美画卷。
然而,比规划图纸更为不朽的,是他用文字构建的另一座精神家园。退休,对他而言不是生涯的终点,而是文学征途的新起点。他将在军营中熔铸的豪情、在管理岗位上沉淀的智慧,一并化作了笔下的万钧之力。他的诗与散文,既有“大漠孤烟直”的苍劲雄浑,亦不乏“润物细无声”的体察入微。他写坚守,那是哨所旁如雕塑般的身影;他写变迁,那是发展浪潮中一寸寸土地的命运;他写情怀,那是一位老兵对家国山河永不褪色的挚爱。他书写文字是对生命、对家国的完美交代。
这位走在文学路上的老军人,他的人生是三部厚重的华章:以军魂奠基,以实干筑业,以文心传世。岁月可以染白他的双鬓,却无法磨损他精神的锋芒。这柄文学的宝刀,饱饮了生活的浓墨,凝聚了时代的回响,行走人生阳光风雨路,正以愈发从容、愈发深邃的姿态,刻下属于一个老兵、一位公仆、一名作家的无比挺拔的脊梁。

王晓瑜,法学学士,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省报告文学学会会员,省散文学会会员,济南市诚信建设促进会副会长,黄河文化传承发展促进会副会长,济南市莱芜区散文学会副会长,莱芜区诗词楹联协会顾问,莱芜区家庭文化研究会副会长、讲师,凤城高级中学凤鸣文学社顾问。山东省散文学会优秀会员,济南市诚信建设促进会宣传工作先进个人,都市头条2023度十大散文家,莱芜区表现突出文化志愿者,出版散文集《杏坛拾穗》、长篇报告文学《拓荒者的足迹》《人与海》《尚金花》等,曾在《时代文学》《黄河文艺》《齐鲁晚报》《职工天地》《工人日报》《齐鲁文学》等报刊发表作品。报告文学《山城起舞金凤来》《拓荒者的足迹》分别荣获山东省、莱芜市“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文学征文奖等奖项,长篇报告文学《人与海》入选2022年度青岛市文艺精品扶持项目,同时入选山东省委宣传部“齐鲁文艺高峰计划”重点项目,入选2024年自然资源优秀图书项目,2024年短篇报告文学作品获“谁不说俺家乡好”采风创作一等奖,散文《香山牡丹》》被中国作家网选为推荐阅读文章,散文《我的父亲》获首届吴伯箫散文奖,另有多篇文章或被编入不同文集,或被评为多种奖项等。








